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钟,华子接到一个电话,耳机里是一个声音悦耳的女声。
“喂,请问您是开锁的吗?”
“对。”华子回答道。
“请问您开一个锁需要多少钱?”
“什么锁?”
“门锁。”
“防盗门?”
“不是,就是一般的木门。”
“一字的还是十字的,一字的60,十字的150。”
“我看看……应该是一字的吧。”
“哦,你住哪?”
“我在朝阳北路这边。XX小区XX号楼。”
“用不用换锁?”
“我也不知道,我是一开门的时候钥匙折在门里了。”
“啊,这可不好弄了。”华子拉长音,“折的深不深啊。”
“我也不知道,您过来看看吧。”
“那好吧,我过去看看,这是你的手机号吧,我一会过去打这个电话就可以吧。”
“对,谢谢您了啊。”
“出发。”华子挂上电话,我们起身离开她家楼下的饺子馆。
小乖为什么要找我们开锁呢?她肯定是先打了114的开锁台,人家的报价是一般锁160、防盗门的锁240;而且还要同时出示身份证和房产证;如果没有房产证的话,就要出示户口本,但是户口本上的地址要和开锁的地址一致;如果自己的户口不在要开锁这个地方,那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找到业主,再由业主拿房产证和本人身份证来开锁。毫无疑问,这个程序对于小乖来说是相当麻烦的。所以,她必然会去找别的方法,于是她一看墙上正好有一个开锁的小广告,就打电话过来试探一下。至于钥匙为什么会断在门锁里,这就不用我明说了吧。其实,我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估计怎么着也得等个三五天,只能说现在的钥匙质量太低了。
小陆留在车里看守,我和华子溜溜达达的来到小乖家。此时小乖正在门口,见我们上来,赶紧走上来问我们是不是开锁的。
我点点头,问到:“这是你的房子吗?”
“我租的。”
“我们看看。”
于是我和华子假模假式的蹲在门前鼓捣,华子还故作犯难,说这个锁怎么怎么不好开。小乖一个劲的说好话,还拿着手电帮我们照。
“你还有钥匙吗?用不用换锁?”华子说。
“我还有备用的钥匙,不用换了吧,钥匙也没丢。”小乖说道。
“们现在是锁着呢还是没锁?”华子问到。
“应该是没锁,我刚才是把钥匙拧过来之后要拧最后那一下的时候掰断了。”
“嗯,先把门打开再说吧。”我站了起来,点了根烟说道。
咔—啪,华子用一字改锥在锁头上一使劲,门打开了。
一股温暖并带有些许香气的气流从屋子里吹了出来,我们先让小乖进屋,让她拿出备用钥匙给我们看。我拿着钥匙假意端详,然后趁着她不注意压在模子上。华子干净利落的将锁卸了下来,鼓捣了几下,然后背过身偷偷点了点消融剂和润滑剂,再转过身,拿着一字改锥从锁眼里往外一敲,断钥匙掉了出来。
我们又将锁装回门上,将断钥匙交还给小乖,她用备用钥匙试了试,还挺好用,于是欢天喜地的交了钱,临走之前还谢了我们半天。
回到公司,小陆连夜作出了一把钥匙。我和华子都说他,一有这事他总是一头是劲。
第二天中午,我们有幸再度光临小乖家中,不仅做了声音布控,还在她那不设防的笔记本上中下了TROY。其实,如果委托人在委托的时候没有说明非要看照片、视频或者拿这些作为证据,只需要证明事实,我们也不是非要安装摄像头,当然小结巴那次是我们心血来潮……
随后的几天里,我们全程监视着小乖的生活,她并不是那种生活很放纵的女人,生活很规律,也不出入PUB、CLUB之类的场所,除了经常打电话,而且听起来像是打给男人的。有时候说话很不耐烦,我们分析是打给大威的,有的时候很轻柔,估计就是打给她新裤头的了。她基本上不用座机,这在一定程度上给我们的侦破工作造成了困难。
这一天,我们听到她在打一个电话,内容如下:
—你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现在挺好的。
—好啊,你今天先回家陪你爸妈吧。明天休息好了再见面吧。
—去哪啊?
—行啊,我听说投名状也不错呢。
—好,嗯,我也是。好吧,明天见,88。
“明天看投名状,能报销么?”华子回过头问小陆。
“报吧报吧,”小陆鄙夷的说道。
“两张。”华子伸手比了一下。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一次不是出任务,而是去玩。老实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去玩过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按理说收入提高了,但是没有了原来那种有一百绝不花九十的勇气。似乎,人越成长,想要放纵就越难。来到了MIX,我们感觉自己已经远远的离开了这个引力区。
美酒佳人,我们在迷乱的灯光下如同那漆黑的音箱一样戳在那里,只有眼神是游离的。约摸10点半左右,阿斗带着小乖进来了。
小乖不是那种第一次出入夜店的女孩子,这一点从脸上能够看得出来。她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氛围,反倒是阿斗很兴奋,还没怎样就开始扭着身躯学起了老黑的街舞。小乖穿了一件大羽绒服,里边是一件非常夸张的鸡心领短袖毛衣,一片白花花的脖颈非常刺眼,她的头发盘了起来,就像一个熟透了的日本家庭妇女,圆润、丰满、性感撩人。说起来,如果能找到这样一个女人,即便没有爱情,也会很爽的。
华太太显然对这个风骚的造型颇为不满,嘴角冒出了“切”这个字,华子为表衷心,当然不肯乱看一下,只剩下我和小陆两个人在那里享受眼福。相形之下,阿斗的形象就差远了,也许是我们本来看他就不爽。
阿斗将小乖介绍给了一群人,完后那些人开始喝酒、跳舞。就像所有北京夜生活的小白领那样,生怕自己活不到明天,拼命的放纵自己。这让我想起了知了,也就是季鸟。他们深知自己命不久已,于是拼命的疯狂吵闹。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他疯狂。
我们就这样看着小乖被一杯杯的灌酒:芝华士对软饮。没过多久,48度的酒精便开始在震耳欲聋的催情舞曲中挥发,让这个本来很节制的女孩开始狂乱。她搂着阿斗,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搂着一颗木头,她闭着眼睛,已经分不出来,哪一个是真实,哪一个是梦境。
只不过,在梦境中,你会为大威悄悄鞠一把泪么?、
夜已深,我们回到了公司的驻地,小乖还能不能回头,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但是,至少我们可以向那个乐于救猫的小医生,有一个交待了。
第二天中午我11点左右,我睁开了朦胧的睡眼,茶几上放着一个麦香猪柳蛋,下边压着一个字条:吃完上边的给我打电话,华子。
我拨了过去,华子告诉我阿斗和小乖正在阿斗的新房里转悠。
随后,他们和阿斗的父母去了方庄的大青花吃午饭,吃完午饭,阿斗和小乖送阿斗的父母回家,约摸三点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华子在那头喊道:他们要去龙潭湖,你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