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哥往前走了一段,看师兄没有跟过来,就放反了脚步,心里面莫名的觉得轻松了许多。二哥也不说话,也不解释,总之就默默的跟着。二哥问,是回宿舍还是逛逛?我说都行,不过你腿可好全了,能走那么远么?
现在已经很晚了,街上行人还挺多,灯红酒绿的世界就是这样,夜色下尽显繁华。一阵风吹过来,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二哥问我冷不冷,我说还好,这跟我们那边比这就叫做温暖如春了,顶多算有些凉爽,而且走走点都不冷。二哥说是么?然后又问我工作的事情可有打算?我说目前还不知道呢,感觉还好遥远。二哥可有意向来GZ这边。我笑道,不知道这边的老板可看得上我啊,万一要是高不成低不就最后闲在这里就完蛋了。二哥开玩笑似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养你罗。我说行啊,你可不许耍赖的。二哥笑道,这个肯定不赖的。
我心里总有些问题,所以我问二哥,你觉得刚才的师兄怎么样?二哥说,就那样。我说我感觉他对你挺热情的,不会是在追你吧。二哥一点也不避讳,恩了一声。我感觉我后背立刻出了冷汗,什么状况了现在是?我都不知道往下怎么接了。我本以为二哥会赶紧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让我不要多想。二哥说道,他之前跟我说过了,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问道,你是怎么拒绝的?
二哥说,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然后呢?
他没死心。
那你怎么想?
我一直都没有别的想法。你说是不?
我?我该怎么说?我沉默了,心里说道,也许是吧。可是这可不是长久之计。
他对你好不?我又问。
好。怎么不好。可是又有什么用?我不喜欢他。
我苦笑,事到如今,我是该高兴还是难过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还是那句话,我其实就是个卑鄙而且自私的人。我把二哥当成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所有物,即使我不要,我也不想别人拥有她,宁可她坏在原地。我就是这样的人。不!也许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自私过,卑鄙过,但是我也挣扎过。梦里师兄对我说过的话依然在我耳畔回响,那谁能给二哥想要的未来?当然不是我,我什么都不能给她。我是二哥的牵挂,也是二哥的绊脚石。
但是二哥说,幺儿,我累了,能不能搭车回去?我从思绪中走回来,却看见二哥的步履有些许蹒跚。二哥穿的是一双矮跟的小皮鞋,我穿的是运动鞋,当然不能同日而语,况且二哥还有旧伤口。我看看时间,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说二哥,你等着,我去拦车。
可是这个时间段的车十分的难打,虽然路过的车辆很多,但都是有人的,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二哥跟我说,算了,还是继续走吧,不远了。我说不行,还是等会吧。我用纸巾垫了一块马路牙子,让二哥坐着休息一会儿,我继续拦车,终于有车了,我招呼二哥过来。事实上这里离学校还有一段路程,我粗略估计了下,如果走,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当我们在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二哥的行动已经显得有些艰难了。二哥无奈的笑笑,说自己也好久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了,都是自己不好,平时太缺乏锻炼了。我很生气,我说二哥你哪里不好了?明明就是我不好,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你腿上的伤,还硬拉了你走了那么远的路……
回到宿舍,我赶紧扶二哥坐下,我拿了二哥洗衣服的桶,洗干净倒了热水让二哥泡泡脚。二哥不愿意让我忙,执意自己来,我说不行,现在起你歇着,我来。二哥捋起裤管把脚放进桶里,二哥的腿一直都是很纤细的,皮肤白皙,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二哥腿上的伤疤,虽然算不上触目惊心,可是在二哥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泡了一会儿,二哥说好多了,应该休息休息就没问题了。我从外观上也看不出两条腿有什么区别,并没有出现肿胀什么之类的表现。我问二哥,你腿还没好全么?二哥说不是的,好全了,可是毕竟是伤过的,所以如果劳累或者变天,都会有不适,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不是那种不能忍受的疼痛。
或许实际情况比我想的眼中,当天晚上我觉得二哥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应该是因为腿部的不适。但是二哥一个字都没有提。
我在GZ待了三天,二哥让我先回去,她这边有些事情要处理好才能回家。我答应了,二哥给我买了火车票,把我送到火车站,给我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嘱咐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小事打她手机大事打一一零。
我回到家,我妈照例热情接待了我,这次没见面的时间长,可能我妈觉得有些想我了,做了一桌好吃的,说我黑了瘦了让我补一补。席间我爸埋头吃饭,我妈一句不离考研,二句不离公和谐务和谐员,三句不离找工作,最后我一句吃饱了为这饭局画上了一个完美的惊叹号。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一关,声音还弄得特别的大,我妈在外面让我快下来,怎么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我说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提这些闹心的事儿,说得我吃不下去,况且我刚回来,你就不能跟我套套近乎拉拉家常?
我妈知道我的脾气,也不再管我,吃完之后告诉我锅里给我保温的饭菜,让我饿的时候自己下来吃,我又累又生气,觉得我妈太无聊,索性不吃了,洗了澡睡觉。
早上一大早就被我妈给吵醒了,让我速速起床,我一看钟NND才九点,真是要人老命,好歹先让我睡一个星期懒觉再说啊。我妈让我赶紧起来梳妆打扮。我说我是见不得人咋地?还要梳妆打扮?我妈神叨叨的说道,一会儿家里要来客人。
我就奇了怪了,家里来客人跟我啥关系,你一个人梳妆打扮就好了,反正到时候我下来打个招呼叔叔阿姨伯伯婶子爷爷奶奶好,完了继续回我房间一直待到所有人走完,形象什么的有那么重要么?我妈笑着跟我说,那谁谁谁家的小子,文质彬彬,一表人才。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妈瞪了我一眼,你平时不是挺那什么的么?这会子倒会装。我大惊,娘,你准备给我介绍对象了?我不要包办婚姻!
我觉着,如果这时候我和年年有余还好好的,把他带回家,我爸妈一定会喜欢吧,无论他本人还是家庭什么的。都符合我势利的老妈的眼光。势利不是一种病,对我来说,其实这更像是一种爱。我明白我妈的心情,她需要的是我以后能过上好的生活,衣食无忧,不需要为生计而奔波。更理想的状态是,我可以一直这样养尊处优下去。
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可以浪漫一点,说为了爱情。可是真的到了要以结婚为目的的时候,那就不光是为了爱情。没有面包,哪来的爱情?所以那些口口声声说着“我爱你”,“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苦我都愿意”的人,我且不说他们虚伪,至少在我眼里看来,每天都在为下一秒钟的衣食住而奔波的人,拿什么资本来谈爱情?
于是我见到了颜。他是姓颜,我简称他为颜。他是跟着他父母一起过来的。我听见敲门声去开门,看见他拎着礼物站在我家门口,拘谨的样子,一脸的不乐意,显然也是被逼的。我知道他就是我今天要见的主要的对象。我很客气的喊了他的父母叔叔阿姨好,然后让他们进来。我爸妈也出来迎接。颜的爸爸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中等身高,能看出来年轻时候应该是个帅小伙子;颜的妈堆里面就找不出来那种。天挺冷的,比GZ冷多了,他却穿了一套西装。在我家客厅里面似乎有些冷,我几乎都能看见他再不停地哆嗦。
四个家长应该是熟识的,见了面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当然都是说些我家谁谁,你家谁谁的话题。我只觉得气氛尴尬,但是又不敢离席。大家客套了一阵,我妈象征性的留他们在家吃饭,他们一再推辞,留下礼物走了。我爸妈送了他们出去,我回了房间。过了不久,我妈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这事儿八字有一撇了。我问我妈你从哪里看出来八字有一撇了?说好的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呢?戴个眼镜就文质彬彬了?穿了西装就一表人才了?我妈瞪了我一眼,王阿姨(颜的妈妈),刚对我说对你印象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