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瞬间化身乖宝宝，小鸡啄米式的点点头，“妈，你要是不信，咱明天去银行看看知道了。”

“咱是农村人，哪里能挣来那么多钱啊。”说到这里，秦梅脸忽地闪过一抹凝重，一把握住林凡的手，“儿子，你对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做啥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林凡一时有些斯巴达，“妈，我是你儿子啊，我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这可不好说。”秦梅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林凡突然觉得怕吓着母亲，而说只挣了十万块钱是一件多么明智的事情，不然现在他很有可能被他的亲妈劝着去自首啊......

翌日，秦梅早早地起来，往常她需要喂牛才起的这么早，但是今天她分明还是有别的心事。等到九点多林凡才醒来，骑从邻居家借的自行车，便陪着秦梅去街。

当秦梅在自动取款机看着那后面一连串的零，她终于相信了林凡的话，儿子确实挣了十万，返回的路秦梅很沉默，林凡也没有说话，也许母亲确实需要静静。

“儿子，妈真高兴，你做那什么程序能卖十万块钱。”

林凡倒是很傲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妈问你，这笔钱你准备怎么花？”秦梅严肃起来，林凡也随即变得正经，“这笔钱可以当我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剩下的补贴一下家里的生活。”

“你能有规划好，家里谁用你补贴，我和你爸有手有脚的。”

林凡却从包里掏出来一叠钱，“妈，这是我取的一万块钱，你先拿着花，别说不要。”林凡直接挥手道，“这些年你过的什么生活我知道，吃个菜都不舍得吃，我爸四十多岁的人了有高血压，还天天在太阳底下干活。”林凡说着说着泪已经流了下来。

“儿子。”秦梅浅浅地喊了一声，眼眶里面也蓄满了泪水。

“妈，我是想要你知道我既然能赚这十万，能挣更多。以后你和我爸好好享福吧。”

“儿子，你长大了。”

林凡不想太伤感，连忙挑开话题道，“妈，我饿了，午给我做点好吃的。”

“好，妈这给你去做饭。”

夜已经深了，林凡隐隐可以听到那个房间内母亲用固定电话给老爸打电话的声音，母亲哭了，说起了林凡小时候的事情，说起林凡初那一年雪下的好大，林凡却穿着露脚鞋过一个星期，说对不起儿子......

那个房间是愧疚，这个房间仍然是愧疚，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林凡从来没有怪过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不富裕，但却是真心真意爱自己。林凡发誓，以后他绝不会让这个家再受一点生活的苦。

翌日，林凡清楚地可以感觉到秦梅身的变化，除了以往的乐观似乎更多了一些底气，那句话是怎么说来这，孩子是母亲走路的风啊。

“儿子，到学校还是要好好学习，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赚钱而是考大学。”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坐在公交车的林凡很开心，他可以感觉到秦梅身的变化，也可以感受到自己身的变化，自己变得更自信。这股自信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获得了一笔财富，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于林凡亲自完成了一件事情，他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了父母和自己的生活，这是他前世苦苦追求却一直做不到的。

公交车走走停停，虽然缓慢但始终朝着终点驶去，但林凡却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也许这是个谜。

可林凡却毫无由头地想起了楚楚，想起了她在超市里的那一笑，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楚楚笑。一种心动的感觉在心底萌发，但林凡却没有谈一场恋爱的想法，这一辈子很长，路很远，风景很多，会喜欢很多人，林凡并不觉得这是爱。现在，也许，每天看见她，权当给这最后无聊又乏味的高三生活一个调剂，这好了。

未来有太多不确定，而且林凡也不记得前世楚楚去了哪里的大学，高三一分别，也许便是一辈子不再见，林凡已经见过太多离别，他不想再亲身经历。

回到学校，林凡再次投入于题海，每天都在充实的学习度过，二模过去，林凡的成绩跃居到640分，而学校也越来越乱，似乎分别在即，大家都想将心的情绪发泄出去。

最后一个月，课的时候班级里只剩下十几个人有时候更少，任课老师也不再管，班主任似乎也默许。大家三五成群地出去喝酒，吧，玩，逛街。无论是学习好的还是差的，都在这最后一个月尽情宣泄。

走廊里公然搂搂抱抱的情侣越来越多，平常爱抽烟的男生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晚自习大家出了教室坐在外面乘凉，拿着课本其实是在侃大山，侃到晚自习结束便回宿舍睡觉。

老师们都说最后一个月成绩已经提高不了，学生们也分外认同，也许是离别在即，坐不下去。整整坐了十二年，坐够了！

教室里还在苦学的身影永远都有林凡和楚楚，两人每次相面而行，都会微微一笑，这算是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林凡无数次拒绝和蔡一起出去玩，一世这个时候的他也在放纵，而现在他颇为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六月初四，这一天全校都在沸腾，高三的教学楼，无数人将自己的课本，卷子，撕成一片又一片从楼潇洒撒下！教学楼周围整个成白茫茫的一片，无数人大笑，狂喊！

风一起，白纸漫天飞舞，像大雪纷飞的冬天。好美的景，一辈子只能经历一次的景，林凡也参与在其，将自己的所有学习资料撕得粉碎，这一辈子他不会再有遗憾，他要考名牌大学！

林凡看了看四周略有些癫狂的众人，心底一时有些彷徨，高，这样结束了。高考像是一个分界线，从此将众人隔开，此时这么多笑着的人，之后笑着的人又会有多少？不管了，青春是要不后悔！

“老子毕业了！”

“毕业了！”

“解脱了！”

是毕业了，是解脱了，也再回不来了。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六月四号这天晚，班长召集人手买来了十几箱啤酒，又买来瓜子西瓜之类的东西，桌子拼在一起大家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聊着喝着，有的在猜拳，有的在打牌，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林凡也拿着一个杯子，四处敬酒。即使很多人在一个班级也没有说过多少话，高已经不像初小学大家在一起玩玩闹闹，而是有了各自的小圈子，不过今天晚大家都会碰杯，再来一个拥抱，为了同学二字，为了青春二字。

往日严肃的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也纷纷前来，为毕业班送自己的祝福，不过都被学生们灌酒，老师们似乎也厌倦了往日的严肃面容，一个个喜笑颜开，拿起一瓶啤酒直接吹完，然后便推脱有事狼狈而走，他们明白，毕业班已经疯了，如果要是在这里，肯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林凡，过来，咱两合张影。”蔡在一旁招呼着。

一张两人勾肩搭背笑嘻嘻的照片变这样保存了下来，接下来互相合影的人便多了起来，女生们再也不会寻找哪种角度更美好，只是不停地照相，背景无一不是喧闹的班级，散落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