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池摔松了,电话也断掉了,我只好重新开机。帅哥为了逃避责任,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没手机么?我说对啊,昨天买的,你准备怎么赔?我当时用的可是彩屏手机,三星的,两千多,还带和弦铃声,已经很高级了。帅哥吐吐舌头,请你吃饭怎么样?我这边突然摔了二哥电话,又刚刚被人取笑,心情极度不好,没理他,自己继续走。手机也重新开机了,惨了,没信号,我一看天线,裂了一条小缝。我本身就是细节主义者,虽然有时候花钱无节制,但是对自己的东西还是很爱惜的。本来我这手机买了也没几个月,我一直都很小心,还没掉过地上,这次直接摔坏。我一想不行,得让他赔,就转身回去找他,来来往往人群中哪有他影子了!我心里暗骂。当务之急还是找个电话赶紧向二哥解释一下。
学校小卖部公用电话亭,我给二哥打过去,跟她说刚手机掉地上摔了下,可能要修。二哥说知道了,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没什么,只是有些想你了。二哥却说马上要上课了,就胡乱聊了几句,草草挂了电话。
看看自己的手机,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倒了血霉了。
我上完课,抽了个时间去了三星专卖,说换个原装天线三百八。好数字,怎么不直接说四百?我包里总共才350,卡也没带。又只能跑回去一趟。这一来一回我火就特大,想找个什么地方发泄下,看见宿舍楼下面的小喷水池就想跳进去下火。宋嫌外面太阳大,也不愿意陪我。最后手机留在了专卖店,告诉我十天后来取,我问怎么要这么长时间,给的答复是,要返厂修,你们懂的,天津三星嘛。
晚上大二悲剧男又约宋出去,宋照例让我跟着,我心情不好,不想去,宋使劲求我,最后我被求得烦了,只好跟着去。
这次只有那个悲剧男,帅哥没在,宋兴冲冲去了,一看很失望,没多久就有走的意思,对面的悲剧男还在滔滔不绝,宋起身上卫生间,然后出去佯装接电话,又给我使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跟悲剧男说她有事先走了。我照她意思办了。悲剧男一点不生气,还一口一个"不巧",又让宋去忙她的,不用管我们,宋一溜烟的走了,就剩我和悲剧男还有一桌子菜,因为开吃没多久,宋吃的本身就少,悲剧男要讲风度,不停劝我们吃,自己并不怎么动筷子,就这么散场太浪费。于是悲剧男就开始打电话叫人过来。不一会儿来了两个男生,都是悲剧男的室友,身材长相均在悲剧男之上,有过一会儿,帅哥也来了,悲剧男又加了一个菜,开了啤酒,一起吃起来。
桌子是那种四个人坐的,一边贴着墙,一边靠过道,面对面正好一边坐两个,有一个就得坐在过道上,我坐过道肯定不像样子,悲剧男虽然悲剧,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确人好而且识大体,是将来做老公的好人选,虽然长得磕碜了点儿,可是过日子不需要太看长相。悲剧男主动坐在了靠过道那个方向,先来的那两个坐一方,我和帅哥坐一方。四个男生,就我一个女生,我就很尴尬,想离开,悲剧男喝了一口酒,没事儿没事儿,大家都朋友,一回生二回熟,给我也倒了一杯,然后非常客气的介绍他寝室的兄弟们。对面的两个一个姓陈,一个姓孟,我也头一次知道帅哥姓什么,姓年。我脑海里面立刻想到一个人,相信大家也一定想到了,就是传说中的年羹尧嘛!因为被帅哥耻笑过两次,又被摔坏了手机,虽然不是他直接摔坏的,但是事由他起,他逃不了干系,还让我白白花了三百八十个大子儿外加来回的车钱,人工就不细算了,小爷我出场费很贵的。所以我也要报复一下,就问道,你姓年,是不是叫年年有余啊?一桌子的人都笑,连旁边桌子上的人都笑了。帅哥不紧不慢,对啊,我就叫年有余。我不信,旁边三个家伙都很认真的对我说,真的。奇了怪了,怎么取这么个名字,帅哥故作沉思状,小时候家里穷,我爸为了取个好彩头,就取了“年年有余”之意,就叫年有余。我仍旧不信,坚决要他把身份证给我看,要是骗我自己先把这一瓶酒喝了。
帅哥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咕咚咕咚先把一瓶酒喝了,然后开始掏钱包,我知道这意思就是刚才说的全都是开玩笑的。我看了身份证,果然不是“年有余”,挺好听一名字,冷笑一声,看钱包里面钱还挺多,红彤彤的大票子好像还有那么几张,就从里面掏出四张来,然后还给他。
这是什么个意思啊?帅哥不懂。我也不多解释,拿着三星专卖店的维修单给他看。他一看就明白了。不过他也不甘心就这么去了四百块,说我也有责任,谁让我手没抓牢,他只能付一半,一百九。我说不行,他说那两百。就这么讨价还价,最后二百五十成交。不行,不能二百五,又加了十块,二百六。帅哥抽回去一百,让我找四十,我说我没钱找,帅哥说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要不打个欠条吧。我想这什么事儿啊,四十块还打欠条呢,就说在座的各位作证不就行了嘛,然后指指那个悲剧男,说,明天我让宋把钱带给学长还你。帅哥说那可不成,你得亲手还我。我想还这么麻烦,就叫老板把这一百块钱兑开。帅哥一看我来真的,赶紧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以后再还没事儿的,小钱。现在才知道是小钱。
有那么多男生在场,我吃得一点都不舒心,虽然悲剧男又点了红烧仔鸡,我也不好意思抱着骨头使劲啃,又装矜持又装淑女,一顿饭吃得我累死人,消耗的卡路里比补充的还多。还好他们并不介意我不喝酒。我借口说胃不好不能喝,其实是心脏不好不能喝,这年头胃不好的人多,没什么,说心脏不好他们肯定吓一跳,肯定会跟心肌梗什么的联系到一起,以为我是那种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挂掉的危险人物。
好容易等他们都酒足饭饱了,我也终于可以回寝室了。回去一定要好好说说宋,太不讲义气了,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不过我回去也得跟她说,你走了吧,你走了之后帅哥就来了,我还跟帅哥坐一起了,羡慕吧,嫉妒吧,你错过了大好机会啊,估计到时候宋就会捶胸顿足大叹世道不公了。我回到宿舍,寝室里面空空的,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星期三,学校礼堂在放原声大片,估计室友们都去看去了。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聊,又不想看书,就去买了张电话卡,给二哥打电话。
二哥可能在上晚自习,说了两句就要挂电话,我说别啊二哥,我今天挺倒霉的,陪我聊聊吧,二哥让我等她回宿舍用电话聊,让我一刻钟后再打给她。
我把电话拖到枕头旁边,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突然电话却响了,我把电话放得很近,刺耳的铃声震耳欲聋,我接了电话,没好气的问,喂,你找谁,全不在。
全不在那你是鬼啊?那边声音那么耳熟呢,猜猜我是谁?
该不会是年年有余吧!我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