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扶着床边下了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腿脚也不很灵便,旁边那个产妇看着他们。小翠对着她说道:“嫂子,我要回去了,我是桃花沟的,你以后有时间了到我家里去窜门。”
产妇对着她笑了一下:“以后有时间了再说,看你多好,生了一个男娃,啥心都不用操了,我的命咋这么苦的。”
小翠安慰她说道:“嫂子,你也别着急,以后你会生到男娃的,那你在,我们走了。”
枣花抱了小孩,二狗收拾好了被子行李,出了门,把被子铺在车厢里,然后拉着小翠的一只手,让她到了车厢里躺下,盖好了被子,小翠要枣花把小孩放在车厢里,枣花不给她,还想多抱一下。
二狗拉着架子车,枣花抱着小孩,离开了卫生院回桃花沟去了。
等到了枣花家门口,枣花喊了一声,枣花妈急忙出来,在院门口点了一把火,枣花抱着小孩跨了过去,接下来小翠也跨过了火,三个人先进屋去了。二狗把架子车拉到院子里,靠在了墙上,卸下车轮放好,就准备离开。
枣花端了一杯水出来,说道:“二狗,你等一下,喝口水在走吧。”
二狗头也没回,说了一声:“不用了。”人就走了。
枣花回到家里,小翠已经上了炕上,炕上插着电褥子,被窝里暖哄哄的,小翠放好了小孩,小孩已经醒过来了,吃着自己的小手指,一双小眼睛也睁开了,转动着眼珠看着小翠。
小翠高兴地叫道:“妈,枣花,你们快来看,儿子的眼睛睁开了,也会吃指头了。”
枣花和她妈都到了房间,微笑着看着小家伙。
枣花笑着说道:“嫂子,这小家伙真可爱,到了晚上让我搂着睡。”
小翠也笑着说道:“小人晚上要吃要喝,还要拉屎尿尿,不只要你不嫌麻烦,你搂着他睡我还能睡个好觉。”
贾彩兰拿了十几个鸡蛋过来看小翠,坐在炕边和小翠聊了几句,枣花就出去了。
贾彩兰说道:“小翠,看着你生了又白又胖的儿子,婶心里也着急啊,你和桃子能说得来,见了她跟她说说,看她啥时候也能给我生一个孙子,我就放心了。”
小翠笑着:“婶,媳妇都进屋了,还怕没有孙子抱?你也别太心急了,等到了时间,桃子自然就会生的。”
贾彩兰摇头说道:“话虽这样说,但是我看她的肚子一直就是那样,我这心里就着急。”
枣花妈进来说道:“她婶,我现在都愁死了,到现在小翠的奶水还没下来,娃饿的直叫唤,就是没啥给娃吃。”
贾彩兰说道:“这才是第二天啊,我记得我生大狗的时候,等到了第四天奶水才下来,唉,我听人说过,吃猪蹄也能下奶,给小翠找猪蹄吃,下奶就快点。”
枣花妈摇头:“现在又不逢过年,没人杀猪,哪来的猪蹄啊?把人急的,唉!”
枣花和她妈满院子里追着一只母鸡,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好抓到了那只母鸡,枣花妈让枣花杀鸡,枣花说啥都不敢,最后还是枣花妈把母鸡按在一块木墩上,闭着眼睛剁掉了鸡头。
等把开膛洗好的母鸡下锅,枣花就坐在锅灶下烧起了火,过不了多长时间,屋里就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坐在房间里炕上的小翠也闻到了这股香气,不由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二狗还隔三差五去撵兔子套兔子,但是没有以前逮回来的兔子多了,为此刘茂根没少说他,二狗也不介意,刘茂根说的时候他就当没听进去,刘茂根唠叨一阵也就不说了。
这一天,桃花沟又发生了一件事,让本来平静的桃花沟不再平静了。
娟利和往日一样,早早开了院门,小孩子还在屋里的炕上睡觉,她起来收拾了一下院子,二癞子没事了在村子里瞎转悠,花子跟在他旁边,他到了娟利家门口,瞥见娟利拿着笤帚扫院子,看着她的背影,就想起了很早在河边看见她的情景。
二癞子想了一下,进了娟利家关上院门,把花子关在了门外。
娟利猛地看见二癞子心里吃了一惊,说道:“二癞子,我家男人不在,你来干啥?”
二癞子嬉皮笑脸地打量着娟利说道:“我来看看你啊,娟利,你男人不在家,你一个人难受不难受?要不要我帮忙?”
娟利生气地说道:“滚开,大清早的你就说这些疯话,我难受不难受关你啥事啊?”
二癞子靠近娟利说道:“我知道你难受了,我来帮帮你。”
娟利拿着笤帚就打二癞子,二癞子躲着,伸手抓住了笤帚,猛地一拉,就把娟利拉近了身边,一下在就抱住了她。
娟利一双手挥舞着,差点就抓到了二癞子的脸,喊着:“放开我,臭不要脸的,臭二癞子,快放开我。”
二癞子使劲勒住了她的两只胳膊,娟利的一双手就动不得了,二癞子一张嘴就拱到了娟利的嘴上,堵住了她的嘴巴。娟利情急中咬了他的舌头,二癞子叫了一声,但是还没放开娟利,一边亲着她,一边就去解她的上衣扣子。
娟利的上衣被解开了,娟利没有办法,想喊又喊不成,想动又动不了,急的不知咋样才好,眼睁睁看着二癞子欺负自己。
二癞子刚才进门的时候把花子关在了门外,开始的时候它还安宁了一阵,半天不见二癞子出来,两只爪子扒着门槛,汪汪地叫了起来。
德厚叔从门前过,看见了花子在那儿叫着,感觉奇怪,就过来扒着门缝向里面看,看见了二癞子抱住娟利干坏事,当下也没做声,悄悄去叫了几个人,二狗看见了,也跟着那几个人到了娟利门口。
娟利心慌气短地说道:“二癞子,你滚开,这事要是让大强知道了,你我都活不成了。”
二癞子还死乞白赖地缠着娟利,腿一软就想给娟利跪下来,说道:“娟利,只要你答应我,你让我干啥都行,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啊?”
就在这个时候,二狗和其他人已经到了门口,二狗使劲打着门,大声喊着:“开门,快开门!”
二癞子听见喊声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松开了娟利,娟利一只手掩住棉衣,跑过去开了门,二狗等几个人冲进院子里,见了二癞子就打,不知是谁在二癞子的裤子里踢了一脚,二癞子一声惨叫就蹲在地上,直翻白眼。
娟利趴在一个女人的肩上盈盈哭了起来,那个女人安慰她。
二狗对这二癞子骂道:“二癞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你想女人想疯了,也不看看,谁的女人都敢碰?你就等着,等大强回来还不剥了你的皮。”
二癞子一口气上来,蹲在地上还不肯起来,伤心地说道:“你们都有女人,为啥就我没有?我不是男人啊?”
二狗举起拳头想打二癞子,被别的人拉开。二狗子生气地说道:“你还敢犟嘴,看我不打死你!”
花子围在二癞子身边,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二狗大声喊了一句:“还不快滚!”
二癞子连爬带滚到了门口,一溜烟跑走了。二狗和德厚叔走了,留下两个女人,又劝了一会娟利,直到娟利止住哭泣,那两个女人才走了。
这事在村子里传了开来,好多人都知道了,也传到了刘茂根贾彩兰耳朵里。二狗回到家里,刘茂根说道:“二狗,你知道二癞子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