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斯年让那些起哄的安静下来,跟他们介绍说这是我们兄弟学校的两位美女,今天过来玩的。我跟宋赶紧跟他们打个招呼,说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这样人就算到齐了,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往学校的礼堂方向走去。宋问我,一会你真的唱歌?我说你还不知道我,我唱比哭还难听,我多少年没开过口了?打死我也不会开口的。宋笑笑,我也不擅长,我们去听听算了。
进去的时候礼堂里面已经坐了许多人了。台上已经有人在唱。我说,这是真的比赛啊,你不会真的让我唱吧,那么多人,我还以为你们就是闹着玩的。付斯年诡异的笑笑,就是这个比赛啊,怎么样,我第十四个,你要不要一起上去。我说上个头,节目单上有我的名字么?付斯年朝主席台旁边站着的一个哥们挥挥手,那哥们就过来了,付斯年说,把我的改成合唱。那哥们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问道,和谁?付斯年指指我,她。我说你搞笑的吧,我五音不全,不要找我。付斯年说没事儿,反正是唱着玩的。我说你再说我就走了啊。付斯年说那算了,又招招手让那哥们走了。
那哥们没好气的走了,我松了一口气,问他道,你搞什么飞机啊。付斯年说,刚跟你开玩笑的,一会听我唱歌,送给你的。我觉得挺稀奇,长那么大还没有人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过要“送歌给我”。我问道,你准备唱什么?付斯年说,《离歌》。我心里想着,送这个破歌给我啊,怪不吉利的。嘴上说道,哇,你真厉害,这歌很难唱的啊。付斯年说,骗你的,哈哈哈哈,你真好骗。
我又被骗了,挺生气,跟宋在后排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过一会儿宋和小倩就过来了,坐在我们后面。付斯年说,开个玩笑,别生气,歌真的送给你的,《onlylove》,听过没?我说没,谁唱的?付斯年说,那你就甭管谁唱的了,你就听我唱的好不好就成。说话的当口,台上面有个女生在唱F.I.R的《我们的爱》,唱得很赞,场下掌声雷动,我觉得应该没有比这个唱得再好的了。之后又有个女生唱了张惠妹的《剪爱》,也是不得了啊。我觉得这活动还挺有意思的。对付斯年说,你觉得你能唱得比她们好么?付斯年耸耸肩,不知道啊,反正唱着玩的嘛。
之后,我先前在教室里面看见的那些男男女女中有些就陆续上场了,都不是省油的灯啊,一个个唱的都好极了,对于我这个破嗓子来说真是羡慕嫉妒死了,我也想天生就有这样美妙的歌喉来着。听着听着我们就都沉浸在美妙的歌声里面了。
终于到了付斯年,付斯年上了台,清清嗓子,下面这首歌送给某个人。宋推推我,说,喂,你的歌来了。我说知道知道,听听看。
当时他唱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付斯年刚唱第一句,全场就掌声雷动。他唱得真的很好听,我都沉浸在他美妙的歌声里了,等到他唱完很久了,我才回过神来,宋正摇着我的胳膊说道,没想到啊,唱得真不赖的说。我说是啊,真是没有想到。
付斯年下了台,又坐到我们旁边,问我们道,怎么样?我跟宋赶紧说,太牛了,我们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听完付斯年唱,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我们在一群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礼堂,小倩也跟着。一路上我们队付斯年的唱功赞不绝口,小倩应该是很习惯了,所以也不以为然,就默默的跟在我们后面。付斯年还留我们,说晚上一起吃饭,我说不了,我和宋还回去有事呢。其实我们本来就没什么事情,但是我暗中捏捏宋的手,宋立刻明白了,也附和着我说是的是的。付斯年也就不再留我们,和小倩一起骑车又把我们载了回去。
等我和宋回到学校,宋问我道,有人请客为啥不去,不符合你的风格嘛。我说,理论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况且人情是我先欠的,为什么是他请我们吃饭?我看要不是他本人要不就是那个姓聂的看上你了。宋说,倒是有这个可能。我瞪了她一眼,美不死你。宋又说道,不过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跟我说话啊。我说别看他们表面冷淡,其实内心火热着呢,让我去只是一个幌子。宋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认得的?我就原原本本把我上次面试遇见付斯年的事儿说了。宋说原来还有这么一茬子事情呢。我说是啊,也算缘分。
我掏出手机看时间,突然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我和宋回到寝室,我把手机插上充电。充了一会儿我就开了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或者短信。手机的短信来电提醒有好几条,显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二哥的。我赶紧回过去,却没有人接。我心里挺忐忑的,本来最近二哥就不太跟我联系,突然打那么多电话给我我又没接,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而这正好是刚刚在礼堂的那个时间段,一定是里面声音太大太嘈杂了我没听见。
到了晚上大约九点多的时候,电话终于又响了。我赶紧接了,问道,二哥,有什么事情?二哥说,现在没事了。我听着二哥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淡淡的,并没有什么起伏。可能真的没什么事情。我说,没事我就放心了,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好吵没听见。二哥嗯了一声,然后说,那个电话不是我打的,不过没事了。我听着奇怪,问道怎么回事?二哥说,现在没事了。我问二哥最近怎么样,二哥说还好,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再过两三个月就可以忙完了。我说这样就太好了,不然总感觉你不太理我。二哥让我胡思乱想了,不会的。
过了几天,付斯年打电话给我,又约我和宋一起出去玩,还特别强调了,让宋一定也要一同来。我问道,你不会是看上我姐们了吧。付斯年说,其实不是他,是小倩看上了。我说你就不要装了,自己看上就看上了呗,还拿别人当挡箭牌。付斯年说真的没有,反正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我说我问问宋有没有空。付斯年说好的等你的消息。
我跟宋说付斯年要约我们一起出去玩。宋说好啊,有时间。我又说可能那小伙子中的某一个或者两个看上你了撒。宋说是么?都不是我喜欢的款啊。我说那你还去。宋说反正有的就是时间,不出去玩还怎么打发?我想想也是,就给付斯年回了电话,跟付斯年越好了在我们学校门口等,一会他和小倩骑车过来。我们骑车到附近的公园玩了一圈。
之后又在一起吃了几次饭,唱了几次歌,渐渐的几个人在一起就混得很熟了。有一天宋突然跟我说,她觉得付斯年其实还是不错的。我说是啊,我也觉得不错的。宋说你不会喜欢他吧?我说有你在他能看上我?我从来不做这样的打算。宋沉默了,不说话,仿佛在考虑着什么。其实我当时已经看出来了其实付斯年并没有忽悠我,聂同学真的是对宋很感兴趣,只是他自己的心意还不明了。宋跟我说,你帮我跟付斯年撮合撮合啊,要是成了我一定重谢你的。我哼了一声,你不是说不是你喜欢的款么?宋说第一眼看着不像,现在越看越像了。我觉得宋这次还算比较靠谱,好歹是自己看上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就跟她说,可以帮,但是成了记得请我吃媒人餐。宋乐得屁颠屁颠的。再下次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我就估计让他们两个人落单了,自己拉了小倩玩,搞得小倩还挺不好意思。为了宋我豁出去了,怎么也得给他们创造二人空间嘛。
时间就这样又过去了好久。有一天宋特别高兴的回了寝室。我问怎么了,那么高兴。宋说付斯年要送给我一把吉他。我说你要吉他有什么用,你又不会弹。宋白了我一眼,人家愿意送,再说了,他又不止一把,他说给我的这把是他刚开始学弹的时候买的。我说吉他呢?宋说这次他没带,下次拿给我。
只是后宋跟付斯年已经基本上算是正式交往了吧,我和小倩就不再搀和他们的事情了,付斯年也有了宋的手机号码,再联系宋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宋都是用拜托的口气跟我说,你别去啊。我才不会那么不看情况,就让宋放心,我肯定不去的。过了几天,宋果然拿回来一把雪白的吉他,我看着觉得总有些别扭。宋买了个架子,把吉他挂在床头。
其实这把吉他,没有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