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山上有些风,文欣被风眯了眼,所以侧过头去,身体也跟着倾斜了。摄影师在那一刻拍下了照片,也发现了镜头中的文欣姿势不太对,后来又给我们拍了好几张。回来后我们去选照片想要放大,她就看上了这张,所以我们就选择了,挂在这里这么多年没动过,以前在照片的下面放着的是床,后来这房间给苗蕊住,大床就搬出去了。”
齐浩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照片道:
“我可以确定,当时的文欣应该是想要拉着你一起跳崖,她根本不是风大迷了眼!原本她已经做好了跳崖的准备,可是侧头看去却发现向下跳的路上站着秦月母女,正一起看着她微笑,或许是有了某种情绪吧,最终她没有跳崖,而是跟你结婚,并且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你为什么这样说?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
齐浩忽然的一席话已经让苗振东觉得要发疯,他根本不相信齐浩所说。
“恩,可能你会觉得有些夸张,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文欣的动作,眼神,面向,边上小伙子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整体环境,以及这间房子中留下的诸多证据,让我有了这样一个分析,还原了当时没有发生的事情。”
“你......你胡说!”
苗振东实在是无法相信齐浩的话,觉得一切听上去都是那么的没有根据,完全就是胡说八道的感觉。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我的分析方法就是这样,之前也跟你说过了,我是从全局出发来考虑事情,而不是因为什么推断出什么,我的考虑远比这种推断负责许多,比如1+1+1+1,你得出的结论是4。而我在做的事是研究怎样可以得到4,比如2*2,1+3,2+2,对于这些简单的分析你也一下就能理解,可我的分析方法包括这些,却不限于这些,我是指......6-2,8-4,10004-10000,甚至是(1+1)*6再去除以4!懂了吗,我的选项列表是无穷大,把各种事情罗列出来,然后得出一个个结论,再去把所有的结论相互佐证,排除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留下可能发生的时候后相互佐证,再排除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想要简简单单的跟你说清楚真的很难,我就只给你寻找一条你能够理解的道路来说吧,原则上已经算是直接告诉你结果......刚才我说了文欣的动作,那么你看她的眼神。”
苗振东听得似懂非懂,这时也不说话了,急切的等待齐浩说下去。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句话不无道理,相信你好好看,能看出照片里文欣这时的心情应该是非常复杂的。”
“她那天是不开心......”
“是不开心,所以你觉得她眼中有些复杂的情绪就只是因为不开心,却没有考虑过她到底为什么不开心,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在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丝怨恨,一丝丝纠结,那么这两种情绪就让人有了很大的想象空间。她的面向......哎,算命需看真相,意思就是说必须要看到本人的脸,方能东西命数。只是通过照片我看不太准确,但凭借我多年相师的经历,通过相片里周遭环境,具体指的是阳光,水纹,风向,山势,再配合她的眉形,嘴状,鼻向,耳动,我基本能够得出相片中的阴阳风水,乃是阴损阳衰的格局!此局可解为大凶,阴以自伤,折损衰阳,多半是女子有害男子之心的一局,可谓万分凶险!”
苗振东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凝冻,好久后才道:
“先生,您到底是医生还是神棍?”
“哈哈,我是一个掌握算学的医生,以算为医原本就是一道的医途,你理解的看病是望闻问切,而在我的见识了,有些人看病就是用算命的方法,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
“我已经告诉了你很多信息,比如你的女儿有精神症状,比如相片里可能发生的危机,比如梳妆镜上那一行停放了很多年的刻字,比如你的管家王......老王,他有点问题,那么这些信息在我心中其实有了一个指向性的结局,只不过还需要给你摆出证据,所以还挺麻烦......那么让我们来寻找一些更有利的证据,能够把这个故事贯穿起来。”
齐浩这时就站在照片下面,他迈开双脚就在附近走了下,然后道:
“照片下面放置的是你们夫妻以前的床,后来搬走了是吧?”
“是......”
苗振东这时的脑筋是转不过来弯的,齐浩把他给绕糊涂了。
“这床已经搬走好多年了,我这个地方一直没放过东西,你又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根本不可能有问题,就是普通的地板,总不至于这地板上还有什么机关吧?”
苗振东说话间也走了过来,在地上踩来踩去。
齐浩嘴角挂笑,摇头道。
“当然没机关,最少我是没看出来。”
苗振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如果真有机关,那他可是要郁闷了,自己的家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充满了为止疑问的地方?
“不过,当年床铺并不是东西走向摆的吧?而是南北纵向对不?”
“这你都知道......是的,它虽然是停靠在东墙,但床头是在北边,床尾靠南,这张床很大,因为东侧一边是连接着一个组合衣柜的,所以睡觉的时候才才是南北躺着,我真是惊奇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的女儿告诉了我这件事,你难道没发现?当她表现出恐惧的时候,蜷缩在她的床脚,也就是这个房间的最东南角,她的眼睛看的不是我们,而是照片下面你原来摆放床铺的位置!这就是最有利的指向性证据!”
“这证明了什么?”
“让她恐惧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我们或者是任何人,而是这张床!”
“先生,我越听越糊涂了,他为什么要恐惧床?”
齐浩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
“你能有今天的成就相信也不容易,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忙碌,经常出去交际应酬吧?”
“不错。”
“我观你的面向,应该是个性格独立的人,有独裁的情节,并不是说你是个独裁者,或者换种说啊吧,你很大男子注意。这从你与女儿间的互动也能看出来,你很疼爱女儿,但对她却不了解,不是那种能走入孩子心灵世界的父亲,你甚至不怎么来到她的房间,刚刚你自己也说了,只有管家王长远每天来打扫,而你自己......偶尔也回来,说道这里的时候你还有些尴尬,这就证明你不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