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说:“是啊,蓝姐前天带我去商场买的,很贵呢,呵呵,我本来不想让蓝姐花钱的,想自己买的,可蓝姐坚持要给我买。”
蓝月笑着说:“丫头片子,你的工资又不高,我怎么能让你自己掏钱买衣服呢,呵呵。
小凤说:“嘻嘻,蓝姐你不知道啊,我不用掏钱就可以买东西的,我手里有买东西不花钱的购物……”
“咳咳——”我没想到小凤会突然说出这个,忙紧急咳嗽起来,把小凤后面的话愣是压了下去。
小凤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得意忘形暴露了秘密,赶紧闭上了嘴巴,低头吃东西。
“购物卡你手里有购物卡”蓝月有些疑惑,又有些意外,看着小凤:“呵呵,你从哪弄的啊有多少”
“额,木有的,木有多少的。”小凤忙摆手,“蓝姐,我刚才说了玩的。”
蓝月没有看小凤,看着我:“你刚才紧急感冒啥,剧烈咳嗽,这会怎么突然就好了”
我知道不好瞒蓝月了,小凤露了陷,蓝月怎么能看不出是和我有关呢,于是我说:“呵呵,事情是这样的,吴晓佩手里有不少购物卡,出于对小凤的感情,年关到了,那天正好遇到我,就给了我2张,价值4000,托我交给小凤,怕你知道了不高兴,就没和你说,还嘱咐小凤也不要告诉你。”
蓝月看着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那吴晓佩还真不错,老东家比我这个新东家还大方,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我知道了怎么会不高兴呢,你也未免把我看地太扁了吧。”
蓝月边说边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着我。
“你说得对,这事我考虑不周,我错了!”我忙说。
蓝月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我不敢抬头看蓝月,忙着吃菜,怕蓝月对视我的眼睛,怕蓝月看出我在撒谎。
一会,我听到蓝月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吃菜。
吃过饭,我送蓝月他们先走,蓝月和我在饭店门口站住,蓝月看着我说:“小麦不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我说过的话你不要当耳旁风,要记住,吃好喝好睡好,正常工作,战胜谣言让谣言不攻自破的最好办法就是坦荡,君子坦荡荡,事实终究会说明一切,真相终究会大白。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会尽最大努力拖着此事的,决不能遂了那两个人的心愿,决不能因为这事又废了你的武功。”
我看找雪中妩媚的蓝月,看着蓝月黑夜里那明亮的眼睛和坚毅的表情,突然很想伸出胳膊抱抱她。
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鼓足勇气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轻声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不要为此事太操劳,人生都是命,不管如意还是不如意,都是命中注定的,我要是注定能逃过这一劫,就看命运如何了。”
我伸手拂蓝月头上的雪花的时候,蓝月没有动,闭上了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显得很温顺的样子。等我拂完雪花,蓝月随后睁开眼,看着我微笑了一下:“我看你的命不会差,过去的一年,你的霉运都倒完了,新的一年,新的开端,我相信,你会有一个新的收获和开始,你不会总这么倒霉的,我看你快苦尽甘来了。”
我笑了:“借你吉言,祝福我吧,万能的主啊,哈利路亚,感谢神!”
蓝月抿嘴一笑,伸手拍打了一下我身上的雪花:“好了,我们走了,你也抓紧回家。”
“大哥哥,这么大的雪,你不要回家了,到我家去住好不好啊”姗姗突然跑过来拉我的手,让我蹲下,趴在我耳边说,“我家库很大的,大哥哥去了可以睡在我妈妈的库上,我睡在妈妈和大哥哥之间,多好呀——”
我心里苦笑,可爱的姗姗,你家的那张大库我不是没睡过。
我拍拍姗姗的脸蛋,笑笑:“大哥哥要回家的,大哥哥有自己的家啊,姗姗听话,跟妈妈回家吧。”
姗姗恋恋不舍和我告别,跟随蓝月和小凤打车离去。
我站在茫茫飞雪中,孤独地踟蹰在雪地上,慢吞吞地走着。
我没有回家,却不知不觉走回报社附近我一直没退掉的单身宿舍。寒冷的雪夜,屋里冷地象冰窖,我在屋里翻出一瓶白酒,衣服也没脱,只脱了外套,钻进被窝,猛喝几大口白酒,然后往库上一躺,蒙着被子,浑然睡去。
睡梦里,我充满了无穷的愁绪,觉得只有酒津的麻丨醉丨才能让我忘掉那悲忧,才能让我在麻木中忘掉孤独。
冰冷的雪夜里,我冰冷的心在做着冰冷的梦,梦中没有色彩,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整个一黑暗冰冷无声的世界,我在其中艰辛地跋涉着,每一个脚印走地都是那么吃力,几乎看不到前方的一丝光明,听不到周围的一点声音,感受不到笼罩在周身的一抹温暖。
我觉得自己仿佛要被这个世界所抛弃,整个世界都远离我嘲笑我讥讽我,我在桀骜地面对这一切,不驯地抵御这一切,虽然我依然屹立,但我很累很累。
就在我几乎支撑不住,要跌倒要放弃要气馁的时候,一个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阿枫,不要倒下,站直腰杆,你是男人,是我心中最勇敢的男人,站直了,别趴下。”
这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在我心里流淌,滋润着我干枯焦躁的心,仿佛黎明前的晨曦,让我在黑夜里看到光明,我浑身充满了力量,来自心灵深处的力量,屹立不倒,勇敢面对这黑暗和灰白,心里充满了阳光和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我渴醒了,喉咙里像在冒烟,宿舍里没水,我实在无法忍受,起身打算去办公室喝水。
看看时间,半夜11点多了。
走在去报社的路上,地上的积雪很厚,走在上面咔嚓咔嚓响,大雪无声地飘落着。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来了短信,打开一看,是萍儿的:不回家,又在和哪个女人鬼混!
我的头大了,忙掏出手机,准备给萍儿妈妈家打回去。
我知道打萍儿手机她不会接的。
还没拨号,又来了一个短信,却是蓝月的:“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干嘛还不回家你在哪里方便给我回电话。”
我又愣了,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先给谁打电话。
寂寞冬夜的大雪无情地飘洒在我的头上脖子里和身上,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四周一片静寂,静地我甚至能听见雪花从我耳边飘落的声音。
我伫立在雪地里,低头看着手机发呆,仿佛雪白世界里的一棵枯树。
我终于决定先给蓝月回电话。
我拨通了蓝月的电话:“怎么了出啥事了”
我这话纯粹是明知故问,一看蓝月的短信内容就知道萍儿干了什么。首先,萍儿一定是无数遍给家里打电话了,家里没人接,然后她又给蓝月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见到我,在蓝月告诉萍儿我不在她那里之后,才给我来了这么一个短信,带着浓浓的斥责嫖客的口气,责问我的去向。但萍儿是怎么问蓝月的,蓝月又是怎么回答的,我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