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够恐怖，正面冲击力太弱了。看起来好像是女巫搞的鬼，但实际女巫呢？在哪？”

“晃动的镜头会赶走很多观众的。”

“我不认为它值得花几百万的资金去宣传，它的票房不会超过两百万，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不过这是新人新作，能用伪纪录片拍出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的。老实说，最后一刻，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很想知道最后他们怎么样了，但貌似导演不给这个机会，”

“第一视角的代入感很强，像我看了一场有关女巫的直播，然后主播还被无形的女巫杀死了。”

大家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大部分人看好这部电影，觉得它还算不错，但要拿到电影院去夺票房有些痴人说梦了。那么多优秀的制作精良的传统电影，观众们为什么要选择这部粗制滥造的伪纪录片？

缺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

周昊也是这样认为的，欣慰于女儿的导演功力出色了不少，但遗憾于这部电影还是不了正台。

大家表决后，最后统一意见是不值得投资。但可以考虑买断版权，花点小钱宣传，然后小规模映。一般都是午夜场等等。

买断费：100w美金。

这还是看在周昊的面子给的价格。

不过周慕蓝显然不愿意是这个结果，好歹辛辛苦苦了一个月，这样直接被人买断了劳动成果？她还记得柳翩许诺的亿票房呢。

“等等！”周慕蓝打断道。

“周小姐，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有人笑道，“如果你不满意环球开出的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不，我不接受买断！”周慕蓝摇摇头，“我只接受合作发行映，最后分成！”

“你是在为我们考虑吗？哈哈，这样你会亏得更多，没有票房，很有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可以先听听我的意见吗？”周慕蓝说。

“洗耳恭听。”

“如果...”周慕蓝深吸一口气，“这不是伪纪录片，而是真的纪录片呢？里面的三人真的失踪了呢？”

周慕蓝面色凝重，“不瞒大家，这部电影不是我拍的，而是三位主演自己拍的。他们为了参加南加大校园电影节，合伙决定去马里兰小镇拍摄女巫的纪录片，我只是友情为他们提供了一点资金而已。

但让我伤心的是，他们在拍摄途失踪了，完全联系不，而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只在山里发现了摄像机和DV。

大家现在所看到的，只是我把他们所拍摄的录像制作成一套有顺序的剪辑。

这是真实的纪录片，不是电影！”

这是纪录片，不是电影....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全场所有人的心，直接吧大家都砸晕了。

电影和纪录片最主要的区别是什么？不是拍摄手法，而是..

真实性！

一时间，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盯着周慕蓝。

“周小姐，你一定在骗我们吧？”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是真实的！”

“噢，帝，这简直难以置信。”

“哈哈，太荒谬了，这一定是假的，女巫怎么可能存在？”

周慕蓝不屑的勾起嘴角，“请问大家，我有说过女巫一定存在吗？或者说，你们有在片看到过女巫吗？”

众人一愣。

女巫，好像的确没有出现过....

但联系那些传说和片三人亲身经历的事情，所有线索的矛头都指向女巫啊。

这么一想，大家心没来由得冒出惊惧之感。

难道，之前看的那些画面，都是真实的吗....的确，好像片三人都没有刻意表演的痕迹，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直播”而已。

越想越害怕。

“周小姐，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解释！”有人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必须要承认这是一场恶作剧，而不是一场真实的噩梦！”

“恶作剧？”周慕蓝见到众人恐惧的表情，心只想大笑。

这群胆小鬼！

周慕蓝环视众人，毫不怯场地说道，“我们首先跳过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告诉观众们，这是一部真实的恐怖纪录片，而不是故事片，你说他们会走进电影院吗一探究竟吗？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在座各位在观影之前得知这场恐怖纪录片是真的，而不是我拍摄的电影，你们会不会一改之前的态度？你们还想不想来看一下这部纪录片？”

众人沉默。

周慕蓝自信地点点头，“看来大家都应该会走进电影院去看一下吧？看看女巫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有人质疑，“现在我们要搞清楚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部电影到底是不是你的恶作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周慕蓝说道，“你们还没弄清楚这件事吗，我们只需要让观众相信，这是真的行！”

闻言，有人恍然大悟，瞪着眼睛说道，“这的确是故事片，但你想欺骗观众，让他们相信这是真实的纪录片？”

有人提出来后，其他人也都马反应了过来，然后惊骇欲绝地盯着模样稚嫩的周慕蓝：

“这太疯狂了！”

像当初周慕蓝质疑柳翩时一模一样。

好莱坞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么疯狂的计划吧？

见到大家都点破了，周慕蓝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点了点头，“没错，这才是这部电影真正恐怖的地方。我们要让观众在走进电影院之前，心里怀揣的不是猎，而是恐惧！”

周慕蓝一承认，现场瞬间哗然。

“这不可能办到！”有人质疑，“既然是电影，那有演员，只要演员在，这个谎言不攻自破。”

“演员都失踪了。”周慕蓝笑道。

众人：“......”

“什么意思？”周昊坐不住了，自己这乖女儿不会真的把那三个人干掉了吧？

“是失踪了啊。”周慕蓝解释道，“至少在电影映之前，他们是不会出现的。电影送审的时候，我会在演员一栏标注（失踪）。”

“他们躲起来了？”有人疑惑，“算是这样，那其它的怎么解释？电影那些采访呢？”

“抱歉，他们采访的都是真正的当地居民，而且当地居民都以为这是纪录片，不是电影。”

众人继续沉默。

“这依然不能说明什么。”有人辩驳，“如果警方要查三人的踪迹，很轻松能查到，我们不可能瞒过警方的。”

“我也没想过要瞒过警方。”周慕蓝耸耸肩，“拜托，这是电影，我们不是真的要犯罪。这只是一个营销计划而已，我们要操控的是舆论。我们只是庄家，开好盘口，观众们愿意投注‘相信’，还是‘否认’，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引导他们相信行。

这个世界，人云亦云，并没有绝对的真相，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是柳翩对周慕蓝说的，她记得很清楚。在娱乐圈内，这句话最适用了。

人们喜欢听从谣言，通过只言片语和几张图片来决定立场。

但事实，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是怎么样的。

老人摔倒后，有人扶他去医院，最后老人说把他撞倒的是这人。

那该相信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