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那件新泳衣,看着自己就像火鸡似的,不好意思出去,宋换好了她的一身黑,那小身段在我眼前真耀眼,****而且会火。宋一拍我屁股,这不是挺好的嘛,走快出去,别跟个老娘儿们似的。我瞪她一眼,你损不损啊,怎么就老娘儿们了,就知道拿我衬着你。我锁好衣物躲在宋后面出来,那边年年有余和陈先生也换好了,哎哟我去,我真的不好意思看。我抱着我的游泳圈挡着,也不好意思让人看我,到了游泳池边就想下水。
年年有余一把拉住,水池边听话,要不是他拽得紧我就直接哧溜下去了。急什么啊,先活动活动,别一会儿下去抽经了。我说哦,我不大记得程序了,上次游泳还是我上小学的时候,跟我爸…..还没说完,年年有余跟宋都笑抽了,陈先生斯文,没咧着嘴笑。
年年有余先在那边伸伸腿啊,拉拉筋,缓缓下到水里,那边陈先生也下了水,宋也活动活动跳下去,陈先生在那儿接着。刚年年有余拉着我,我还搁那抱着游泳圈站着呢,年年有余游了几米又游回来,冲我招手,愣着干什么?下来啊。我把游泳圈挂在腰上,坐到池边,水挺凉的,挺舒服,就哗啦一下跳进去了。
我就在潜水这边晃悠,划了半天只离原地一点点远,他们都看着我笑。我对宋说,我就说我不会,你还让我来。宋说,好好不笑,年XX,你看着她点,我们过去啦。说完和陈先生往深水区游。年年有余问,你怎么在原地打转啊?我说我都说了我不会了,说是来游泳,对我来说跟洗澡差不离。年年有余说,没事儿,我教你,你先把这游泳圈去了。说完就过来拔我的泳圈。我抱着死死的不放手,感觉我没了泳圈就会立刻沉下去。不是感觉,是真的会。年年有余还在拽,我都快哭了。年年有余无法,只能放手,叹道,你这样永远学不会。我说我没事儿不会去水深的地方,再说,你会游就成了,到时候记得先把我手机放到岸上再回来救我。
年年有余笑道,你这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那边宋已经游了一圈过来,就拉我一起到深水区,我说我不去啊,我怕啊。宋说没事儿,我们三个罩你一个肯定可以的。年年有余和宋,一人拉我一只手,把我拽了过去。
脚下突然不能踩实,我一下紧张起来,只能紧紧抓着泳圈。宋在我旁边使坏,我使劲朝浅水区划,边划边对宋说,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不要和我开玩笑,赶紧送我去浅水区。宋和陈先生互相使了个颜色,一个拉着我的手,另一个直接把泳圈从我上方拽了出去,那一瞬间我隐隐听见年年有余在一旁大叫:别,她真的不会游泳!我沉下去之前没有深吸一口气,所以我猛喝了几口水。感觉很奇怪,眼前亮亮的,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感觉好像有一分钟那么长。二哥的脸突然浮现在我的眼前,就像天空中最美丽的天使,二哥朝我笑,我感觉我朝着二哥飞了过去,然后二哥想起哗哗的水声,接着胳膊一痛,然后是腹部,然后是膝盖。我被人拽了上来。我呛了几口水,从鼻子里面往外淋。我觉得我肺有些难受,我不停的咳嗽。拽我上来的是陈先生和年年有余。我睁开眼,年年有余正在数落宋,我说我没事儿了,不要骂了,我就是呛了几口水而已。
我看宋真的只是跟我开个玩笑,她这会儿正蹲在我旁边,神色慌张。我说好了好了,你们玩去吧,我就在这边上坐会。年年有余也对宋和陈先生说,你们去玩吧,我陪她。宋跟我道歉,说真是对不起。我说没事儿,我这好好的呢。
宋和陈先生游远了,年年有余问我,耳朵可进水了?我说我不晓得啊。年年有余拉着我到休息去,让我偏着头单腿跳。我觉得这个姿势挺二的,但是年年有余还是坚持。我把头先偏着像左边跳了一会儿,果然耳朵里面就有水流出来,感觉听力一下就好了很多,然后再换一边,右边耳朵的水也流出来了。年年有余拿毛巾给我擦,说道,要是不把水弄出来会得中耳炎的,后期严重可能会耳膜穿孔失聪哦。我说你懂得还真多。年年有余瞪我一眼,常识啊孩子!你以前耳朵没进过水?我说进过啊。那你怎么处理的?我妈帮我处理的,拿个棉签什么的。
想不想学游泳啊?年年有余问。
不想。
为什么?这好歹算一项技能啊,虽然未必对社会有用,可是危急时刻对自己有用啊。
你救我不就好了嘛。要不我再跳下去一次,你演练一遍怎么救我?
别,千万别,我刚吓都被你吓死了,幸好你只是呛水。
唉~我叹了一口气。年年有余问,想什么呢?叹气。我说,没什么,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这么大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来游泳池游泳都差点溺水,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年年有余劝我,这不是你的关系,宋玩过头了,我当时是说你不会的。
恩,我听见了。
啊,你还听见了?
是啊,沉下去之前。对了,你去玩吧,我想躺这里休息休息。
好吧。
年年有余应着,然后下了水。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溺水了。
记得还是小学的时候,曾经和二哥一起去学校后面的池塘旁边玩。池塘中间有很多自制的三角框。我后来知道那个是养鱼的人为了池塘表面不被浮萍堆满专门空出来给鱼呼吸的地方。我站在一块突出的平台上去够最近的一个框,却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头朝下猛的栽了进去。我想大叫一声,但是浮萍和池塘的水迅速往我最里面灌,非常的难受。我的手胡乱的抓,抓到了离我最近的一个框,虽然框是木头的,有浮力,但是毕竟很细。我手上抓住了东西,就死活不想放开,当时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要死了。
我双脚扑腾着,想保持我的头在水面,但是很辛苦。我想喊二哥,但是我发现岸上并没有二哥的影子。跑了?还是去叫人了?我看不见人,有些绝望,但是有人从后面将我拖住了,并且用肩膀顶着我的头保持在水面以上。我松了抓住框子的手,来抓这个人的衣服。这个人一边躲闪着,一边把我往岸的一边拖。很快就到了刚刚我掉下来之前站的那个突出的平台旁边,我双手搭在了台子上,虽然我筋疲力尽,但是我还是死死的抓着水泥的台面。
这是我才有时间看清来救我的是谁。我看见和我一样浑身都是浮萍的二哥,脸上、头发上都是。二哥在池塘边一个比较低洼的地方上了岸,然后过来拉我。拉了两次都没有成功。我已经吓得精神恍惚了,隐约听见二哥说,快把书包拿下来。我双手铁紧的抠着水泥台,哪敢腾出手?我们小学都用铅笔,每个人都有铅笔刀,但是是转笔刀。二哥拆了自己的转笔刀,拿着刀片割我的书包带子。两边的带子很快就被割断了,二哥奋力将我拉上岸。然后将我水淋淋的书包也拿上来。
池塘里的水又腥又难闻,我不停的吐最里面的浮萍,也是一股土腥气。二哥一巴掌拍在我头上,我吓了一大跳,又被呛了一下,有浮萍掉到了嗓子眼附近,我剧烈的咳嗽。我斜眼偷偷看一眼二哥,二哥正怒目对着我,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二哥瞪了我一阵子,开始帮我清理头上身上的浮萍。我颤巍巍的问一句,二哥,怎么回家?二哥说,就这么回。我说不行,我妈会骂我的。可是我和二哥这样子,还能去哪里。
虽然二哥在我爸妈面前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但是我妈还是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告诉我说,这辈子你除了生活用水就不要再碰其他水了。
二哥是会游泳的。如果我落水了,是二哥先来救我呢?还是年年有余呢?
这边宋他们玩得尽兴,陈先生好像真的对宋很好。不过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能是因为陈先生的年纪比较大一点。虽然他看上去很年轻很斯文,也像宋说的那样一表人才。
回来的时候宋坚持要请我们去吃饭,我说不必了,宋说这算是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觉得如果拒绝的话,宋心里会永远有一道坎,还不如这会儿就迈过去的好,也就不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