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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让嫪毐铤而走险发动叛乱呢?导火索,源于一次酒后失言。

“子是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嫪毐本是个市井无赖,品性低劣,除了老二厉害,并无治国的本事。他凭借赵太后的宠幸,擅权专恣,骄横跋扈,无论是大臣、近侍,都不放在眼里,处处趾高气扬,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也许是嫪毐享福太过,合该生出事情来。有一次,嫪毐和侍中左右贵臣一起饮酒赌博,一群人喝得醉醺醺的。结果,嫪毐跟其中一人互起龃龉,大肆口角。俩人争得火了,嫪毐大怒,瞪着眼睛,大声呵斥对方:“我是秦王的假父,你们这些穷小子,有眼无珠,不识好歹,怎么敢和我对抗?”

此话一出,就把现场的人给雷倒了,因为他把和赵太后的暧昧关系公开化了,而这种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假父,相当于继父、义父、养父,说白了就是后爹,比吕不韦“仲父”的关系还要近一层。

那位和嫪毐吵架的人原先只是听说那些绯闻,没想到传言是真的,顿时酒醒了大半,得罪了太后的情夫,那还得了?于是他害怕起来,连忙走掉了,转身就跑到秦王那里去告状:“嫪毐实际并不是宦官,他假装受了腐刑,偷偷地侍奉太后,现在已经生下两个孩子,藏在宫中,不久以后就想谋篡王位。”

秦王政听说之后,勃然大怒,下令严查此事,待弄清事情真相后,交由司法官吏治罪。

嫪毐酒醒后,对自己的一时失言懊悔不已,又听说秦王在暗自调查他和太后的事,惊恐异常,害怕大祸临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抢先动手,拼死一搏,也许还有成功的机会。

于是,乘着秦王政离开咸阳,前往雍地举行加冠礼并祭天之机,嫪毐就和亲信同党密谋,盗用秦王的大印和太后的印玺,发动京城部队和侍卫、官骑、戎狄族首领、家臣,图谋攻打秦王居住的蕲年宫,发动叛乱。

秦王政提前得到了情报,立马派相国吕不韦、昌平君、昌文君发兵讨伐,在咸阳展开大战,斩杀叛军数百人。秦王授给所有平叛的人以爵位,连同参战的宦官,也授给爵位一级。

嫪毐等人战败逃走。秦王政当即通令全国:谁活捉到嫪毐,赏钱一百万;谁杀了嫪毐,赏钱五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嫪毐等人全部被抓获。秦王政对嫪毐处以车裂之刑(五马分尸)以示众,卫尉(宫廷警卫队长)竭、内史(京城行政长官)肆、佐弋(掌管弋射之官)竭、中大夫令齐等二十人都被处以枭刑(斩下头颅悬挂在木竿上)。

这年九月,秦王政下令诛灭嫪毐父族、母族、妻族三族。至于他的家臣,都被没收家产,罪轻的处以鬼薪之刑(服为宗庙打柴三年的劳役)。还有四千余家被剥夺了官爵,流放到蜀郡,住在房陵县。

处置完了嫪毐,秦王政又该如何处置他的老妈呢?

14、茅焦伏质

太后的放纵,给秦王政带来无地自容的耻辱。他恨他的母亲,所以他毫不留情地将老妈和嫪毐生的两个弟弟,全装在袋子里活活摔死,并把老妈迁移到雍城的棫(yù)阳宫软禁起来。

幽禁母亲,毕竟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大臣们以为这样的处理太重,纷纷前来求情。秦王政本来蜂鼻长目,鹘膺豺声,是个刻薄少恩的人,一怒之下便处死了谏臣,还下令说:“有敢于为太后之事对我进行规劝的,一律斩首,砍断四肢,堆积在宫阙之下!”

但是仍然有一些不怕死的大臣们,继续进谏,秦王接连杀了27名人,尸体高垒于城门之下。群臣就此噤声。

但是,改变局面的第28个人出现了!谁呢?来自齐国来的客卿茅焦。他感慨地说:“做儿子的囚禁母亲,真是天地颠倒过来了,哪里有这种道理?”

秦王政十年(前237年),茅焦求见秦王,开门见山地说:“我是齐国人茅焦,是因为太后的事情来劝说大王的。”

秦王派人告诉他:“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些堆积在宫阙之下的尸体吗?”

茅焦回答说:“我听说天上有二十八个星宿,现在已经死了二十七个人了,我来原本就是为了凑够那二十八位数的。我可不是那种怕死的人!”

使者跑回去向秦王报告了茅焦的话。与茅焦住在一起的同乡因害怕受牵连,都背着衣物四散逃亡了。

秦王听到使者的回报,怒发冲冠,说:“这个狂妄的家伙,竟敢故意冒犯我,赶快烧起鼎锅,把他扔到沸水里煮烂,让他连个全尸也得不到,看他怎么去凑足二十八个数?”

秦王政手按宝剑坐在那里,剑眉倒竖,口吐白沫,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连声喊道:“把那个狂妄的人拖进来煮死!”

使者去传唤茅焦,茅焦故意迈着小细步,不肯快走。使者急了,催促他:“快走,别磨磨蹭蹭的!”

茅焦说:“我见到大王,马上就会死去的,让我多活一会儿不可以吗?”

人之将死,其情也哀,使者有些可怜他,扶着他慢慢走进宫去。茅焦来到来到殿前台阶下,伏地一拜再拜后起身,说道:“我听说有生命的人不忌讳谈人死,有国家的人不忌讳谈国亡;忌讳死的人不能维持人的生命,忌讳亡的人也不能保证国家的生存。有关生死存亡的道理,是圣明的君主急于要了解的,大王想不想听我说一说呢?”

秦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说:“你有什么想法,试着说一说吧。”

茅焦说:“大王有狂妄背理的行为,难道自己没有意识到吗?车裂你的假父,是为不仁;扑杀你的两个弟弟,是为不慈;将母亲软禁在外,是为不孝;残杀进献忠言的大臣,即使是夏桀、商纣王的行为也不至于暴虐到这个地步了!如今只要天下的人听说了这些暴行,人心便全都涣散瓦解,再也不会有人向往秦国了。我为此私下担心秦将因此而亡,为大王感到担忧!我的话都说完了!”于是便解开衣服,伏身在刑具上,等待受刑。

秦王听罢深为震动,匆忙走下殿来,亲自用手接扶他说:“您请起身穿好衣服,我现在愿意接受您的劝告!”

茅焦进一步劝谏说:“以前来劝谏大王的,都是些忠臣,希望大王厚葬他们,别寒了天下忠臣的心。秦国正图一统天下,大王更不能有流放母后的恶名。”

秦王感慨道:“以前的人,都是来指责我的。没有一个讲明事关天下统一的道理。先生的话使我茅塞顿开,哪里有不听的道理?”于是,秦王采纳了茅焦的建议,厚葬被杀死的人,并授予茅焦上卿的爵位。

茅焦历数秦王的悖行,言语可谓尖刻,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被杀掉,反而被加官进爵,这是什么?原因就在于,茅焦站在一个更高的高度,从国家大局的角度来劝谏,最后点中了秦王的要害。对于意欲兼并天下秦王政来说,最担心失去天下人心,茅焦的这句话让他顿时醒悟过来。

秦王还亲自驾车,空出左边的尊位,往雍城迎接太后返回都城咸阳,仍让她住在甘泉宫,母子关系和好如初。

虽然赵太后败坏了王室的声誉,招惹了如此大祸,但毕竟是亲娘,“儿不嫌母丑”,天下的孩子哪有不爱自己的母亲?再说他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母亲千方百计呵护着他,保护她,所以他对母亲有深厚的感情。

返回咸阳的赵姬极为高兴,设酒宴款待茅焦,席间对茅焦赞赏有加,她一迭声地称赞说:“先生是天下最正直的大臣。在危急时刻,先生转败为胜,安定秦国的江山社稷,使我们母子重新相会,这都是茅君的功劳啊!”

这个茅焦,和那个劝导郑庄公“掘地见母”的颍考叔,颇为相似。他最大的贡献,就是为秦王政挣了一个好名声。

处置完了赵姬,秦王政是不是就收手了?没有,他还要对付一个人——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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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绝艳录:中国历代极品美女传奇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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