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确定他是老板呢?因为他穿着一身真品耐克运动装,脖子上还带着一根比小K粗N倍的黄金项链。一看就有在社会上混的,而且等级还比较高,如果真搞起来,我和小K肯定会吃大亏的,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
“我不抽烟,”我摇了摇头,看了眼雅晨说,“老板,我也不想惹事,说好给我弟弟安排到城南的,现在怎么搞进城北了?没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吧。我弟弟不想去城北上班,太远了,所以想来拿押金。可那小子硬是不退,只能叫你过来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老板用愤怒眼神看着小青年,说,“还不拿钱。”
“哦,”小青年一听,立马乖乖的打开办公室抽屉,点出300,交到雅晨手里。
“谢了,老板,给你添麻烦了,那小子太不会做事了,那没事我们就先走了。”我很客气的说,
“好的,兄弟,没事过来玩?我跟你们所里的杨建挺熟的。”老板左手搭着我的肩膀,慢慢的把我送到了门口。
“麻烦你了。”我转过身冲着老板笑了笑,然后拽着小K闪人了。雅晨那小子则紧紧的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生怕晚了一些就会被那些黑社会份子给大卸八块。
大概走了两三分钟,离坑你不解释中介已经有一段距离了,我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雅晨那小子兴奋万分,很高兴对我说,“谢谢姐夫。”
“行了,赶紧回家吧。以后少给老子惹麻烦。”我冲着雅晨摆了摆手说,
“哦,那我就先走了……小K哥,我走了!”说完雅晨一蹦一跳的坐上了停在路边的黑摩的。
“老晕阿,你跑那么快干嘛?”等雅晨走远后,小K递给我一支烟,问道,
“你说呢?那可是人家的地盘啊!叫几十个人过来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真不知道还是跟老子装傻?”我瞟了小K一眼解释道,
“怪不得你把全部责任都推到那小子身上,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鬼心眼就是多!”小K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狠狠的拍了了我的肩膀道,
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低着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午休时间已经过了。
“靠!糟了!迟到了。”我立刻跳进了停在路边的黑三轮。
“晕狗,等等我哎……”小K连忙也钻进了车里。
这真是一个坑爹又蛋疼的午后……
老晕我的婚后生活完全是个悲剧。我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很容易意气用事,现在结婚了,很多事情敢做而现在却不敢了。那些所谓的坚持对我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有时候挺怀念过去无忧无虑的日子。和兄弟一起泡妞,一起打架,一起离家出走。有时候真想一走了之,什么都不去管不去想,可又舍不得我老婆,还有我的宝贝闺女。
有人说,一个成功的男人是不应该没有家庭琐事所牵绊的,所以我注定是个失败的男人。
其实我心里明白,我很愧对我老婆。我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因为我没钱。我唯一拥有的就是一套房一辆破车,这都是我爹给的。悲催的我结婚前有时候连加油钱都没有有。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的,却混的如此糟糕,说好听点是防暴队特勤,实际上跟联防队没什么区别。我很害怕夜晚的来临,它会让我不知所措,不知道干嘛,对于末来我很迷茫,但又不想去改变什么,就这样安于现状的生活。
各种黑幕,真的很让人受不了,有点心力交粹的感觉。
那年,我们防暴队接到个任务,说是某医院有人来闹事,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打吊针死了,大人小孩都没保住,更坑爹的是医院私自把人拉去火葬场烧了,家属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想来讨个说法却被几百个丨警丨察不知道拖那去了。没过几天那孕妇的老公就跳楼了,很惨。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那身皮很脏。
我们这个职业很特殊,见证的是社会最黑暗的一面,并且很多,对正常靠着美好生活的很阳光的人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我在这个行业前前后后也干了六年多了,面对那些犯罪的人用了钱和威望就能不必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承担法律责任,那种无奈,那种压抑,那种面对司法不公的感觉是没人能体会到的。可又能怎么办呢?
我是一名退伍军人,在部队的两年时间,经历了诸多压力与挑战。部队生活让我学会了不服输,自强和荣誉。在脱下军装的那一瞬间,失落感随之而来,毕竟今生已经没有机会重新穿上军装了,在那一刻,我就是一名老百姓了。部队已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些在部队所以经历和荣誉只能留在回忆和聊天中。
退伍后我曾经也想要积极的融入到社会中去,可时间久了,却发现自己变的冷漠、麻木、无情了,对很多事情都没从前那样激烈的感觉了,因为所谓的现实,改变了我太多太多。
在这个险恶的社会里,人们都习惯了把自己深深的隐藏在外表下,表面笑脸相迎,背地里却勾心斗角不择手段,我看不起甚至排斥那些人,可我没有勇气冲出牢笼,所以我只能接受现状,最终被他们所同化。
夜很深,可此时却是酒吧最热闹的时段,在灯火昏暗的酒吧内,各个角落的都坐满了客人,烟雾缭绕,劲爆的DJ音乐声震耳欲聋,我坐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啤酒。
我放在小圆台上手机开始震动了一下,我知道是有短信了,我打开一看,是小K那厮给我来的短信,“好无聊啊,你在干嘛?陪哥吹吹牛?”
“你也会无聊啊,奇迹,跟你家橙子滚床单去……”我微微一笑,编辑了这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短信很快就来了,“去去去,出来喝两杯如何?”
“我没钱!”
“知道你是个穷鬼,哥请你,OK?”
“我在LV酒吧,一个人,K037,来吧。”
“你小子一个人泡酒吧居然不叫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来不来?”
“马上到。”
一眨眼,二十多分钟过去了,小K那厮还没来,我尿急就跑了趟厕所撒尿去了。等我回到小圆桌,却惊奇的发现小K正很猥琐坐在我的位置上,摇头摆脑的,手里还夹了一支我放在圆桌上的芙蓉王。
我很无奈,我面无表情的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口气有些冷淡的说,“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小K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得瑟,把椅子移到我边上,搭着我的肩膀,轻笑道,“那是,我们什么关系啊?”
我无语的瞪他一眼,打开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老晕阿,跟你说个事。”小K眯起了双眼,悠悠的看着我,
“有P就放。”
“我爹给我找了个对象,让我明天去相亲……你陪我去好么?”小K抽了一口烟,很潇洒的朝空中吐了口烟圈,很无所谓的说,
“啥??相亲??”我猛的从椅子上跳了出来,惊恐的看着小K,颤声说道,
“嗯,是的。我爹逼我去,我也没办法。”小K长长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
这小子看上去好像很为难很委屈的样子,可我怎么感觉他是在装比呢?这烂事我还是别参与的好,毕竟橙子是小梦的闺蜜,我可惹不起她。
“不去,”我很坚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