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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吴越恩怨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北宋林逋《长相思》中的这句词告诉我们,吴国和越国是山水相连的老邻居。浙江(今钱塘江)是它们主要的分界线,江北为吴国,江南为越国。

相对于中原的文明国家,地处东南偏隅的这两个国家,比较不开化,被称为“蛮夷之邦”。

《礼记.王制》云:“东方曰夷,被发文身,有不火食者矣。南方曰蛮,雕题交趾,有不火食者矣。”意思是,住在东方的民族叫夷,他们披头散发,在身上刺花纹;住在南方的少数民族叫蛮,他们额头上刻着花纹,走路时两脚的脚趾相向。而且,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不吃熟食的习惯。

住在这里的原著人,大都剪断头发,身上纹满像鱼鳞一样的花纹,看起来很像黑社会。难道他们喜欢装酷?非也!

吴越地处江南水泽之乡,水中有很多蛟龙(实为鳄鱼和蛇),由于他们常常在水上活动,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就把自己打扮成龙子的样子。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原始图腾。

吴国的创始人叫太伯(或曰泰伯),越国的创始人叫无余。

吴太伯原是周太王的大儿子。由于周太王便想传位给小儿子季历,太伯就主动让贤,和二弟仲雍一起逃往荆蛮,定居于梅里(今江苏无锡),自号“句(gōu)吴”。武王克商后,封太伯的后人周章为诸侯。

无余是大禹第四代孙少康的庶子。大禹死后,安葬于会稽山(今浙江绍兴)。夏少康帝继位时,由于担心对禹的祭祀断了香火,便把庶子封在于越(会稽),号称无余。

吴越两国,各受分封,划疆而治,起初并无仇恨。只是到了春秋后期,随着吴国的兴起,和谐的局面才被打破。

吴国兴起于寿梦。前585年,寿梦即位,继楚子称王以后,也开始自称为王。吴国的兴起,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那就是晋国的申公巫臣。

巫臣不仅从晋国带来几十辆兵车,还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军事技术,教吴军射法御法和战车陈法,并留下儿子狐庸,做吴国的行人(掌朝觐聘问之官)。

巫臣之所以乐意帮助吴国,从小的方面讲,是为了报私仇;从大的方面讲,是为了实施晋国“联吴制楚”的战略。

吴、越两国原本都的楚的附庸国,但在晋国的支持下,吴国开始与昔日的老大反目,趁楚国北上争霸之际,不断地袭扰楚地,蚕食楚国的属地。

在晋军和吴军的夹击下,楚军腹背受敌,“疲于奔命”。为了减轻压力,楚国决定以其道还治其身,一方面“联秦制晋”,另一方面“联越制吴”,积极扶持吴国身后的小国越国。越国面对吴国的威胁,也积极投靠楚国,常随楚伐吴。吴、越从此成为世仇。

有历史记载的吴越第一次交战,发生在前544年,吴王余祭(寿梦之子)和越侯夫谭(允常之父)在位之时。

《左传.襄公二十九年》载:“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hūn),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杀之。”意思是,吴国人进攻越国,抓到了俘虏,让他做看门人,派他看守船只。吴王余祭观看船只,看门人用刀杀死了吴王。

吴越第二次交锋,发生在前537年。《左传.昭公五年》载:“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吴人败诸鹊岸。”越国实行联楚抗吴的策略,加入楚灵王率领的八国联军,参与了对吴作战。

这个时候两国还是小打小闹,真正大规模的冲突,发生在越王允常、吴王阖闾(hélǘ)时期。

先说说越王允常。前537年,允常即位,并自称为王,越国从此开始兴起,其版图“南至于句无(今浙江诸暨),北至于御儿(今嘉兴桐乡),东至于鄞(yín,今宁波鄞县),西至于姑蔑(今衢州龙游),广运百里”。其实还是一个小国。

允常即位时,越已沦为吴的附庸国。但允常不甘心做小弟,在国内整军经武,积蓄国力,伺机反吴。

再说说吴王阖闾。前515年,公子光刺杀了吴王僚,夺得了王位,成为吴王阖闾。阖闾即位后,任命伍子胥(xū)为行人,伯嚭(pǐ)为大夫,孙武为将军,“立城郭,设守备,实仓禀,治兵革”,使国势日益强盛。第二年,命伍子胥修建了阖闾大城(即姑苏城,隋朝后称苏州),并作为都城。

对于吴国而言,主要对手是楚国,但在伐楚之前,阖闾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要求小弟越国也一起出兵。谁知允常却不尿他那一壶,不鸟他。阖闾觉得很没有面子,于阖闾五年(前510年),出兵伐越。

这就是历史上的第一次“檇(zuì)李之战”,结果吴军大败越军,并在越国“大掠而回”。檇李(今浙江省嘉兴西南)一战,揭开了吴、越间大规模武装冲突的序幕。

前505年,越军乘吴军攻打楚国、国内空虚之际,偷袭了吴国。这是越国对檇李之战的报复性行动。

前497年,在位60多年的允常死了,太子句践即位。阖闾因为怨恨越国的偷袭,就在允常死后的第二年,乘丧举兵讨伐越国。越王句践带兵在檇李抗击,于是爆发了第二次“檇李之战”。

这一战,句践采取的是非常规战术。首先派出敢死队冲锋陷阵,结果吴军阵势岿然不动。于是句践使出阴招,派罪犯排成三行,把剑架在脖子上,面向吴军说:“两国国君出兵交战,下臣触犯军令,在君王的队列之前显示出无能,不敢逃避刑罚,谨自首而死。”说完纷纷自刎而死。

这场面太壮观、太震撼了!闻所未闻!前面的吴兵看得目瞪口呆,后面的吴兵感到好奇,纷纷簇拥向前,伸长脖子想一睹奇观,结果队形大乱。

趁此机会,越军突然发生袭击,大败吴军。吴王阖闾的脚趾也被越将灵姑浮砍伤,被迫撤退到距檇李七里处的陉(Xing)地。由于创伤发作,阖闾就在此地挂了。

阖闾临死前,命立太子夫差为吴王,封伍子胥为相国,托他辅佐夫差,并对儿子发出了临终遗言:“你能忘记句践杀死了你的父亲吗?”夫差跪在床前,发誓道:“不能忘!”

死后,阖闾被安葬在海涌山(苏州城西北郊)。陪葬的,除了各种兵器和金玉之玩,还有刺杀吴王僚所用的鱼肠剑,以及所有挖墓的工人。据说,葬后三日有一只白虎蹲在山上,所以把海涌山改名为“虎丘山”。后来秦始皇派人发掘阖闾墓,凿山求剑,却一无所获,其开凿处就成了一个深涧,即今天的虎丘剑池。

夫差即位后,矢志为父报仇。从此,吴王夫差和越王句践的恩怨故事,开始精彩上演。

总结一下,吴越之所以变成一对“仇雠(chóu)敌战之国”,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自然地理环境和现实利益使然。吴越两国,西边紧靠大江,被浙江(钱塘江)、松江(吴淞江)和浦阳江所环绕,东边则为大海所阻隔,百姓无处迁移,所以吴越常“争三江、五湖之利”。随着实力的增强,两国都有开疆拓土的冲动,视对方领土为首取之地,这样就必然是势不两立。正所谓“相邻不相容”。

第二,诸侯争霸的政治大气候使然。作为两位后起之秀,吴越两国的争斗,深受晋楚争霸的影响。晋楚争霸是一场由北方强国晋国和南方强国楚国,为争夺中原霸权而持续了八十余年的斗争,吴越两国也被裹挟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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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绝艳录:中国历代极品美女传奇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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