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他,摇摇欲坠的站起来,林夏秋,陈小程,王八蛋,“他们人呢?”
“被关起来了!你手机上有很多电话,你先处理一下吧。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先冷静下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他拍拍我。
我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接过他递给我的手机,老娘和程清都打了电话过来。尤其是老娘,打了多次。
“把气顺平了再打!”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拔下老娘的电话。
“弯弯啊,你跑哪去了,怎么老不接电话?”老娘带着一点嗔怪。
“哦,我睡觉,没听到!”我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大过年的,你睡得着,叫我跟我一起来小姨家不听我的。你把言言爷爷家的电话给我,我这记性,上次我明明记得存着,现在又找不到!”老娘絮絮叨叨的。
“妈,算了,别打了,反正过几天就回深圳了,就让他在他爷爷家安心过个年。哎,不说了,好像程清来了。你自己注意身体啊,代我跟小姨拜年!”我怕自己会当场就痛哭出声,于是在情绪崩溃之前,我赶紧挂了电话。
随后,我关了手机,我怕下一次再接时,我再也演不下去,老娘年纪大了,她一手带大的外孙,她要怎么接受?
随后丁慕凡带我去见了负责此案的负责人杨超,丁慕凡告诉我,这是一个经验非常老道的刑侦队长,言言的案子他亲自负责,我只是默默的点头。
杨超告诉我,这个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乐观,现在小镇周边所有的交通枢纽都设下了警力。然后,他又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看着丁慕凡,我们一定不会辜负x书记的期望。丁慕凡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然后我又去了看守所,陈小程和林夏秋戴着手铐沉默的坐在我对面,我疯了一般抓住林夏秋的衣领用力的晃。“林夏秋,你的心被吃了吗?还是被鬼迷了?你还我儿子,你这个畜生!”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他无力的辨解着。
“啪!”我用力甩了他一个耳光,他偏过头,血丝顺着嘴角往外淌。
“不要打他,是我不好!”陈小程急了。
我转头看他,这个时候我反而有些冷静了,我退后一步,狠狠的看着他,“陈小程,你死一千遍都赎不清你的身上的罪孽,我咀咒你,万世遭人唾弃!”
丁慕凡弄了个女警全程跟着我,怕我失去理智去林家找他们拼命,又怕我不管不顾的跑去出去找言言。可是,我怎么冷静得了,那是我儿子,我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我情愿老天剜我的心,我也不要我的儿子受到任何伤害。我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气,拼尽全力,我只是想让他过得更好,可是,如今,我却把他弄丢了,弄丢了,老天啊,你为什么不惩罚我。
我的情绪一直平复不了,也根本没办法入睡,睁眼闭眼都是言言的样子,一会儿觉得他被人打断了手脚,一会又觉得他被歹人绑着丢进了河里,我被任何一种可能性折磨得痛不欲生。
正月初三下午,距离言言失踪已经三天半了,我的情绪已经到崩溃的边缘,杨超的乐观已经完全无法说服我,我已经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只是一再狂吼,我不管,把言言给我找出来。丁慕凡沉默了很久,和我身边的女警说了句什么,很快,有人拎着箱子进来。
我再一次进入了沉睡之中。
再一次醒过来时,我听着身边有低低的啜泣声,“言言!”我跳起来,却是程清,坐在床头,低低的垂泪,“弯弯!”她伸抱住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大骇,死死的抓着程清的手,“是不是言言……”
她摇头,“弯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颓然放下双手,泪水又纷纷而落,“清清,我现在真想抽死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们呢?我不答应他们不就没事了?”
程清胡乱擦了一把泪,又伸过手来把我眼角的泪抹去,“好了,弯弯,不哭了!我和阿姨满世界的找你,都急死了,你要瞒着阿姨我理解,怎么连我也不通知一声,我是言言他小姨啊!”
“清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我睡了多久?”我又急切的问她
“你都睡一天一夜了,这次的事,谢天谢地,幸好小丁帮忙,也亏得他黑白两道都有人,现在有线索了!”
“真的?快,丁慕凡人呢,我要去问问他。”我从床上就往地下跳,一个踉跄就跪坐到了地上。
“赶紧吃点东西,营养液很贵的!”一个声音凉凉的从头顶传来,我仰头,丁慕凡明晃晃的笑脸。
“言言找到了吗?”我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他伸手把我拖起来。
“现在有线索了!”丁慕凡面色又凝重起来。
“在哪里?”我急切的抓住他的手。
“你先坐下来!”他把我扶到沙发边,程清给我调了一杯什么东东放到我面前,又给丁慕凡倒了一杯水,然后她也坐到沙发边,紧张的看着丁慕凡。
“陈小程没说实话,好好给招待了他几回,才吐了实话!”丁慕凡阴冷的笑,“当晚他带着言言出去后,在半路上用一个不常用的号码给一个叫老八的人打了电话,你们可能不知道老八,但在黑罗圈(注:某涉黑团体名称)他是很有名的,目前正在审讯他。”他话音还没落,手机便响起来,电话接起,很快挂了。
“走,有消息了!”他拖起我。
我跟在丁慕凡身后,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程清紧随其后。
这回杨超就等在办公室门口,见我们匆匆匆而来,他先是愣一下,然后对丁慕凡说,“丁先生,我们借一步说话!”
丁慕凡松开我的手,看了一眼程清,然后便跟着杨超走到了僻静处。程清伸手扶住我,一边喃喃的念着,“谢天谢地,妈呀,我都快得心脏病了,弯弯,肯定是好消息了,你别着急了哈!”我靠在她肩上,仍旧有些心神不宁。
等了将近十分钟,丁慕凡折回来,然后对程清说,“你带赵弯弯去吃点东西,待会,要坐很久的车!”不待我详细问他,他便匆匆往楼下跑去。
半个小时后,丁慕凡终于跑回房间通知我跟他一起走,然后又对程清说,“你还是在这等吧,可能会有危险!”
程清瞪他一眼,“开什么玩笑,危险?有危险我就更要去了,弯弯现在一根手指头都能推倒,我得去把言言抢回来。”
丁慕凡忍耐的看着她,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清清,要不,你还是别去了。欧阳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