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走了。”叶勒康尔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叶勒倾”,而后翻身上马。
忻雅也上了马车,她偷偷掀起马车的窗帘,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从此以后,她们主仆就此分离了。
叶勒依目送着车队远去,虽然骗过了自己的弟弟,但是这不过是第一步。叶勒依知道,金宫中还有一群精明剔透的人。虽然他们才见过叶勒倾一面,根本不了解叶勒倾的习惯。但是想要骗过所有人,还是有点难度的。
回到金宫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吉米派女奴给叶勒依呈上青云的美食,但是拓跋冽却没有过来和她一起吃。叶勒依询问之下,才知道拓跋冽早就去兵营巡视,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叶勒依长舒一口气,她正好不想见拓跋冽呢,然而跟着叶勒倾过来的姆妈却很生气,她质问道:“你们可汗昨天晚上不在,今天又不见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姆妈,少说几句吧。”叶勒依学着姐姐的语气,温柔的劝说道,“她们只不过是女奴,什么都不知道,你问她们,也没有用。”
姆妈苦口婆心的劝道:“大小姐,这里不比家里了。您是金宫的女主人,可不能让她们欺负了去。”
叶勒倾性格善良柔弱,姆妈这样劝说是对的。然而现在在这里的是叶勒依,怎么可能让人欺负到她的头上呢。叶勒依微微一笑:“姆妈放心吧。让这些女奴都下去吧,另外,叫萨仁来一下。”
萨仁是叶勒倾的玩伴,此次作为陪嫁,也跟了过来。虽说此次从赤水带过来的女奴也有几十个人,但是熟悉叶勒倾的人,除了从小带大她的姆妈,就是萨仁了。
叶勒依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人会看出自己不是真正的“叶勒倾”,只能事先和她们打个招呼。
等到萨仁来了后,叶勒依放下碗筷,让萨仁将门关死,这才开口道:“姆妈,萨仁,以后不要叫大小姐,叫我叶勒可敦。”
“啊?”萨仁愣了一下,她看向眼前的这个“叶勒倾”,觉得她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性子强硬,这是她以前从未感受到的。
“大小姐说的对。”姆妈还很欢喜“叶勒倾”的转变呢,她反对训斥萨仁,“萨仁,你大惊小怪做什么,现在大小姐已经嫁给了可汗,我们当然要尊称一声可敦了。”
叶勒依无奈的摇摇头,萨仁已经发觉不对了,但是年迈的姆妈,却还是无知无觉的样子。
于是,叶勒依只得说下一句话:“其实,我不是叶勒倾,我是叶勒依。”
“什么?你是二小姐?”萨仁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而姆妈则是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口中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你们的大小姐,已经回赤水部了。”叶勒依说道,“这是大汗王同意的,尔等毋庸置疑,只需要配合我,演完这出戏。”
“二小姐,您要干什么?”萨仁问道。
叶勒依不满的看了一眼萨仁,“我已经说过了,叫我叶勒可敦。”
“叶勒……可敦。”萨仁低头叫了一声,“为什么,您要和大小姐换?”
“这不是你该问的。”叶勒依当然不能和萨仁细说,“现在,你就把我当作是我姐姐,照常伺候就好。”
“那……大小姐怎么办?”姆妈关切的问道。刚刚她震惊了许久天,终于不得不接收了这个事实。
“父王会替姐姐,安排好一切的。”叶勒依说道。
萨仁和姆妈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看了一眼叶勒依。萨仁率先跪下来,对叶勒依效忠道:“叶勒可敦,奴婢遵命。”
姆妈也不得不跪下来,向叶勒依俯首称臣,“老奴遵命,但凭可敦吩咐。”
叶勒依看见这两个人终于低下了头,同意了。她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然而,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叶勒依知道,拓跋冽虽然和姐姐接触不多,但很了解自己。另外,还有一个人,更了解自己。那便是自己的敌人和朋友——秦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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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秦络被拓跋冽叫出去,一起巡视军营。
巡视军营?秦络看着拓跋冽忙碌的身影,心想新婚第一天,他居然不用陪着叶勒倾,反而来这里……巡视?
虽说大战过后,拓跋冽作为可汗,肯定有很多政务军务处理,但是也没必要这样着急吧,连新婚后的第一天都不歇息歇息。
秦络心底抱怨着,但也不能明面上显现出来。而拓跋冽则站在一旁,听着手下将领向他禀报军情,而后有条不紊的布置任务,手段十分老道。如今的拓跋冽,早已能够独当一面了。现在秦络对他,则是在谋划时做个参谋而已。
处理完正事后,天已经快黑了。拓跋冽说要和秦络一起吃烤羊,秦络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他,奇怪的问道:“可汗,不回金宫用膳吗?”
拓跋冽微微有些尴尬,他掩饰道:“我想吃烤羊了。”
秦络敏锐的看出了问题,直接问道:“可汗你,是不是……不喜欢叶勒可敦?”
在秦络面前,拓跋冽也没必要撒谎了,他承认道:“我喜欢的是谁,你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秦络自然知道,他喜欢的是叶勒依。但是以前拓跋冽也娶了不喜欢的女人——仆兰诺,但那时候,他还是在表面上,会和仆兰诺吃吃饭聊聊天。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逃避了。
“我知道。”秦络劝道,“可是,叶勒可敦毕竟已经嫁给你了,你这样冷遇她,不好吧。”
“那怎么办?”拓跋冽问道。
“当年,可汗怎么对待仆兰可敦,就如何对待叶勒可敦吧。至少在明面上,可汗和可敦要举案齐眉。”秦络想起自己还给叶勒依保证过,不会让她姐姐受欺负的。结果嫁过来第一天,这个保证就名存实亡了。
“当时是因为母亲逼着,我不得不在母亲面前,和仆兰诺好好相处。”拓跋冽说道,“其实,我也有些不忍心,我明明对叶勒倾没感觉,也不想给她虚无的希望。不如让她早日认清事实,要是她受不了,想回家去,我也愿意放过她。”
“这是两个部落的联姻,不是儿戏。”秦络严肃的说道,“可汗,叶勒可敦是个温柔的女子,不如和她相处试试?”
楚国都是劝和不劝离的。因为在楚国,要是夫妻二人和离了,女子则会在家乡,被人瞧不起的。更别说被夫家休妻的女人,那真是出门都抬不起头来。很多女子受不了乡里乡亲的指指点点,一条白绫,上吊自尽,从此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