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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蓝,林清旋一直没机会来见你,你不生气吧,我知道你不气的。”他拍拍林清旋的肩膀安慰她。“对了,有个好消息,林清旋她,就要和叶子健结婚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你看,她快要做新娘了,多好啊。”

林清旋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她觉得佟彤从没一下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是对着一块墓碑。

他们在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佟彤就是这么一直说,说了最近的很多事情,林清旋也听着,但像是一个旁观者。等到太阳都要下山,出现火烧云的时候,佟彤对林清旋说:“有点渴了,你能去下面买点啤酒还有烟吗?我想再和她说一会话,如果不认路就让门口的老人带你去吧。”林清旋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转身走了。

天空变得很漂亮,像出现了一只凤凰,橘红的善良的身子在天上缓缓飘着。地面也被染红了,包括这里的每一块墓碑。佟彤掏出了蓝玫瑰,它在一片红色中那么耀眼。

“我终于实现承诺了啊,你看,这是真正的蓝玫瑰,这是送给你的,这就是你。”他把蓝玫瑰摆在墓碑的最顶端,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

“不要……”他好像能听见洛蓝说,“你要好好活着。”

“可是洛蓝,没了你,我要怎么办呢,尤其是,我没有听到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能接受我们的爱就这么结束了。我相信,我之后总能在哪遇到你的,如果我们真的有缘分或者注定要在一起的话。”

“那好吧,你来吧,我还在等你,一直等着。”

佟彤拿着刀放到左手手腕的位置。那个位置他已经注意好长时间了,他上网查找这个准确的位置,为它苦思冥想,然后如今真的要到动手这一天了。他用力地滑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他倒下去了,先是跪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趴着,一动不动。他本来是能动的,可是他想尽快入睡,好逃离开这里。他知道,他死后,人们会说他软弱,说他不值得,但是人这一生,总要为了一点什么活着,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可以调整的。他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幸运,因为他是为了爱在活。

整片地面都是红色的,辨不出究竟是夕阳还是血液。

“等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CHAPTER/番外/再续

「他们已经死了,永远无法再续,但是这个时候的两人,才刚刚开始。」

南方的小镇,被水雾吞噬在朦胧中。没有似战国时北方的血腥沙场,也没有唐代扬州的繁华热闹,有的只是一片安宁。偶尔有出门踱着小步的女子到河边洗衣服,有时手中还牵着顽皮的孩子。她们蹲在河边宛若洁白的玉石。

如果不是有蓝姬,也许这里只是众多小镇中的一个,像是刚劲的书法中一个多余的墨点罢了,但正是由于蓝姬才使众多王室贵族风流才子聚集于此。

蓝姬是当地有名的艺妓,本姓洛,后来人们渐渐淡忘了她的姓氏,倒是记住了蓝姬这个名字。她的琴声曲折飘渺,歌也唱得甜美动听,因此很多慕名前来的人在欣赏过蓝姬的琴声和歌声后都深深弯下身子,双手作揖,由衷地说一句,未曾见过如此奇女子,胜似天仙。而后,各地就有许多关于蓝姬的传说。有人说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够超越蓝姬,有人说是仙人传授给了她弹琴和歌唱的方法,更有甚者说蓝姬是上天所作,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上天完美的雕琢。

“小姐,楼下有位公子请您献艺。”门外传来丫头的说话声。

蓝姬微微睁开眼睛——从窗户的缝隙看出去,夜已经深了。她疲惫地躺在床上,微弱的烛光摇曳,忽明忽暗,时不时映出墙壁上挂出的名人字画,这些都是别人送来的珍品。

“清旋,进来说吧。”蓝姬的声音很细,她微微支起身子,感觉头有些眩晕。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五官清秀的丫头。她熟练地点亮所有的蜡烛,顿时房间内就明亮起来。幔帐包裹起蓝姬娇嫩的身体,在烛光中发出模糊的亮光。

“是哪位公子?”蓝姬略带疲倦地说。

“是位姓佟的公子,他说是第一次来。”丫头站在床边回答道。

“今日已经很晚了,跟他说明日再来,我实在有些累。”蓝姬的身体缓缓向下滑,像是要准备躺下休息。

“可是小姐,他给了我很多银子,说一定要见您一面。”丫头拿出一袋鼓鼓的东西,递给蓝姬。

蓝姬把纤细的手指伸出幔帐,接过那个袋子,但并没有打开,只是掂了掂。

“把它放到箱子里,准备好衣服和琴。”蓝姬说着又把袋子给了丫头。

清旋应了一声,朝屋内的角落走去。明亮宽敞的屋内只有那一个角落是暗下去的,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箱子隐蔽在黑暗中。它的外表润泽,不落一粒尘土,明显是经常被使用。清旋打开那个箱子,里面已经有很多这样的袋子了,像水一般几乎要涌出来。花花绿绿的颜色特别扎眼。清旋随手一扔,这只袋子就汇入了这片水中。

蓝姬并不贪财,她只是觉得拒绝别人这样的盛情邀请心中实在不忍。清旋有时也和她说,小姐您心地太善良了,不仅对我是这样,对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此时蓝姬已经梳妆打扮好,准备下楼。清旋站在她的身后,拿着她的古琴。屋内静极了,只有窗外昆虫的鸣叫声。蓝姬对着铜镜又仔细地照了照,然后用力吹熄蜡烛,瞬间一道白烟弯曲地向上升去。

“我们走。”蓝姬说着站起身子。就在起身的一瞬间,她的头剧烈地疼痛,感觉像是要炸开一般。蓝姬捂着头跌坐在地上,清旋在一旁张大着嘴不知所措,手中的琴也摔在地上,发出不和谐的巨响声。

“清旋……我的头……头好痛……”说完就晕了过去。

烛光被风吹灭,清旋急忙关了窗,又重新点起蜡烛。桌面上落着几片叶子,像是从窗外吹进来的。

“不要……不要……”蓝姬头冒冷汗,紧锁眉头。她的双手在胸前蜷曲着,嘴唇紧咬,不停地左右来回翻着身。床榻不停地响着,幔帐轻微地晃动,像湖水的微波。

“小姐,小姐,醒醒。”清旋帮蓝姬擦去额头上的汗珠,然后轻摇蓝姬的肩膀。

她润美的肩膀向上抬了几下,清秀的锁骨格外突出。蓝姬痛苦的表情终于渐渐舒展开,紧咬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

蓝姬慢慢睁开眼,看到清旋,愣了一会,才开口:“清旋,我这是……”

“小姐,您总算醒了,老天保佑啊。刚才您晕过去,我估摸着一定是太累了。”清旋几乎要出来,眼里噙满泪水。

“楼下的公子呢?”

“我跟那位公子说小姐身体不适,就打发他先走了,他说明天还会再来。”清旋说着扶蓝姬起身。

蓝姬点点头,接过清旋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两口,觉得困了,便说:“我困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清旋放下茶杯,扶蓝姬躺下,转身吹灭蜡烛,出屋,轻关房门。

外面雷声突起,沙沙的树叶随风作响。一股土腥味道冲进房来。风把窗户刮得乱响,不停敲打着墙壁。要下雨了,蓝姬想。她感觉刚才好像昏了好长的时间,似乎还做了梦。梦的内容已经记不起来,蓝姬越发的头疼,便闭上眼睛。

四周一片漆黑,蓝姬却感觉眼中光亮无比,亮到自己已经无心再睡。她拼命回想梦的内容,已经极为模糊。她又想起楼下的那位公子,想着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歌声如此痴情。即使没有见过他,蓝姬也大概能感觉到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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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玫瑰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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