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曹鹏大咧咧的坐下,嘿笑道:“陈首富还真是勤快啊,这么晚还留在公司加班,只不过在我看来,这都是无用功,你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教教儿子,免得好端端一个人,最后变成了畜生。”
陈胜宏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双眸满是厌恶,冷冷的道:“我不认识你,你最好马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情,否则一会保安来了,你可别想走了。”
这话说的很含蓄,被人当面骂了儿子,还能这么客气说话,足见陈胜宏的气度。
当然,这更多的是蔑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压根犯不着和个无名小卒去较劲,因为太掉价。
曹鹏已经来了,当然不会这么离开,他随手点了根烟,嘬吧了一口,嘴里吐着烟雾道:“明说吧,我家小妹不懂事,伤到了贵公子,我特意来道歉,希望陈首富能够原谅。”
提起陈波的事情,陈胜宏的脸色愈发难看了,紧握着手钢笔,咬牙切齿的道:“我让人把你废了,然后给你道歉,你原谅不原谅?”
“我原谅啊,只是被废了而已,又不是要我的命,有什么不可原谅的,怕只怕你的人没那个本事。”曹鹏好笑的说道。
他来找陈胜宏,当然不是讲什么狗屁道理,这种人要是能听得进去道理,也不会纵容他儿子做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么要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是动武。
杀人犯法的事情做不得,但展现一下武力,让陈胜宏知难而退,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什么来什么,恰在这时,田龙带着十几个保安,手拎着橡胶棍,气势汹汹的跑了进来。
他们口喘着粗气,额头大汗淋漓,不是累的,而是害怕的。
让曹鹏闯进了总裁办公室,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职业生涯是要宣告结束了,而这一切,都怪眼前这个可恶的混蛋。
田龙恨不能直接把曹鹏给撕了,不过在这之前,还要向总裁通报一声。
陈胜宏似是早料定了这种情况,直接看向田龙,冷漠的道:“把他给我废了,事情做得好,我可以当做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你们等着法院的传单吧。”
妈呀,还有挽救的机会。
田龙等人顿时大喜,当下也不再废话,挥动手橡胶棍,直接冲了过来。
他们心憋着气,有心想要给曹鹏点颜色瞧瞧,所以出手间,尽往要害处招呼,反正有陈胜宏在面顶着,只要不把人打死,他们都会没事。
至于陈胜宏,则随意的靠在摇椅,转而点起一根雪茄,悠哉哉的抽着,准备看一场年度大戏。
能做蓝城大厦的保安,基本都是有点拳脚功夫的好手,那些街头混子不知强了多少,更何况他们还都有着武器,虽然不过十几人,却可以去闯赵青龙的老巢。
这是金钱带来的好处,只要你的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能弥补实力的不足。
眼看着十几人要打过来,曹鹏才不慌不忙的起身,一个健步冲到田龙面前,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抓住其手腕,然后顺势用力。
田龙将近两百斤的身子,竟然直接被抡了起来。
更夸张的,曹鹏轮动田龙的身子,像是在挥舞人形武器一般,所过之处保安纷纷倒地,甚至有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眨眼间,十几个保安都躺在了地,田龙更是悲催,这一圈转过去,他双腿都快要被撞断了,有心想要弯曲,可在惯性的作用下,依旧保持着笔直。
轻松的解决掉保安,曹鹏随手将田龙丢出去,这才拍拍手看向陈胜宏,轻笑道:“陈首富,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吗?”
陈胜宏嘴里叼着雪茄,却怎么也吸不进去,双眼惊恐的盯着曹鹏。
他简直不敢相信,人力竟然可以恐怖到这种地步。
招惹了这样的猛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妥协?
那是不可能的,儿子被废,等于让他陈家绝了后,这仇不能不报。
可在曹鹏面前,他却说不出这么硬气的话来,万一惹得曹鹏不高兴,顺手把他给解决了,那可只能去找阎王哭了。
好半晌,陈胜宏才反应过来,用力的抽了口雪茄,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艰难的开口道:“你想怎么谈?”
“很简单,你儿子祸害良家少女,还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他被废是活该,我希望你能既往不咎,好好做你的生意,而我呢,也绝不会再出现,这样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是两全其美?”曹鹏轻笑着说道。
相安无事,两全其美?
敢情被废的不是你儿子吧?
陈胜宏想骂人,他把生意做到今天这种地步,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呢。
曾经倒是有人威胁他,只不过那些人,如今坟头的草都有一尺多高了吧?
陈胜宏越想越憋屈,一股子倔劲从内心涌起,竟然没有妥协,反倒紧盯着曹鹏双眼,恶狠狠的道:“我要是不呢?”
他在赌,赌曹鹏不敢当众杀人,而只要曹鹏离开,他有很多办法弄死曹鹏。
身手强大又怎么样?这不是打打杀杀的社会,最终还得拼人脉,拼手段,拼金钱。
而在河阳市,他是天,随便使点手段,能让曹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鹏不禁皱起了眉头,陈胜宏在赌,他又何尝不是一样,他在赌陈胜宏怕死,一个怕死的人,在他展现出足够的实力之后,会认怂,可尼玛这是个不怕死的。
事情较难办了。
别说当众杀人了,哪怕是暗地里杀人,曹鹏都不会去做。
因为陈胜宏的这条贱命,还不值得他动手杀人。
短暂的沉默,曹鹏无奈的起身,直接往办公室外面走。
呼!
陈胜宏不禁松了一口气,别看他表面淡定,可在曹鹏那淡然的目光下,他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要不是有他的骄傲和自信撑着,说不定他早跪地求饶了。
“陈首富,恭喜你赌赢了,我的确不会当众杀人,更不会歹毒到把所有人都杀了,但如果你要玩,我曹鹏奉陪到底。”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曹鹏的话。
陈胜宏赶紧抬起头来,却发现曹鹏早没了踪影,而在办公室的门,留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像是有人用力推了一掌。
可自始至终,曹鹏都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是说这个巴掌印,只是他随便出手留下的。
这是什么手段?
简直堪鬼神。
陈胜宏第一次有些拿不定主意,得罪这样一个对手,真的值得吗?
可是很快,他把这疑虑抛到了脑后,儿子的仇不能不报,他要让那个可恶的女生,做他陈家的媳妇,受一辈子的揉虐,守一辈子的活寡。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只是要做到这些,凭他一个人的能力还不够,得借助别人的力量。
当即,陈胜宏给何殊图打过去了电话,在河阳市想解决一个人,当然要去找何殊图,混地下世界的嘛,最适合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两人是拜把子兄弟,但是对自己的丑事,谁也不会外扬,如何殊图不知道陈波被废的事情,而陈胜宏也不知道何殊图的难处,更不知道曹鹏这几天闹出来的动静。
电话打通,陈胜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道:“老哥哥,这次你可得帮我啊,有个叫曹鹏的,竟然闯到了我的办公室,还打伤了保安,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乍一听到曹鹏的名字,何殊图顿时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