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川四处打量一圈,才走向角落处的一个桌子,林凡笑着伸出自己的手,“王总在担心什么?怕埋伏有几十个刀斧手,在等我摔杯为号?”
“哈哈哈,林总真是幽默,只是没想到凡人真正的执掌者会是这么年轻。”
林凡大笑:“莫不成王总是在夸自己年少有为?”
仅仅只是这一个照面,王晓川在心给林凡批下八个字:举重若轻,八面玲珑。这无疑是对林凡在待人接物方面的肯定。
“一个人越是博学越是自卑,一个人的地位越高越是能感觉到卑微。我只是一个不足下有余的人而已。”
林凡没有接话,不管王晓川是真的谦虚也好虚伪也罢,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做捧哏的人。
“王总有没有听过汪清这个人?”
王晓川眼睛一眨,“汪清是谁?我从未听说过。”
林凡笑了笑,“王总没有听过也不要紧,我可以同你讲讲他的故事。他是我们公司一名负责搜索引擎技术小组的组长,在两日前他突然消失了,而他的账户突然多了五十万,我怀疑他和我公司的一起泄密事件有关。”
王晓川早眯起眼睛看着林凡,这是他跟张朝阳学的观人方法。眯着眼睛既能给被观察者安全感也能起到麻痹人的作用。王晓川以为林凡这次来是找他服输的,可眼前的情况分明不是,他有些不感兴趣了。
“也许是你的技术人员技术太优秀,被其他公司挖走。何必大惊小怪?”王晓川顿了顿,“另外据我所知你们公司并没有与员工签下有关来去自由情况的协议,所以即使林总怀疑什么,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我怎么感觉王总说话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有吗?”王晓川摇摇头,随即直视林凡,“也许林总不了解一家市公司有多繁忙,我今天抽出这么多时间已经非常困难,我想我需要回去处理公务了。”
“唉,王总不要急嘛。”林凡笑道,“我还有好东西没告诉王总呢。”
“什么?”
“我们应该感谢这个时代,它让很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到时间,空间的变化,我们可以记录我们耳朵,眼睛多能感受到的一切。”林凡起身,神情很喜悦。
“林总很喜欢卖关子?”
林凡舔了舔嘴唇,“其实我只想告诉王总,我们公司安装的有摄像头。”
王晓川脸色不变,“哦,那又怎样?”
“法恢恢,疏而不漏。”
王晓川心里顿生波澜,一旦录像能证明汪清盗取资料的事实,再调查汪清账号突然多出一笔钱的事实,汪清完了,王晓川能独善其身吗?
林凡一脸认真地看向王晓川,“王总,我们凡人好歹也是市值五个亿的公司,竟然会遇见这种事情,华夏的国法何在,一家足以成为华夏骄傲的企业竟然会遭受这种待遇?我准备去人民法院,检察院去起诉,我要讨一个公道。王总,你觉得怎么样?”
一顶顶大帽子从天而降,王晓川的神色顿时阴暗不定起来……
咖啡自一开始注定了先苦后香,只有忍受它的苦涩,才能尝到香甜。王晓川觉得咖啡是他现在的处境,其实他现在更想像古惑仔电影的马仔,怒骂一声,你搞我啊?然后把对方开瓢或者丢海。
但是理智和学识决定了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实际他也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这是每一个精英的通病。
“我对林总讲的故事很感兴趣,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一个为国家纳大幅税金的企业,竟然会遇见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王晓川说的慢且认真。
“不瞒林总,我在互联行业从业已经有十年,行业经验丰富,我觉得我可以先替林总看看录像,把把关。”王晓川顿了顿,“当然,林总把我当朋友的话。”
林凡似乎对王晓川视而不见,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眼前的咖啡,这杯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似乎格外好看,也许是杯口林凡的唇印很精致。
“林总需要续杯?”
“砧板和鱼肉的区别,王总懂吗?”林凡忽地吐出一句话。
王晓川眉头一皱,他很讨厌威胁,这是一种低级的手段,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吓住。王晓松松了松领带,“林总对于我们坐在这里有什么感想?”
“美好。”林凡想了想,又补充道,“因为我花钱了,而且我有足够的钱。”
王晓川笑了笑,“人是一个特别容易产生错觉的动物,因为所处的环境,地位,亦或是有了某些外力。”说到这里,王晓川别有用意地看了林凡一眼,“你看看外面,这国贸大厦这么高,燕京城那么大,我们又算的什么?说成是蚂蚁也不为过,人总擅长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并且擅长将伟人归纳于自身,如果别人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那么伟人还是伟人吗?”
“我读书少,知道的道理不多。”林凡露着大白牙,“但我明白什么叫做有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王晓川无奈,林凡态度强硬至极,根本不接话。但他的心又莫名安心起来,如果林凡手不是有证据又怎么会这么强硬?想从搜狐身咬块肉,这可不是谁都能下的决心,最起码这么个年轻人不可能。
“年轻人火气真旺,可是林总难道没有想过,即使知道汪清是内奸又如何?你能找到和他交易的人吗?你找不到和他交易的人,又怎么能确定是谁真正和汪清交易?说到底,你也只能将气都发到汪清身。”王晓川笑了笑,“当然,汪清在哪里林总也不好找吧?”
林凡脸色一变,心却一喜,这是要给自己讨价还价了?面却阴沉道,“目前有股舆论在针对凡人,一旦我抛出汪清,我想所有人都会明白谁才是冤枉的,另外我会请公丨安丨局一起发布声明,共同证实汪清商业间谍的事实。”林凡一字一句,“伤不了人,我也要惹他一身骚,听说大人物都爱惜羽毛,你觉得呢,王总?”
王晓川搅动着咖啡汤匙,不急不慢道,“生意向来都是和气生财,林总何必做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别人都把尿洒在我的头了,你觉得我还会忍?”
王晓川一愣,沉吟片刻才说道,“我想这世界总归是公正的,我会依靠我的关系帮林总摆平谣言,我不希望林总你这个俊杰在这种不得台面的事情被绊了手脚。”
“王总说话真是小心,是怕我录音?可这个收场未免有些太瞧不起人吧?”
王晓川也站了起来,以过来人的姿态拍拍林凡,“林总,凡事退一步海阔天空,一个拿着小刀的小孩虽然对大人也有伤害,却不能伤害到一个有防备的大人,顶多只会让他紧张而已。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你会明白。”
林凡一时愣在了那里,脸色阴晴不停,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战,片刻后分外冷漠地看向王晓川,“那段录像不会出现在络,但我要知道汪清的下落,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不信你不会没有留下后手。”
王晓川定定地看了林凡一眼,似乎一下看出了林凡的心底所想,随即一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