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冽风尘仆仆的赶来,连水都没喝一口,直接召集各位将领,升帐议事。
二王子、忽图鲁将军、阿布泰、阿勒木,以及几位副将,都聚集在中军大帐之内,颤颤巍巍的等待可汗训话。
然而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此次战败,事出有因,和左右将军没有什么关系。拓跋冽心里很清楚,看来大巫师的预言灵验了,吉中带凶,進不如守,果然是祸起萧墙。
“废话就不说了。”拓跋冽双手撑着桌子,眉头紧锁的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头也不抬的问道,“忽图鲁将军,说说武平关最近的情况吧。”
“我派去的探子来报,武平关最近频繁换防调兵,估计是他们朝廷大军增兵武平。”
“来得好。”拓跋冽的双眼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火焰,“这次我们打场硬仗,把我的王旗升起来,让中原人知道,我拓跋冽来了。”
“是!”所有人领命。自从可汗来了以后,他们这群人,便有了主心骨了。
不止是这些将领,下面的普通士兵,在遭遇战败后,见可汗亲征,一下子又恢复信心,重整旗鼓了。他们相信,可汗是赤乌天神的使者,有可汗在,项羌必胜。
拓跋冽又和几位将军研究了战略,如何攻城,如何布阵,都一一详细部署。二王子拓跋凌对中原了解甚多,在这方面,他这个军师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得心应手。
这次,拓跋冽不仅带来了四万将士,还带来了攻楚用的强弩和云梯。这些都是从黑岩部缴获而来的。当时,他们丹阳城被这些东西差点攻破城池,现在,拓跋冽反手就用在了南楚头上。
拓跋冽和诸位将士一直商量到了深夜,只见中军大帐中人影憧憧,烛光闪烁,每一个人都没有露出疲惫的神情,异常的谨慎认真。
青云已经败了一次了,他们绝不容许,第二次战败。所有的将军都在暗中憋着一口气,他们需要一场大胜,一雪前耻。
与此同时,在武平关内,冯汝炳也在做最后的部署。
“据报,这次是项羌的可汗拓拔冽亲征,很有可能,现在他已经抵达了武平关。”冯汝炳语气严肃的对在坐的将领说道,“他们的可汗,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实战经验不足,诸位不必惊慌。”
“冯将军,我们兵力不足。”一名副将道,“敌兵除了忽图鲁之前的十万将领,又有左右将军带来的十万骑兵。这就二十万了。而我们,只有五万。”
将领们纷纷点头,有人符合道:“是啊,兵力悬殊太大,而且,还不知道他们的可汗,会带来多少人马。”
冯汝炳紧锁眉头,缓缓说道:“一场硬仗是避免不了了,我已经再次向墉州求助,将他们的五万兵马调了过来,朝廷会再给我们增兵十万,加起来一共二十万,足矣。”
这段时间,冯汝炳为了避免敌人看出他们兵力不足,故意让士兵们多去城楼上换防走动,也经常让人去城楼击鼓,振奋士气。给敌人声势浩大,气势滂沱之感。
正是如此,忽图鲁将军在阿勒木和阿布泰到来只好,迟迟没有进攻。他摸不准敌军的情况,想等可汗来了再说。
于是项羌错失战机,一拖就拖到墉州兵马支援。
至于朝廷,他们发兵可困难多了。在经过兵部商议,大朝会朝议,户部与兵部共议之后,这才从全国东拼西凑出来了五万厢军,又从阳城抽出五万禁军。十万人马带着粮草,慌里慌张的赶去武平关。
当然,武平关的将领们很了解朝廷的尿性,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别指望朝廷派来的援兵。每次边关一有事,冯汝炳将军都是先想到求助临近州郡,然后才会上报朝廷,等待救援。
于是这么久了,朝廷的援军压根没有见到。在场的所有将领心里其实很清楚,其实还是十万对二十万,情形堪忧啊。
叶勒依将记录金阳秘术的羊皮卷偷偷带回寝宫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研究,上面到底记录了什么。她看这个文字,和现在的项羌文字略有相似,叶勒依猜测,应该是项羌古文字,也就是当年金阳部的文字。
虽说叶勒依精通三种语言文字:项羌文字、赤水古语,以及汉字。但是,金阳那么古远的文字,早就失传了。或许只有去问姓仆兰的奴隶,他们可能会知道吧。
只是,叶勒依要是拿着羊皮卷,大大咧咧的找金阳部的奴隶,肯定会引起别人猜忌的。而且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会告诉叶勒依,自己部落的秘术吧。
“真是头痛啊。”叶勒依只想撞墙,难不成要她一个字一个字誊写下来,分开问人?叶勒依看向羊皮上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这个量,似乎有点大啊。
叶勒依取出笔墨纸砚,打算先誊抄下来,寄给父亲。叶勒大汗王,对项羌历史很有研究,或许能够看懂一二。
果然,叶勒大汗王收到了小不点的传信后,看到叶勒依誊抄的内容,简直瞠目结舌。他看得出,这是曾经的金阳部留下的秘籍,上面记载了金阳的历史、金阳秘术、金宫的设计,以及金宫密道。
“密道?”叶勒大汗王也是第一次听说,金宫下面还有密道的。但他虽然能认识的字比叶勒依多一点,可大部分还是不认识。万幸叶勒大汗王喜欢收集一些历史资料,他对比着以前翻译出来的金阳的文字,一点点的猜测,金阳秘术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叶勒大汗王将自己关在大帐中,不眠不休的研究了两天两夜,他终于,发现了这上面记载的密道口诀:
一二三,门儿开,向前走,有台阶。
八八八,八道口,面朝北,选正中。
遇岔路,靠右走,遇上坡,不要走。
走直道,到尽头,向上看,有出路。
口诀只有短短四句话,十分好记,且朗朗上口,仿佛这就是一首普通的,唱给孩童听的歌谣一样。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简单的歌谣之下,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叶勒大汗王先将这段口诀翻译过来,抄下来飞鹰传书给了叶勒依,至于羊皮卷上写的金阳秘术,他还需要慢慢琢磨琢磨。
叶勒依收到了父亲回信,看过之后,也是大吃一惊。怪不得,吉米跟防贼一样,一直派人守护在可汗的寝宫中。叶勒依想都不用想,就能猜到,密道的入口,肯定就在可汗寝宫之内。
等叶勒依再次带着萨任来到可汗寝宫之时,萨仁有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因为她发现自家的主子这次不翻箱倒柜了,她一直盯着地面,这里敲几下,那里跺两脚,仿佛要把金宫的地面戳几个窟窿。
萨仁回想起自己主子毁坏古书的魄力,真怕主子这次又把寝宫给拆了。她担忧的问道:“可敦啊,你又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