我点点头。
蓝月沉默片刻说:“其实你这想法带有逃避的意味,为了躲开这些不快和荫险,而通过招考离开,但你要知道,天下大同,逃避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圈子里到哪里都一样,世俗到处都有,哪里的现实都是一样的。你想逃往哪逃再说,我是那种畏难逃避的人吗
在东州那么艰难的时候,我都没离开没逃避,我就不走,就要面对着那些血雨腥风,我就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最后我不还是挺过来了,直到风语平息我才离开。现在的所谓险恶和困境和那时比算得了什么那么大的风暴我都过来了,这点小沟小坎能让我退缩如果从这点来考虑,我是不会离开江城的,我从来就不是这种性格。”
蓝月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进步,不想参加这样的考试”
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安慰,却又有些失落。
蓝月说:“当然要考,只要有机会,只要有资格,只要有理想的职位,我当然会去考。但理由得换下,我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往高处走,为了实现理想和价值。”
我说:“呵呵,换汤不换药,一回事。”
蓝月说:“嘻嘻,结果可以一样,但缘由不同,这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说:“我觉得你要是去考,一定会考上。”
蓝月笑起来:“别把我估地太高,你要知道,一旦招考,报名的可是来自全省,能人多着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高手比比皆是。”
我说:“虽然是如此,但我依然看好你,只要你想做的事,你一定会做到。”
蓝月自嘲地笑了一下:“这辈子我想做的事多了,但不能实现的也多了。当然乐观是必须的,可现实也是残酷的。不过,世事我皆努力,成败不必在我,尽力就是,尽了力不会留下遗憾。有些事是可以努力去争取的,有些事却是明知可为而不能去做的,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残忍。”
我明白蓝月话里的意思,心里发出一声叹息,不说话了。
蓝月沉默一会说:“如果江城有这样的招考机会,你一定要争取,对你的能力,我是很有信心的,要想有超出常人的职位,就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现在是副职级别,要是一步跨越正职这个坎,一步到我这级别,未尝不是进步的极佳机遇和选择。”
我说:“只要有机会,只要我能报名,我一定不会放过。”
蓝月笑笑:“昨天我听一个朋友说,这个江枫啊,还是参加过青年骨干班学习的后备人才,可进步太慢了,晋升太慢了,按他现在的情况,不到40岁是混不出来的,呵呵。”
我笑了:“进步谁不想啊,我也想,可不能太急了哈。”
蓝月说:“我就告诉那朋友了,说不要着急,慢慢来呢,圈子里的事很复杂的,晋升是要论资排辈的,当然要是有机会,江枫一定不会放过。”
我说:“行,就凭你一点,我就不能辜负了你这朋友的好意,我要好好干。”
蓝月笑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俩在纸上谈兵呢,影子都还没有的事,我们就开始狂想了。”
我笑起来。
接着蓝月对我说:“昨天遇见楚哥和朱莉,我怎么感觉楚哥突然老了,和朱莉在一起,看他讲话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心里一颤,敏锐的蓝月看出了楚哥的异常。
我决定放弃对楚哥保密的承诺,将事实真相告诉蓝月。
我说:“其实不难言之隐这么简单,楚哥和朱莉的结合,有一个惊天秘密。”
蓝月眉毛一扬,看着我说:“惊天到底是什么秘密能告诉我吗”
我说:“我答应楚哥对这事保密的,可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你。”
蓝月皱皱眉头:“你既然答应楚哥要保密的,那还是不要和我说了吧,这样不好。”
“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说这话的时候,我若有所失。
蓝月又皱皱眉头,点点头。
于是我们喝茶吃东西,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
蓝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睛老走神。
我装作没看到,一会儿站起来:“我走了。”
蓝月说:“回报社”
我说:“不,去找司马厂长,小麦办学的事,我要请他找他内弟帮忙办个许可证,他内弟是市中区分管民办教育的负责人。”
蓝月说:“这样好不好,我这会也正没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行不我和司马厂长也熟悉的,有些日子不见了,正想去看看他。”
我说:“行,坐你车去,正好我省了打车的钱。”
蓝月笑笑:“好。”
我和蓝月下楼到了车前,却没见司机。
我说:“司机呢”
蓝月掏出车钥匙在手里晃晃:“今天俺做江主任的司机。”
我说:“你司机呢”
蓝月说:“他妈妈今天过大寿,我给他放了一天假,呵呵,没有司机,只好我亲自开车了,你看你待遇高不,美女上司亲自给你开车。”
我笑了:“我好受宠若惊,承受不起啊。”
蓝月笑了,打开车门:“江主任,请上车。”
我上车,蓝月熟练地发动车子,出了大院。
我第一次见蓝月开车,有些兴奋好奇,看着蓝月。
蓝月边开车边说:“看啥看,没见过女人开车”
我说:“见过,但没见过你开车,呵呵,别有滋味。”
蓝月抿嘴一笑:“啥滋味”
我说:“新鲜。”
蓝月笑起来。
马路上很拥挤,走地不快。
蓝月开着车,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有些举棋不定。
一会蓝月似乎下了决心,对我说:“我……我还是想……想知道……要不,你告诉我吧……”
我说:“告诉你啥”
蓝月朝我一努嘴巴:“你知道的。”
我笑了:“你不是让我说吗”
蓝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可我想来想去……你还是说吧。”
我说:“控制不住好奇心了是不是”
蓝月摇摇头:“倒不是好奇,而是我觉得这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蹊跷,说不定会对楚哥造成伤害,而且我还担心……”
我说:“担心什么”
蓝月扭头看了我一眼:“担心你冲动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我说:“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说。”
于是,我把那天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关于胡静和朱莉的事,还有楚哥说的自己和朱莉的事,以及楚哥和我交谈的两次内容,详细给蓝月说了一遍。
说这些的时候,我没说出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更没提及胡静那次对我下药的事,一来我不想影响蓝月的判断,二来不想借这事剌激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