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甜甜嘴里吆吆了两声，拉了下我胳膊说：你看，我男人对你比对我还好，有这么和老婆说话的么？李向兵，你说是不？

别贫啦。李向兵没理她的话，冲我说：我们去哪吃饭？说完又看了看马甜甜。

看我干吗，这我还说了算吗？马甜甜一副受气的样。

好了我的马大姐，快说，你不饿呀？李向兵搂着她的脖子，说。

好了，不闹了，我想吃火锅，怎么样？

三呢？李向兵问我。

我点头说好，马甜甜开心地拉了拉我，说：这才是我们的三，听姐的。

别老占我便宜你。

我们去了明德门十字那的一家火锅，选靠窗位子坐好，就吃开了。

吃饭就是那样，每次和每次不同，每次和每次又没什么区别。马甜甜知道我喜欢吃虾，点了份，我点了份羊血，还有些其他的。李向兵和平时一样，吃我们点的。

吃饭到中间，马甜甜才说起重点来，她说：你和赵小梅就这样呢？

我反问她：那还能怎么样？

你傻呀你，你都知道了还这样想。马甜甜说我。

我和李向兵碰了杯酒，问他怎么想。李向兵笑了笑，说：这事怎么能问我，我可没什么经验，甜甜是知道的，是不？他朝马甜甜笑了笑。

就是，别问他，这方面他没发言权。马甜甜接着李向兵的话说，然后又问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她怎么想的？我问马甜甜。

你问我？马甜甜放下筷子看着我。

我嗯了下，说：别装啦，你肯定知道，你和赵小梅之间那点事，我们都知道哈，是不？向兵。

对对，你肯定知道，就说吧，别让三被动。李向兵向着我说话，马甜甜瞪了瞪他。

我哪知道，她没和我说过。马甜甜不打算接话茬。

还装呀你，快说了。我催她。

你还正逼我说呀，我可答应了小梅的。马甜甜表情为难地说。

你想我和小梅继续这样？我轻声问了句。

她没说话，抿了口酒。

中间有一会我们都没说话，各自吃菜喝酒，马甜甜先开的口。

其实小梅走之前就和我说过，她是喜欢那个唐清鹏，还不至于去了就和他怎么样，不过那会我也在气头上，没理她的解释……后来小梅到了杭州，和唐清鹏谈过，唐清鹏也应该是真的喜欢小梅，同意她的意思……

她什么意思？我打断她问。

小梅意思是先和唐清鹏处着，但各自仍旧生活，简单说，就是不上床，明白了吧？马甜甜语气有些生气，我没敢再说什么，示意她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过了这段时间，小梅心里还是忘不了你，这事也是唐清鹏说了，他那人还真不错，表示理解，也没为难小梅，仍旧让她做店长……小梅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跟他说过你的事情，比如你和朱文娟又在一起了……

我和她？我们没什么！我说。

我知道！我和小梅说了，不过她还是没底，又拉不下面子和你说，所以我那天晚上越想心里越郁闷，就问了你那句，明白了吧，三同学？马甜甜说完，看着我，李向兵也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其实心里却没怎么想，看着冒着热气的火锅。

你意思我该去杭州去找她？想了会我说。

你觉得呢？马甜甜反问我，翘了翘眉头。

三，我觉得你该去趟杭州。李向兵跟着说。

我低了低头，抿完杯里的酒，咽了咽喉咙，说：我去杭州找她。

三十四

马甜甜听见我说完，把没喝完的一口酒吐了出来，用手背抹了下，瞅着我说：我和你一块去！

你也去？我吃惊地问她，也看了看李向兵，他没什么反应。

是呀，小梅是我好姐妹，应该和你一起去的，是吧？老公——马甜甜摆一副撒娇的样子，看着李向兵。

看我干吗，我也要去的……李向兵憨憨地笑了笑。

你也去？别得瑟了，你去干吗？马甜甜看都没看李向兵一眼，说完冲我笑着。

这还不好呀，一方面是看赵小梅，一方面一起转转，再说……再说我也没去过杭州……李向兵说。

马甜甜没接话，看了着我，希望我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各自怎样想的，不好说他们谁不对，想了想，说：也好，一起去吧，也有个伴。

马甜甜听了，看了看李向兵，说：这下你得意了吧，我走哪都要跟着！

哪有……呵呵……

李向兵笑得很自然，很开心。

我们决定十一月初去杭州，不过没让马甜甜告诉赵小梅，心里其实一直还是犹豫，虽然赵小梅那样解释，毕竟她是离开了西安，离开了我。

我在QQ上后来问赵小梅，我问她要是唐清鹏没来西安，你会去杭州不？

她说不会，我再问她为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推辞说说那些做什么。

我一直觉得马甜甜有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却没有告诉我，从开始唐清鹏来西安，她说的话，到后来她替赵小梅说的那些话，每次似乎她早就知道。这也是我不想去之前告诉赵小梅的原因，想着去了杭州再告诉她。

我问过赵小梅什么时候回西安，她说她喜欢她现在的工作，过些时间再说。

我问她：要是我去杭州找你会跟我回西安不？

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说：那你来了再说了。

其实我恨她这样的回答。

马甜甜比我还积极，她早早就帮我们买好票，一聊起来就说去了杭州要做什么要做什么，李向兵开玩笑说她和赵小梅一样，总想着往杭州跑。

她听了生气地拧着李向兵的耳朵，说：你说一样就一样呀？你是不是想一样呀？——

她闹了会，见我心情不好，才住了手，又兴致地谈起她在网上了解到的关于杭州的。

到了去的时间，出门前，我在QQ上给赵小梅留言说要回老家两天，两天后联系。

结果后来到了火车上，马甜甜说她也是这样给赵小梅说的，李向兵听了直笑，说：没想到你们俩的老家都在杭州，呵呵……

十一月的天已经冷了，我们买的硬座，车路上我一点心情都没有，盯着窗外飞速闪过的村庄，风景，行人，心里想着到了杭州该如何和她说，她是不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会不会跟我一起回西安。又想着我们一起在杨家村里度过的那些快乐日子，一起从村子一头穿到另一头，一起聚会喝酒，一起嬉笑玩耍……

为了这个女人，我去了杭州，带着我们在杨家村里的生活记忆。

可，她会回西安么？

2009年十一月六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