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眯着眼睛看着叶飞,从兜里拿出一个喷雾剂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辣椒喷雾剂,只要你俩有事,我肯定饶不了你。”
叶飞面部僵硬的看着安妮,虽然平常看她大大咧咧的,真没想到,这丫头的心思这么重,原来身上一直藏着危险品,幸好没事,要不然呢。
“哇,安教授家里好大呀。”
安妮自顾自的进屋,叶飞跟在她身后进来,安洪峰正在厨房里做饭呢,刚刚没注意糊锅了,叶飞问道:“要帮忙吗?”
“不用,你们先坐。”
安妮谨慎的在屋子里环视一圈,低语道:“传闻安教授一直是单身,像是这种古板的老男人,平日里是怎么解决生理问题的?”
叶飞板着脸说:“我说你能不想这些问题么?”
“有什么的。”安妮嘀咕道:“我们是学医的,这些问题本来就在我们的研究范围之内好么。”
叶飞都要抓狂了,不过坐在沙发上这才发现,这家里的结婚照,全家福全都被收拾起来了,看来安教授是早有准备。
安洪峰端着饭菜出来,放在餐桌上说:“马上就好,是不是饿了?”
“不饿不饿,您不用急。”安妮用职业般微笑回应了一句。
安洪峰笑了笑又进入厨房,安妮只感觉浑身毛骨悚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再次侧头看向叶飞,也不问他了,自己在屋子里到处查看,就连卫生间的垃圾桶都没放过。
叶飞疑惑的问:“你看什么呢?”
安妮拖着腮帮子说:“房间干净没异味,不是伪娘就是gey!”
“靠。”
安妮指着卫生间的垃圾桶说:“就连厕纸都换过了,这安大魔王是有多细心啊,他要是犯罪的话,人死了都不知道把尸体藏在哪,我还是劝你一句,离着种人远点。”
叶飞已经被安妮雷的外焦里嫩了,就这丫头的想象力,无与伦比。
“你俩快点洗手,准备吃饭了。”
厨房里的安洪峰,已经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了,叶飞和安妮回应一句后,一起洗手时,安妮说:“听好了,一会我什么也不吃什么也不喝,晚上你要补偿我。”
“至于么?”
“至于,这种高智商的教授,万一在饭菜里给我下药怎么办,我还有大好的青春,我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
叶飞看着安妮直摇头,“这美国的有多黑暗,能把人折磨成这样。”
“我这叫自我保护,你们不是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么。”
“懒得跟你说。”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安洪峰正在给两人盛饭,问道:“安妮,你能吃多少?”
“不用麻烦了教授,最近在减肥,晚上基本不吃东西。”
“那怎么行,多少吃点。”安洪峰还是给安妮盛了一碗米饭。
安妮一直很戒备,此刻也是,三人入座后,安洪峰拿出红酒说道:“要不要喝点。”
“好啊。(不喝)”
叶飞和安妮一口不同声的回答,叶飞苦笑解释,“她不喝,我喝点吧。”
安洪峰笑着开了瓶盖,思考再三还是说出了开场白,“我知道,我在学校里学生们都叫我大魔王,说我为人不苟言笑,为人孤僻,甚至我的妻子都受不了,跟我离婚,同事们也很少跟我说话,更加没有朋友。”
“其实安教授为人还是挺好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叶飞急忙插了一嘴,缓解尴尬的气氛。
安洪峰苦笑道:“也就叶飞理解我啊,安妮,到我这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要这么拘束,国内生活还习惯么?”
安妮随口说:“挺好的,就是宿舍有点冷,我今天搬去叶飞的公寓住了。”
“北京10月份的天气是这样的,开始供暖就好了,就没那么冷了,来来,吃饭吃饭。”
安妮象征性的拿着筷子,夹了点饭菜,但没有吃,而是放在碗里,安洪峰一直关注这安妮的一举一动,见她不吃,说道:“为了减肥不吃东西怎么行,到时候别把身体弄坏了。”
“嘿嘿,没事,我很健康。”安妮苦笑回应。
这饭桌上三个人三个思想,安洪峰不知道怎么提起话茬,安妮防备心很重,叶飞虽然都清楚,但人家父女俩的事,也不知道怎么说,气氛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安妮啊,你长得很像我的女儿。”安洪峰实在没忍住,找了一个借口说了一嘴。
“哦,您女儿不长回来吧?”安妮把话题接了过去。
安洪峰放下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有20多年,没见过女儿了。”
“她不会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不在了。”
“不是,没有。”安洪峰急忙解释道:“20多年前,我当时在协和医院小有名气,从副主刀晋升主刀医生,当时跟我有个竞争者,我俩互相较劲,就为了一个副主任医师名额。”
“当时年轻,我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上,哎,对家里的事漠不关心,终于有一天,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当时我在事业的上升关键期,一面是家庭,一面是事业,我以为老婆能理解我,可她坚持闹离婚,我一怒之下就签了字。”
“当时我本来以为,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的职称定下来之后,我再去找老婆复婚,可结果哪知道,就在我进行一台大手术的时候,老婆带着4岁的女儿,悄无声息的出国了。”
“其实,我老婆娘的家人都在美国,我本以为她就是闹点情绪,回去看看就会回来的,可没想到啊,她这一走就了无音讯20多年,电话,地址,一个都没有,曾经我几次去美国深造学习,也找过几次,可并没找到娘家的住址,安妮啊,看见你,让我想起来我老婆,你长得跟她太像了。”
“昂,她再也没回来么?”
“是啊,再也没回来过。”安洪峰笑了,“艺术家么,都有性格。”
“艺术家?”这话一出口,安妮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的老婆是什么艺术家?”
“钢琴家,我俩相遇,她在台上我在台下,她弹奏了一曲肖邦,我就被她迷住,无法自拔。”
安妮眼睛瞪得更大,看着叶飞又看了看安教授,“哪您的女儿,今年应该多大了?”
“跟你同年。”
安妮急躁的问:“哪你的爱人,她她叫什么?”
“蔡慧敏。”
“哐当”
安妮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双手惊讶的捂住了嘴,眼圈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安妮,你就是我的女儿。”
“别说了。”安妮突然起身,匆匆走向门口,这是要逃离现场。
叶飞见状急忙喊道:“安妮,你要去哪?”
“我要走。”
安洪峰急忙喊道:“女儿,我找了你们20年,当我得知你出现的时候,我一夜一夜睡不着,我知道我不配当你的爸爸,但我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安妮止步在门廊,扶着门把手没有打开,摸着眼泪哽咽着,半天才强忍着,慢慢转身,泪眼婆娑的看着安洪峰。
“爸。”
“诶。”
安洪峰喜极而泣,张开双臂走了过去,安妮同样激动的泪水交加,冲过来一把钻进安洪峰的怀里。
这是父女相认,最温情的一幕,安洪峰紧紧地抱着安妮,这是相隔20年之后的第一次拥抱,女儿长大,父亲已老,这是人生最无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