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琦,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老爷子也颤抖的厉害,也是,像周老爷子这样的人,哪有人敢这样质问他。
“别来这一套了。”周衡琦忽然大吼道:“爸,我在您眼里永远长不大是吗?您没看到我都近四十的人了吗?您宁愿自己什么都不做,把一切都交给那个外人邓宇去干,也不愿意把家族掌门人的位子给我,您知道别人怎么看我吗?人家都把我当傻子,都知道我只是个公子哥,在周家没什么实权,没什么本事!”
我感觉周老爷子好像忽然老了好几岁,他颤巍巍地摇了摇头,道“衡琦,我知道你早就想接替我这个位子,不过你只看到我光鲜的一面,以你现在的能力,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算计你吗?而且你现在听不进好话,邓宇本来可以很好的帮你,但我知道一旦我把这个位子给你,你肯定不会让他留在周家帮你的。我只想着能让你轻松一天是一天,这期间也希望你看懂我的苦心,好好跟邓宇学一学,处好关系,可到现在为止,我没看到你有什么改进。爸爸是从小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我们周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在跟什么人打交道这你都是知道的,一个不好可能满盘皆输,你只看到这里面好的,哪里知道有多难做?”
周衡琦忽然大声冷笑起来,几如癫狂,片刻后他才说:“哼,爸,你就是在临死之前也不愿意相信我,还要把我当小孩子吗?你觉得我做不好家族掌门人,觉得我非要邓宇帮忙才能做好吗?你说什么有人惦记着我们家,我坐到这个位子会被人算计,我怎么就没看到有什么人算计你?我只看到那些人都把你当爷爷一样拜。”
周老爷子喘着粗气,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我相信不会比我父母去世时我的感受好多少吧。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杨科的嘴角渐渐仰得很高,看到阿腾的爸爸虽然没有笑,但眼神中也隐隐有些喜色。同时,站在他们两个前面的周衡琦做出了一个令我震惊的举动: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手枪,枪头上已经装好了消声器,他的手颤抖的厉害,缓缓把枪对准了他的父亲——周老爷子。
枪口颤抖着,周衡琦对周老爷子步步逼近,口中道:“爸,我不想等了,也等不了了,人生没有几年的青春年华。等我四五十岁时再坐上这个位子,那时我已经不再年轻了,人生最珍贵的时光已经不再了,那时即使坐上这个位子,也不会有人看得起我。爸,您既然不相信我的能力,您就在下面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吧,我不会是您认为的那么差劲的!”
周衡琦的嘴角抽搐着,满脸泪水,他现在已经站到了周老爷子面前两步远的距离,他手中的枪颤抖得更厉害了。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我也被惊呆在了原地,清楚的看到周衡琦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地加着力气……
……
周衡琦满脸泪水地闭上了眼睛,由单手换成了双手持枪。看得出他很痛苦,但同样也看得出他是怎样一个畜生!
我惊呆在原地,眼前发生的一切太出乎意料,用强哥喜欢的一句话说就是:太TM刺激了!
我用尽浑身的力气转头看向周老爷子,本以为他不会束手待毙,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周老爷缓缓闭上了眼睛,竟仿佛是个死刑犯接受他理当承受的报应一般。
“扑,扑,扑”
三声沉闷却无比犀利的枪响!
虽然枪带了消声器,但其声音之大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竟如同震耳欲聋一般。或许是因为我身在其中,因为亲眼看到一个儿子向他父亲突下杀手带给我的震撼,而让我产生了幻听吧。
我扶着周老爷子,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感觉到老爷子的身体猛震了一下,然后我清楚看到他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忍不住想睁开眼睛,但老爷子的眼睛终究还是紧紧闭着,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何用意。
“好了,周老爷你节哀吧。”看到周老爷子胸口中了三枪后倒地,杨科一把夺过周衡琦手里的枪,又对阿腾的爸爸说:“苏叔叔,麻烦你先带周老爷走吧,我跟易弘还有几句话要说。对了,让周老爷收拾一下,别让人看出来。”
我扶着倒地的老爷子,他也紧紧握着我的手,从他手上的力度我感觉得出他的痛苦,更多的应该是心痛吧!我心中想道。
自从我父母去世后,唯一让我产生了一点亲人的错觉的不是别人,却是眼前这个将死的老人。或许是因为这个让我很好奇的老人所表现出来的亲和;或许是他大人物的身份和他健谈的性格造成的反差,消除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也或许是这个大人物竟关心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让我感到受宠若惊。总而言之,我流下了眼泪,这份难过与我父母去世时的感觉有几分相似!
“易弘,别难过了,周老爷子已经不行了,就让他安心的去吧。你就是装的再好,他以后也不能帮你了,何必浪费感情呢。”听到杨科那带着几分得意的恶心声音,我转过头狠狠盯着他,周衡琦和阿腾的爸爸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
“我去你MLGB的。”
本以为这段时间来我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这一刻我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跳了起来,对着杨科的面门就是一拳。
就在我把杨科扑到在地时,杨科也反应了过来,用他手里的枪对着我的肩膀说:“易弘,虽然我现在没打算杀你,但是你再乱来的话,我废你一条胳膊还是没什么难度的!”
看我住手了,杨科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收起了手枪,道:“你大概很好奇我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吧?呵呵”
“是周家也想要我爸爸的资料?你放心,为了我爸妈,也为了周老爷子,我是不会给你任何东西的!”我狠狠道。
杨科听了我的话面有怒意,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呵呵,易弘你别激动,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不过我真是想不通,你跟周老爷子认识才几天?他死了你难过什么?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屑道:“你这个唯利是图的冷血畜生,怎么能明白这些?周老爷子他人好,对我关切,所以我一个大男人会为了他哭。你TM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死了老子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还有,我刚才说的不是气话!”
杨科长出了一口气,看得出他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了不说别的了,易弘,你觉得我真的那么傻?你爸爸的资料现在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周老爷。我们家跟苏家合作的事你该知道了吧?这也该感谢苏叔叔他眼光独到,早就看出周老爷不满足于现状,而且是个头脑简单的蠢材。所以我跟苏叔叔怂恿了他几次,还答应他等他接管周家的家业后,我们帮他逐步坐稳江山,帮他打点家业,没想到他自以为自家势大,我们不敢耍什么花样,这么快就跟我们敲定了,呵呵。”
“又是你TM这个畜生,杨科,你知道你们杨家造了多少孽吗?”我冷冷瞪着杨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