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院长:“越来越年轻好,好啊,我再喝。”
我听着耿小丽的话,暗暗称赞耿小丽见机应变的应变能力。
就这么着,一会功夫,我听到耿小丽和雷院长喝了10杯酒了,耿小丽的声音很正常,雷院长说话却已经开始舌头打卷了。
“小耿啊,我喝醉了……”
“哟,雷院长,就您这身板,不可能这么几杯酒就醉了吧那也太不行了。”
男人最怕说不行,雷院长接着又说:“行,我当然行,来,继续喝!”
又喝了一杯,耿小丽说:“雷院长,昨天您和我说的事,我回去考虑了。”
“考虑的咋样了”雷院长急切的声音。
我可以想象到,这会雷院长一定色眯眯地看着耿小丽。
“您昨天说的是真的真的能让我留在医院工作”耿小丽的声音。
雷院长醉醺醺而又放肆的声音:“废话,当然是真的,说开了,只要你从了我,进医院一点问题都没有,想去哪工作岗位任你挑,而且只要你以后继续听我的,这班上不上都没关系,我给你买房子,给你大把的钱,你天天玩都行。”
“我才不信,你拿工资的,哪里能有这么多钱”
雷院长哈哈大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年头谁靠工资啊,我要是靠这点工资,还不得喝西北风呢。我自然有我来钱的路子,想进人的,想进药的,想卖医疗器械的,哪个不得乖乖听我的哪个不得乖乖给我上贡我2个孩子在美国自费留学,一年100多万,靠工资我能供应地起哈哈,只要你听我的,乖乖,这钱由着你花,我看你又年轻又水灵,又嫩又白,嘿嘿,不然我才不会找你,想找我的女人多了,可我只看中了你。”
雷院长的声音有些Y`in邪。
我的心一跳,转脸看了下蓝月,蓝月的眼神也正看我,看到我看她,急忙转过脸去。
我心里此刻暖暖的,不时又有一阵酸楚。
看着蓝月的神情,我想此刻蓝月的心里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温馨而酸痛呢
“哎,姗姗,妈妈胳膊酸了,走一会好不好呀”蓝月笑着向姗姗请求。
“妈妈没力气,不如大哥哥好玩。”姗姗嘟哝了一句,将脚着地,拉着我和蓝月的手轻轻晃着,“我们这么走一走好吗妈妈。”
“好的。”蓝月说道。
我和蓝月分别牵着姗姗的手,在江边的垂柳从中,在夏日斜阳的映射下,在江水拍岸的微声里,随意地走着。
这一会我和蓝月都没说话,姗姗也没说话,抬头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蓝月。
我心里感动着,仿佛梦中曾经有过的那种情景和意境,而今在现实里出现了。
我有时分不清梦幻和现实,总在虚虚实实间徘徊。
有时候幸福的概念很简单,幸福的要求很平凡。
一会姗姗累了,正好前面柳树下有一排连椅,面向江边,我们就在这里坐下。
姗姗坐在我和蓝月之间,一手挽住我们一只胳膊,开心地左摇右晃,突然对蓝月说:“妈妈,我好喜欢好喜欢大哥哥,你喜欢大哥哥吗”
我怔了一下。
蓝月微笑着看了下我,又看着姗姗:“宝贝儿,你猜猜!”
“我猜妈妈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大哥哥的。”姗姗歪着脑袋,看着蓝月。
“为什么呢”蓝月看着姗姗。
“因为妈妈喜欢姗姗,大哥哥也喜欢姗姗,姗姗喜欢大哥哥,姗姗喜欢的人妈妈也一定会喜欢,所以妈妈一定会喜欢大哥哥。”姗姗得意地说,摇头晃脑。
我笑了,蓝月也笑了,蓝月温存地看了我一眼,搂过姗姗,亲着姗姗的脸蛋:“乖女儿长大了,懂事的好孩子!”
看着这亲热而孤独的母女俩,我心里突然很难过。
“姗姗今年6岁了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不呀大哥哥,我5岁11个月零6天了。”姗姗纠正我。
我笑起来。
蓝月也笑起来,亲昵地拉着姗姗的手:“我的乖女儿长大了,现在还上幼儿园,明年就要上学了,再过12年,就上大学了,就成大人了。”
“妈妈,再过12年,我就赶上你和大哥哥了,你们先别长,等着姗姗,然后我们一起长。”姗姗说。
我和蓝月都笑了,我说:“姗姗,妈妈不长了,等着大哥哥追上,然后大哥哥也不长了,等你追赶。”
“好呀,那我们3个就一样大了吖,那多好玩。”姗姗高兴地拍巴掌。
“姗姗,家里好玩还是幼儿园好玩”蓝月问姗姗。
“肯定是幼儿园好玩了,家里没小孩,没意思的!”我说。
“现在是幼儿园好玩,可是以后家里就很好玩了。”姗姗说。
“为什么”我和蓝月都看着姗姗。
“因为小姐姐说,小妈肚肚里有小弟弟了,小弟弟已经40多天了,明年小弟弟就能出来和我玩了。”姗姗认真地说。
蓝月的神情很专注:“真的是小姐姐说的”
“是的呢,妈妈!”
“小妈现在还上不上班”蓝月又问。
“有时候上,有时候不上,有时候还在家里发火呢,还打小姐姐骂小姐姐呢。”姗姗说。
蓝月看着姗姗:“小妈现在对你好不好”
“小妈现在不搭理我了,我每天回来都是和小姐姐一起玩,她天天摸着肚肚里面的小弟弟说她终于会下蛋了,再也不用看白眼了。妈妈,小妈会下蛋了是什么意思”姗姗说着看着我,“大哥哥,你会下蛋吗”
我忍不住笑了,摇摇头。
蓝月也勉强笑了下,眼神里有一丝隐忧,不过很快又被姗姗的欢笑所冲淡。
方明哲的小老婆怀孕了,我不知道这对蓝月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对姗姗意味着什么。
姗姗一会要到椅子前面的草坪上去玩,我和蓝月就坐在这里看着姗姗,蓝月叮嘱姗姗不要太靠近江边。
我将录音笔掏出来递给蓝月:“用完了,还你。”
录音笔里的录音我早已清除干净。
蓝月接过来放进包里,然后看着我:“今天是周末,怎么不去陪小麦,到办公室干嘛”
“我去办那事了啊,这不刚办完,就给你还录音笔了。小麦和我那干表妹在一起玩的。”
蓝月点点头,接着又问我:“今天用这录音笔,没做出什么大案子吧嘻嘻,可别做大了犯事进去,到时候我还得去给你送烧鸡啤酒。”
“至于吗,你觉得会吗”我也笑着,“我是好人啊,我要真进去了那一定是冤枉的,你可一定要为我伸张冤情。”
我和蓝月开着玩笑。
我此刻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无意开的玩笑后来竟变成了现实,只不过我和蓝月的角色发生了转换。
一阵微风吹来,垂柳的枝条轻轻拂在我和蓝月的身上。
看着在草坪上开心玩耍的姗姗,看着这对温馨和谐的母女,我心里阵阵感动和欣慰。
然后我说:“方明哲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邀我晚上去吃饭。”
蓝月看着我。
“还有楚哥!”我说。
蓝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以单位的名义邀请的,我应邀出席,方明哲说是给我一个和楚主任加深感情的机会。”
蓝月笑起来:“他不知道你和楚哥关系的,不要让他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