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一不小心迷路了,还好遇到了武艺高强的猎手,没有什么大碍。”秦络说道。
“你这么聪慧,也会迷路?”拓跋冽明显有些不相信,狐疑的看着秦络。
秦络微微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可汗如此繁忙,还过来看望臣,臣感激涕零。”
“哎,其实我是过来和你告别的。”拓跋冽说道,“过几天,我打算要亲征。我不在的时候,由你和二王子替我管理项羌内政。”
秦络微微一愣,拓跋冽居然要亲征。不过更令秦络郁闷的是,拓跋冽竟然要自己和二王子共事,那不是,羊入虎口了吗?
拓跋冽在时,二王子还敢暗杀。拓跋冽要是不在草原了,那么二王子还不得明火执仗,直接处决了自己?想到此,秦络的冷汗沿着额头淌下来了。
秦络急忙推却道:“臣现在病着,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不要推辞了,我给你带来了些好东西。”拓跋冽让人拿来一些补品,“这都是你们中原人喜欢的人参,还有鹿茸。昨日你受惊了,好好补补身子吧。”
“多谢可汗美意,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臣不能收。”秦络委婉的拒绝道。
“秦络,你怎么越来越和我生分了。”拓跋冽又气又委屈的说道,“这些东西你必须收下。”
说罢,拓跋冽将补品全部硬塞到秦络手中。秦络急忙推却,坚决的拒绝着。
就在两人拉扯中,拓跋冽突然不小心碰到了秦络的手腕,秦络一时吃痛,手微微一颤。
拓跋冽的目光下移,看见秦络手腕上的伤痕。他立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秦络想要收回手臂,却被拓跋冽一把抓住了。
“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拓跋冽厉声问道。
“没有什么。”秦络脸色苍白,不愿多说。
拓跋冽见他不愿启齿,忙挥退了帐中的下人,然后质问秦络:“手腕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说是擦伤吧?”
自拓跋冽进帐后,秦络一直将双手躲在被子下,他手腕上的伤痕,谁都能看出,是用绳子捆绑摩擦出来的。而且,还是两只手都受伤了,一看就是被人捆绑虐待。
“是我与其他人的恩怨,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秦络眼神躲闪,一看就没说实话。
“这还算是区区小事吗?”拓跋冽早已想通了前因后果,“他们绑着你,带你去野狼谷,要将你喂狼?”
“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追究?”秦络劝道。
“你差点就死了。”拓跋冽生气的骂道,“你何必替那些人遮掩,到底是谁,要取你性命?”
“……”秦络沉默,无言以对。
虽然秦络什么都没有交代,但拓跋冽还是隐隐约约猜出了个大致范围。让秦络都沉默的人,一定是和自己有关系的。而敢在草原上行凶,并且还是杀害自己倚重的大臣,这个人到底是谁,拓跋冽早已心中有数了。
“是不是我二哥?”拓跋冽问道。
秦络:“……”
“好,你不说,我自己去问他。”拓跋冽说道。
“且慢。”秦络终于开口了,“何必为了我的事,伤害你们兄弟的感情?二王子对我是有偏见,但还不至于杀我吧。况且,我并不能确认,幕后指使到底是谁,可汗就别乱猜了。”
“他一直怀疑你是南楚间者,还因此事和我吵过一架。”拓跋冽推断道,“现在,你又被偷袭,我敢肯定,就是二哥。他的性格我了解,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他这一次刺杀失败,还会有下一次的。”
“可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二王子是对我有误解,等将来澄清了,他自然不会再起杀心。”秦络说道。
“你真是……”拓跋冽无奈的摇摇头,“我会多派一队人,守卫你的营帐。还有最近,你不要再单独出门了。要是想出去散心,多带几个侍卫。”
“多谢可汗,臣知道了。”秦络道。
二王子的大帐中,拓跋凌正急的团团转。昨日派出去的刺客,到现在没有一点消息,反倒是听说秦络回来了。虽然他受了点伤,却没有什么致命危险。
秦络对外宣称是迷路了,在野狼谷险象环生。但拓跋凌一点也不信,秦络是被狼袭击的。他猜测,是自己派出去的刺客想要在野狼谷偷袭,结果被秦络侥幸逃脱了。
然而二王子想不通,秦络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怎么打败自己手下最厉害的武士的?而且,那名勇士一直没回来,估计已经遇难了。
“还有一名跟踪秦络的探子,也没有回来。”拓跋凌的属下提醒道,“看来秦络身边有高手保护,刺杀恐怕行不通了。”
“是我轻敌了。像他这样的人,南楚必会暗中保护,我太大意了。”拓跋凌冷静下来之后,现在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和弟弟吵架,更不应该在什么都没打听清楚之下,冒然出击。拓跋凌一下子痛失两名手下,却无法杀死秦络,顿感心力交瘁。
“主子放心,秦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我们抓住秦络通敌的证据,直接去可汗面前,告发他。到时候秦络百口莫辩,只能引颈待戮。”
“你想的太简单了。”拓跋凌长叹一口气,“要想秦络露出马脚,简直比登天还难。”
然而还没等拓跋凌找秦络的麻烦呢,拓跋冽则先一步,找自己的哥哥,询问秦络受伤的事情。
拓跋冽从秦络那里出来之后,他越想越觉得生气。自己器重的臣子,居然被二哥如此陷害,于是直接让下人传二王子,到金宫问话。
拓跋凌进去的时候,隐隐感觉拓跋冽的脸色不对。只见可汗默不作声的端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见拓跋凌来了也没有吭声。
“三弟,你叫我?”拓跋凌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拓跋冽直接问道:“你听说了吗,秦络受伤了。”
“受……受伤?”拓跋凌惊得舌桥不下,不知道为什么可汗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拓跋冽语调平稳的继续说道:“我刚刚去探望过他,看起来,伤得不轻呢。”
拓跋凌眼皮微微一跳,打掩护道:“是吗,怎么受的伤?”
拓跋冽没有直接撕下脸摊牌,只是道:“秦络说,在野狼谷被猛兽袭击。”
“怎么这样不小心呢。”拓跋凌心虚的低下头,“他一个文人,干嘛去野狼谷这种地方。”
“我也很奇怪,他为什么要去野狼谷。”拓跋冽盯着二哥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说道,“我猜他是被歹人绑着去的。”
“啊?”拓跋凌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心跳都停了半拍,他强颜欢笑,“呵呵,三弟,你的想象太丰富了。”
“是吗?”拓跋冽冷冷的说道,“我看见秦络的手腕上,有绳子捆绑摩擦的伤痕,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