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一直没有挂电话,就这么保持通话,一分一秒过去了,医生抢救还在继续,已经持续15分钟了,可叶飞娘没有任何反应,生命线依然水平垂直。
医生轮番心脏按压,肋骨已经出现骨折情况,胸口也出现淤青,这是因为抢救时不活血,出现的按压尸斑。
当医生再次换手的时候,冯主任突然拦住了抢救医生,对着他们摇摇头,看了一眼时间说:“记录一下吧,死亡时间,中午11点12分。”
李卫国颤抖的拿起电话,“叶飞,你还在吗?”
“我在,师父。”
“你娘她,走了。”
“嗯,我听见了。”叶飞强忍着悲痛,遮面蹲在地上,哽咽之音压抑的从喉咙中发出。
病房里其他人一直保持安静,萧雪枫,女翻译,以及精神病患者,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叶飞,直到看见叶飞痛苦的表现时,女人是水再次表现出来,她俩也没忍住眼泪,分别以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哀伤之情。
“叶飞啊,你节哀顺变。”
“嗯,不说了师父,我挂了。”
叶飞挂了电话,手机随之掉在地上,叶飞勉强扶着墙壁站起来,努力的在胸口上敲击了两下,这才让心里的这口闷气吐了出来。
萧雪枫哭的已经成了泪人,少女翻译也好不到哪去,唯独精神病大叔还好点,他下床走到叶飞身边,一把抱住叶飞,“小伙子,别哭了,不是你刚刚说的吗,就算亲人都在天堂,他们也不希望看见我们痛苦的活着。”
少女哭着翻译了这句话,叶飞强行把眼泪咽下去,在患者面前,他要做出一个表率,“没错,我要坚强,娘让我治好你的病,以后,我的每一位患者,都是我的亲人,我娘没了,但我的手中,不能再有一个死人!”
房间的气氛很压抑,叶飞和精神病大叔就这么互相拥抱着。
突然房门打开了,苏学姐推开门问:“叶飞在么?”
探头入眼一看,叶飞正抱着精神病患者呢,这才悄然的走进来,关上门说道:“叶飞啊,飞机票订好了,你什么时候走?”
萧雪枫急忙过来拉着,“苏学姐,叶飞娘,去世了。”
“啊,这么快!”
叶飞送来精神病大叔,扶着他回到病床上,“来来,你躺下,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好好治病,你的疾病才是我的顾念,把酒戒了行不行?”
“嗨。”翻译过后,精神病大叔郑重的点了点头。
叶飞娘的病情,以及去世的消息片刻间就在三国医学研讨成员中传开了。
叶飞还在精神病患者的病房中没有出来,但病房外很混乱,三国代表每个人都懵逼了,甚至主办方和组委会,都茫然的去找中方领导,询问详情,看看能帮上什么忙的。
这种事,是个人都知道代表着什么,责任和亲人的选择上,没有人能凌驾于情感之上,现在所有人都为叶飞娘的离去而默哀,对叶飞也是极为尊重,再也不像刚来时那样,看不起他了。
苏学姐和萧雪枫擦着眼泪走出病房,曹诗文和护士站在门口,询问叶飞什么情况,萧雪枫忍着悲痛说:
“叶飞没事,他在开解精神病患者。”
“都这个时候了,叶飞怎么还有心情给别人治病?”曹诗文没好气的说。
萧雪枫透过门板窗户看向屋内,默默地说:“刚刚叶飞说了,他以后手里,不能再死任何一人,他接诊的患者,都当成亲人对待。”
“哎。”曹诗文再坚强,此刻也有点于心不忍,坐在长椅上擦眼泪,丁亚宁看着苏学姐说道:
“学姐,叶飞娘刚刚去世,你去帮他买点孝布吧,虽然不能陪在娘身边,但孝布还是要戴的。”
苏紫嫣擦了擦眼泪说:“你说的对,我这就去买。”
萧雪枫急忙说:“学姐等等,你多买点,我也要戴孝。”
“你……”苏学姐懵逼了,“你戴孝干嘛?”
萧雪枫语气坚定的说:“叶飞是因为留在日本,不能回去给娘做换肾手术,他娘这才走的,而我们为了赢才强行留下他,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为叶飞戴孝。”
在场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曹诗文说:“说的对,我们也带,苏学姐,你多买点吧。”
“交给我吧。”
苏紫嫣走了,大家都聚在门口看着病房内的情况,叶飞还在跟精神病患者聊天,具体聊的是什么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来访,是韩日的代表,他们都说要见见叶飞,要宽慰他几句。
可萧雪枫一个都没让见,叶飞说过,除非他出来,不然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时间就这么一直耗着,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苏紫嫣回来了,拿着孝布,在医生办公室用剪子剪裁后,黑色的孝布上憋着一小撮红布,这代表了母亲的身份。
中方成员都不排除戴孝,大家都自告奋勇的拿了孝布,用一根曲别针固定后,中方代表的每一个白大褂左臂上,都裹着黑色的孝布。
这一幕很快的在医院里传开了,日韩代表是非常佩服叶飞为人,了解中方戴孝尽孝的习俗后,他们也商量着要为叶飞娘戴孝,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三国代表之间的气氛,从未这么和谐过。
会议室。
中方领导们应邀来参加三国研讨会的完结会议。
几个领导坐在椅子上聊着天,内容是叶飞娘去世的消息,一个领导说:“幸好叶飞娘走的及时,要是等叶飞回去的路上走了,哪就得不偿失了。”
“可不,幸好还没回去,要不然叶飞走了,这场交流会的结果还真就不一定了呢。”
就在这几个冷血的领导聊天的时候,会议室大门打开,主办方和韩国领导们一起进屋,看见中方领导后,客客气气的哈腰握手,表现的相当客气,这还让中方领导有些诧异呢。
三方落座后,主办方一脸歉意的说道:“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这件事上,我们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看韩日领导这么谦卑的态度,中方领导完全懵逼,他们甚至不了解,这个抱歉到底指的是什么。
“叶医生是个伟大的医生,他的医德医风,是三国研讨会的表率,这件事,欧洲医学家团队已经知道了,他们看了治愈率后,说明天提前结束研讨会的进程,明天结束论坛会上,欧洲医学家亲自决定优胜方,并且声明联合办学跟哪一国合作。”
“你什么意思?”领导质问。
“真的很抱歉,给你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主办人这么郑重的道歉,着实把中方领导们说懵逼了,甚至在会议结束之后,这些领导们还在讨论,日本人说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最终结果,不跟我们合作,所以他们才抱歉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能吧,咱们在治愈率上,不比他们差多少,怎么也算是打平了呀。”
三国研讨会,今天是倒数第三天,但大部分基础病患者全部治愈,仅剩下中方的两位患者,但肾衰的老妇人已经出现明显好转迹象,精神病患者还在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