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过去捡起配枪,闻了闻枪身,卸下弹夹看了一眼,随后对准被搜身的男人,戒备着问:“他是不是武装分子?”
“不知道,给我绑绳。”
乔特朗搜身完毕,费南德把塑料抽拉绑绳交给他,乔特朗把男人双手背在身后捆住,这才持枪让他去角落蹲下,又走向妇女和儿童,叶飞受不了这场面,严厉呵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乔特朗没在乎叶飞的呵斥,“为了防止意外。”
费南德一直拦着叶飞,不让他参与乔特朗的行为,但这也把叶飞气的够呛,在意识里,他们进入小镇,非法闯入民宅,还这么对待原住民,这是犯法的,不对,这是侵略,这是无法无天的行为。
哈坎喝令让妇女和小孩从角落中出来,乔特朗推搡着男人过去靠墙蹲下,刚要问话,叶飞一把扯住乔特朗的胳膊怒道:
“你是刽子手么,私闯民宅枪口对准平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乔特朗一把打开叶飞的手,言辞犀利的说:“这里是叙利亚,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不想出意外就得这么干!”
费南德再次上前,和菲尔配合把叶飞拉着后退,乔特朗开始问话,哈坎负责翻译。
这个男人是小镇酋长,意义跟村长一样,叙利亚内-战爆发,他坚守自己的信仰留在小镇没有离开,这是作为酋长的义务,也是他的使命。
乔特朗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大概的意思是问,他是哪个派系,酋长说:
“我不是武装分子,但也不忠于任何人,我忠于真主安拉。”
问话结束后,让哈坎戒备这一家四口,乔特朗过来解释说:“现在天快黑了,我们只能在这里落脚,不能确定这家人是平民还是武装人员,我建议先关押一天,等明天咱们走了再放了他们。”
叶飞怒道:“你们一直都这么霸道么,这是什么行为,你有意识到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出去也不要留在这里,看你们横行霸道欺负平民!”
“好啊,出去啊,你现在就走!”乔特朗怒道:“只要你从这房子出去,保证你走不出一条街就被杀,你想死我不拦着你,但别带着我们!”
“你……”
“好了好了,别吵了。”费南德及时打圆场说:“乔特朗以前是陆战队队员,他很会处理这种事,叶博士,相信我们,这么做对咱们有利。”
叶飞再看蹲在墙边的一家人,他们的眼神很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奈,怒指道:“留下也行,放了他们。”
“沃特!”
“你们不能像是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他们。”
乔特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哈坎点了点头,哈坎这才过去帮男人解开绑绳,用阿拉伯语跟他交流说了什么。
开始男人还很惶恐,渐渐的表情缓和下来,弱弱的指了指楼上说了什么,哈坎回来汇报说:
“他说我们可以住在楼上,三楼有足够大的空间让我们休息。”
乔特朗很谨慎,拿着枪上楼的时候说:“不能完全信任他,你留在楼下看着,菲尔,你布置信号屏蔽,在外面设置警报器,万事小心。”
“是。”
两人一起敬礼回应这番吩咐。
乔特朗没跟叶飞废话,拿着枪上楼去了,菲尔把费南德交出去帮忙拿东西,叶飞则看着惊魂未定的一家人,拉着哈坎负责翻译。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女眷还是很紧张,死死的抱着小男孩,谨慎的看着叶飞。
“我是医生,我不是士兵,我是来调查这里被污染的水源,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水井?”
一家人面面相视,男人指了指外面叽里呱啦的说了什么,哈坎翻译说:“他说外面有一口水井,就在他家的院子里。”
“让他带我去看看。”
哈坎紧张的拉着叶飞小声说:“现在最好不要,还不确定他们的身份。”
“没事,相信我。”
叶飞宽慰一句,没办法了,哈坎只能翻译,让男人带着去找水井,男人和小孩留在屋里,但哈坎临走前,让费南德进屋看着,防止不在视线中的时候,再从其他地方拿出枪袭击丨炸丨弹。
酋长大约50多岁,满脸络腮胡,身上穿着民族服饰,头上围着方巾,小心翼翼的引路从后门出来,这是一个室内井,叙利亚是个缺水严重的地方,能在自家有水井,这已经说明他的地位不低了。
叶飞打了一桶水取了水样,拿出来再用仪器检测,测验水源是否被污染。
费南德一直持枪守在一楼,阿拉伯女人跟中国古代女人的习俗很相似,不抛头露面,家里来客人只能躲在屋里或者去厨房,费南德怕两个妇女暗中捣鬼,就持枪守在厨房门口。
菲尔正在摆弄着仪器,此刻正拉着小男孩,也不管能不能听得懂,自顾自的给他讲解这些仪器的用法,但叶飞看得出来,用小男孩在身边当人质,妇女可不敢乱来。
叶飞很不习惯这种小心翼翼的谨慎,把水样交给菲尔,“你检测水源吧。”
“OK。”
菲尔接过来就开始操作,叶飞很无奈,上楼找乔特朗,三楼顶,这是一个视野开阔的平顶房,乔特朗把狙击枪架好,正拿着夜视仪观测附近情况呢。
其实叶飞知道乔特朗没有恶意,只不过他的做法不习惯而已,也知道刚刚因为冲动说话有点语气重,这不上来想跟他聊聊吗。
叶飞上来的时候乔特朗下意识回头看去,看见是叶飞后也没在意,继续拿着夜视仪观察周围,叶飞过来站在他身边说:
“能跟你聊聊吗?”
“你最好坐下,别把头暴露在掩体外面,子丨弹丨可能随时从任何方向打爆你的脑袋。”
叶飞只好靠着掩体坐下,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纠结再三说:“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争?”
“你问我怎么看。”乔特朗碎嘴说道:“去***战争,在叙利亚,你只能祈祷一件事,活下来别死掉。”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能让你有这种想法,虽然你做的方式是为了保护,但你们真的很霸道。”
“看跟谁比较。”乔特朗侧过头看了叶飞一眼,“如果他们是武装分子,残忍程度会让你惊讶的!”
“但你别忘了,是我们闯入他的家,拿着枪先威胁他们的?”
“哪有能怎么样?”
“没法跟你聊天。”叶飞说不下去了,起身就走,赶巧这个时候,费南德急匆匆上楼,喘着气说……
“晚饭做好了,酋长邀请我们一起用餐。”
叶飞语气不善的说:“瞧见没,我们这么暴力对待他们,他们还用美食招待咱们。”
“当心这是最后的晚餐。”乔特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收了枪,跟着下楼。
一楼餐厅。
酋长客客气气的站在门口,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客气话,哈坎翻译说:“他们准备了晚餐,邀请你们参加家宴。”
餐厅里有个长方桌,费南德按着叶飞坐在长方桌一端,听哈坎解释说,地位尊重的人坐在这个位置,酋长坐在长方桌的另一端,意思他是主人,其他人在长方桌中间坐下,小男孩坐在酋长身边,两个妇女端上来晚餐,有奶酪,羊肉,馕,面饼和蔬菜,手抓饭,一桌子美食非常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