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叶飞转身折返回去,当跑到血液科门口的时候,就见安妮黑珍珠卢瑟,还有一帮医护,以及患者家属,胳膊挽着胳膊,组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移民局的人想要进去根本不可能。
双方对峙吵的不可开交,叶飞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加入人墙中,抵制这几位移民局的人进入。
“听着,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别逼我们动用武装力量。”
“我们都是合法的美国公民,这里是医院,有医院的法律,你有本事让武装力量进来试试!”卢瑟叫嚣。
“你们要保护贝拉我不反对,刚刚我们商议决定,贝拉可以留下继续治疗,但他的父母必须跟我们走。”
“他们一家三口,在没有痊愈之前,谁也不能走!”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也是在挑衅美国宪法!”
“你们在挑衅人类理智的底线,坚决不让!”安妮叫嚣。
几个移民局的人没辙了,聚在一起商量半天,最终有了一个结果,女人说道:“听着,我们各退一步,今天我们必须带回去一人交差,如果你们还坚持的话,我们只能报告上级,后果就是有一大批武装人员冲进来,把贝拉一家丢出美国!”
“你们敢!”
“我们这就打电话!”
移民局的人果然开始打电话了,医生团队没有一丝退让,血液科内部,贝拉的父母抱在一起痛哭,眼看着贝拉就要获救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妻子的眼泪染了衣襟,丈夫很淡定,宽慰着妻子说:
“放心,会没事的,交给我吧。”
“你要干什么?”
丈夫一把推开妻子说:“听着,照顾好女儿,等她病好了,我在边境等着你们。”
“别出去。”
“帮我谢谢叶医生,用你的方法!”丈夫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挤出人墙,伸出双手大吼道:
“都别吵了,我就是非法移民,你们可以把我带走。”
他一出现,移民局的人全部掏枪,指着他怒吼,让他跪在地上,然后暴力的把他按在墙上,用绳扣锁住大拇指,就这么要强行带走。
叶飞等人还在阻拦,把移民局的人围的水泄不通,但这家伙果然有男子气概,脸色是出其的安详。
“叶医生,各位医生,谢谢你们帮助我女儿,你们都是好人,别跟他们争了,带走我可以让我女儿继续治病,我可以回国,谢谢你们所有人!”
他挣脱移民局的约束,一下跪再地上,对着地面砰砰的磕头,“谢谢叶医生,谢谢你们所有人,感谢大家!”
贝拉的父亲被抓了,医院的气氛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有无奈,也有悲哀,这是法律和人性的斗争,也是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没错,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综合医院开办白血病研究专科,几百个白血病患者转院过来,等待排队都挤在其他科室,因为资源有限,排不上队的患者家属肯定会选择极端的方式。
比如,用司法手段带走非法移民,腾出位置,给他们这些公民患者治病的资源,这不移民局刚把人带走,就有十几个患者家属,来找医院询问腾出来的病房,听说贝拉还在医院,这些家属就开始吵闹。
“凭什么,她是非法移民,为什么没有被带走,不行,我们坚决不同意。”
在这些家属的集体抗-议下,医院被闹的不可开交,院领导无法置身事外,全部出面跟这些极端家属解释,但效果微乎其微。
在生死面前,没有人能淡定,不管是贝拉还是这些排队等待求生的患者,资源有限,这种时刻,自私自利以及人性丑陋的一面展现无遗,这点身为医生也毫无办法。
医院针对这个紧急情况做了对应处理,把医院80%的保安全部聚在血液科,就是为了防止激动的极端分子冲进来捣乱,同时,医院事务处也在极力跟闹事家属协商,试图用理性的方式劝阻这些人。
另一边,医院会议室中,叶飞等人聚在这里开会,有人无奈的说:
“如果没配型成功,家属也不会这么激动,毕竟骨髓配型太难得了,这些人自认为是合法公民,就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生命至上。”
“医院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么?”叶飞问。
事务处一个负责人说:“没有,听极端分子的说法,估计明天还要闹事,还要找律师状告医院,我真的是无奈了。”
“这样吧,我们把这件事上报给集团,另外再找律师过来,先做好应对策略。”
“没用的,从宪法上考虑,非法移民和公民的待遇怎么能相等,法律不会偏瘫贝拉一家的。”
“这是何苦呢?”叶飞无奈感慨。
虽然是感慨,但大家也都明白,在财团的大力扶持下,综合医院的白血病研究专科,有全球骨髓捐献资源,可以第一时间配比,成功率是其他医院的几十倍,只要能收入住院,基本就能活下来。
那个家长甘心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现在有活下来的希望,却无法进门,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别人获救,走上极端也是符合人性逻辑的,但是他们这么闹事,却没有想过医院的立场,实在很无奈呀。
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血液科主任走了进来,无奈的坐在会议桌上,摇头苦笑道:“这些极端家属,居然出治疗费的十倍的价格,要换取贝拉滚出医院,真是可笑。”
“十倍?”一人说:“看来出价的人还是个土豪呢。”
“这倒是,听说是个开公司的老板。”
叶飞坚定的说:“不管他是谁,你们同意了?”
“我们哪能同意!”主任急忙说:“这是违反道德的事,只不过,难免会有医生动心的。”
“法克!”叶飞拳头砸在桌子上,随即扶着额头,对此毫无办法。
会议室的气氛冷静良久,没人发言,估计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丝小九九,叶飞是中国人,而在座的各位都是美国公民,从他们的立场,肯定是先为自己国人考虑,这是国家带来的自私感,打个比方。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中国,治疗一个日本偷渡者,占有了国人的资源,也会发生这种抗-议,这就是在生死面前的善与恶,没有对错,只有自我的罪恶。
沉默的时候,会议室大门再次被人撞开,黑珍珠冲进来喊道:“不好了,有情绪激动的家属潜入血液科,把贝拉的母亲打伤了。”
“什么?”叶飞惊讶的冲了出去,其他医生没动,只是心情更加低落。
叶飞风风火火的跑回血液科,刚到门口,就见数不尽的家属聚在血液科外面,高深呐喊让偷渡者滚出去,医院保安严阵以待,与这些人对峙,不让他们进入血液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