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甜甜嗯了声，叹了口气说：好吧，三你看着办吧，回头给我消息。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到了公园，公园里的人不多，天还很冷，只有打太极的几个人。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小梅的电话。

她接了，她“喂……”了声。

我说：我想见你。

我发烧了。她说，随后咳嗽了几声，听得出挺严重的。

我说：我就来。

在村口买了她喜欢吃的韭菜饼，一包纯奶，心里却还想着进了门该说些什么，又一想，管她了，再说了。

她果然发烧地很厉害，我敲了下门，她起身下床开了门，说：进来吧。

你……

进莱吧，我穿好衣服着。她说。

我进了房子，看见赵小梅，脸色很差，嘴唇边起了火泡。

她招呼我坐下，指着杯子说：你自己倒水喝吧。

我嗯了下，看着她问：吃药没？怎么也不说一声，烧成这样了。

她喝了口放在床头的水，说：可能是回家衣服穿的少，来了后就发作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医生说吃了药就好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凳子上，把弄着水杯，安静了好一会，才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饼和奶，起身拿给她，她看了眼，说：不想吃，你吃吧，一会凉了，奶是热的吧？

我说是热的，递给她，她接过咬掉袋子一角，吸了几口又递给我，我接过靠着一边放在桌子上。

两个人又没人说话，她闭着眼，时不时咳嗽一声，我坐在凳子上觉得有些冷，用水杯暖着手。

短信我看到了。赵小梅先说的。

我听见，去看她，她仍旧闭着眼睛，想了想说：那为啥不回我？

她接着说：怎么回你？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又愣在那里。

二十四

我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来，问她：你请假了没？

她眯着眼说：我辞职了。

辞职呢？什么时候？我很意外，问她。

刚辞的，没来及给你们说。赵小梅睁看眼，看了看我，又说：给我倒点热水，杯子里的凉了。她伸手递给我放在床头小桌上的玻璃杯。

我接过，倒了半杯给，在手里摇了摇，起身递给她……

怎么呢？我看见赵小梅眼角有泪。

没什么，三……你真的喜欢我？她接过水，抽了下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我竟然有些尴尬，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冷的刺，点着点头，“嗯”了下。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喝了口水，长长出了口气，伸出胳膊拉着我的手，说：三，坐这。

我顺着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烫烫的。

三，马甜甜说你喜欢我好久了，是么？

嗯。我低下头，看着地板上她的棉拖鞋。

呵呵，咳！咳……马甜甜还真厉害。赵小梅咳嗽了两声，想笑又笑不出的样子。

笑什么？我疑惑地看着她问。

没笑什么——马甜甜就是比我强，一直都是。赵小梅表情耷拉着，我拽了拽她，说：怎么呢？又说些什么？

没什么，三，我问你个问题，你说实话行不？她盯着我，认真地说。

我说：你问吧，我对你不说假话。

你觉得我喜欢你不？她问，依旧盯着我，不眨眼睛。

我想了两秒，回她：我不知道。

呵呵，三，你可真够老实。她这次是真的笑了，我见她笑了，也跟着笑着脸，可觉得怪怪的。

其实自从门生第一次出那事，我就有些喜欢你，只是一想，我们不的可能，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她静静地说。

我没吱声，等她继续说。

她看了看我，把我的手放开，喝了口水，把手放回被子里，往下躺了躺，平躺在床上，示意我往上坐坐。

我往里坐了坐，坐舒服了，回脸看着她。

三？她说。

怎么？我应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看着我问。

我想了想，有手抓了转脸，说：我们第一次吃烤肉那次吧……

那会你不是还没毕业么？她有些意外，问到。

我“嗯”了下，继续说：应该就是那会，但也应该只是喜欢吧，不像现在这样……

现在是什么样的？她追问。

现在应该叫爱吧？说出口我觉得有点傻，果不然，她笑了，捂着嘴笑。

就知道笑，笑傻你！我愤愤地说。

好了，不笑了，三，你坐上来吧。她起了起身子，靠着床头。

我看着她的眼神，说：好吧。

我和她并排坐下，她起了下腰，看着我。我明白过来，伸出胳膊，她把头靠我肩上，握着我的手，说：你的手真凉。

那你就暖下咯。我应她。

美死你。她说。

就那样，我们静静坐着，大概有半小时，赵小梅闭着眼，我也是，但是都没睡着。突然，赵小梅说话了，她说：三，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我眼睛没睁，反问她。

你说……你说‘赵小梅我爱你’，敢说不？她问。

真的要说？

要说。

那我说了……‘赵小梅我爱你！’……行了吧。我搂了搂她。

行了。她应了声，头朝我胸口靠了靠，说：三，我困了，我睡会。

嗯，你睡吧。

这是2009年我和赵小梅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事后马甜甜骂我们是背着她“狼狈为奸”，赵小梅很反感这个词，硬着拉扯着马甜甜让她改口，马甜甜拗不过，只好改口为“亲亲我我”。

我和李向兵笑翻了。

李向兵后来质问我：你喜欢小赵也不告诉兄弟我呀。

我反问他：还兄弟了，你老婆都看出了，你没看出，是兄弟这都没看出呀？！

李向兵被我问的，愣了起来，回过神又骂我不够朋友。

二十五

之后，赵小梅没再找工作，她用信用卡刷了台笔记本，自己在淘宝开了个店铺，卖她之前上班时所销售的产品。马甜甜就来打趣我们，说我们是创业男女。赵小梅从不反驳，对于马甜甜的观点，她大多是嬉笑着，等其他人来说。

我们虽算是坦白了关系，除下班一起吃饭，却依然和之前一样，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偶尔踏下马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过程中赵小梅的手是牵着我的手。

我不喜欢手老被人牵着，不自由。

我问过李向兵这个问题，他说他也不喜欢，可他又说：女人嘛，不牵着你她不塌实。

就这样到了四月，赵小梅给我电话说聚会，我问她都谁和谁，她撒娇地说：你先来嘛，来了就知道了，快些哈，我们都已经在村口了。

我只好说：马上到。

到村口看见他们夸张地站成一排，都盯着我，害我过马路时都不自在，路过的人也有人朝我看的。

赵小梅一碰着我就嚷：你看大家都等着你了，你架子真不小呀。

我回她：谁让你们每次商量好了才想起我，下次聚会我来发起，咋看谁早——

疼……我还没说完，就被赵小梅捏了下胳膊，还冲着我小声嘀咕：再说，再有理……李向兵在一边笑，还捂着嘴，挺怪。

还不介绍下呀。我望着旁边多出来的一男子问马甜甜，心想肯定是她的朋友。

喂，问我干吗，我也是第一次见。马甜甜一副被伤害的摸样，装得真像。

那是……我准备问，赵小梅说话了：别瞎问了，介绍下，唐清鹏，刚从杭州来，这位，我家三。她一脸微笑地说。

你好，我伸出手。

你好，他也伸出手。

我觉得他的力气比我大。

经商议，去附近的朱军塘坝鱼，赵小梅拉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说：怎么样，向着你吧。

我说：嗯嗯，谢谢……呵呵…

去的一小段路上，她告诉我，唐清鹏是他淘宝生意的厂家，来西安考察开家店，顺便见见。

我嗯了下，停了下问她：他多大？

比我大一岁好象。

我没再问她。

那天吃饭的事情就不提了，无非你一句我一句，倒是马甜甜神经地偷偷对我说：三，你可小心点，听那伙计说，他还是单身哦。

我问她：这关我什么事？

你笨死算了，你家小梅呀？她好象恨我似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