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了的,”甄雪说:“但是我不可能去和撒云路耍三,季明这儿又在准备开铺子,”顿了一下,甄雪问:“哦,对了,冯晔给你说没得,季明要找你们借两万块钱?”
“冯晔给我说了的,”李敏说:“季明开铺子确实需要,就借嘛,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急到用钱。”
“我就是怕你们有用,我还在给季明说不要找冯晔借多了。”甄雪说。
“没事,”李敏说:“冯晔现在挣得到钱,如果明娃哪天做发了,我们也可以达到沾光三。”
“哎呀,但愿如此嘛。”甄雪讪笑了一下道。
“你就是,”李敏轻推了一下甄雪,说:“你要鼓励他三,他愿意去做是好事,总比他一天混到起打牌好三。”
甄雪听了没有再说,沉默了一阵,对李敏说:“哎,你说金兔那个女朋友咋样?”
李敏正在喝茶,听甄雪问,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正在牌桌子上的小杨,说:“我不咋个喜欢这个女娃娃。”
“咋喃?”甄雪问。
“对她的感觉不得好好。”李敏说。
“就是,我也对他不得啥子好印象。”甄雪说:“而且她居然真的要抽烟。”
那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从桉树的枝丫间投射下来,在地面落下斑驳的光影,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一个上午,便在几个人的闲聊和麻将中溜走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冯晔和文贝贝各自赢了一些,季明小输了几十块钱,叫嚣得最厉害的小杨一个人输了三百多,在那里气得几乎都要冒烟了,陈孝行安慰她道:“不得事、不得事,等下吃了饭接到打,你下午手气就好了。”
于是吃了中午,还没等冯晔等人把气喘匀,小杨便已经码好了牌,催促着要开局了。冯晔无奈的又坐上了桌,文贝贝坐在桌上都是一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对坐在一旁聊天的李敏喊:“李敏,你来打两把嘛,我好累哟!”
李敏开始不理她,自己和甄雪还是在那聊天,直到文贝贝一不小心有胡了一把,把个小杨刺激得嘴里开始有点跑“靶子”了,这才走过来,对文贝贝说:“来、来、来,我帮你打两把,挫一下手气。”
李敏的意思是,她自己的牌技差,来帮文贝贝挫两把,免得她老是赢,让小杨输了到时候陈孝行不好下台,可那小杨听了这话,却没理解到这层意思,也不看李敏,自言自语般的道:“牌桌子上,哪有两口子一起打的哟。”
李敏听了这话,拍了拍文贝贝,说:“你自己打,这儿不得人帮得到你。”然后又回去和甄雪聊天了。弄得陈孝行在一旁不停的陪笑脸,可就是不好说一句话。
一个下午,便这么极度无聊的过去了,冯晔和文贝贝都打得无比的懒散,可就这样,到了最后收局的时候,冯晔和文贝贝都还是小赢了几十块钱,只不过这钱都是赢的季明的,小杨在经过一下午的苦战以后,将上午输出去的钱基本上赢了回去,她最后数了数自己手上的钱,生气的道:“打了一天,结果打了个稳当,我才霉求得慌!”说完,站起身来,将包一拎,对陈孝行说:“我走了,你们耍嘛。”一边就要往外走。
陈孝行见状赶紧将她拦住,说:“哎,小杨,这儿马上吃饭了,你还到哪去哦?”
“哪个吃饭哦,我约了人打牌的!”小杨说:“今天手气那么背,我要去挫一下手气多。”说完也不理会在座的一群人,自顾自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把陈孝行和他这一群朋友扔在了那里。
四十七
眼看着小杨走出了院子,陈孝行一脸的懊恼和愤怒,但又无处发作,面对女朋友的无理和一群瞠目的朋友,他手一甩,狠狠的叹了口气,说:“算了,她不吃我们吃!”
“哎呀,算了嘛金兔,”甄雪站起来说:“我们就不吃了嘛,你快去把小杨追到起,说两句好话。”又对冯晔他们道:“你们也是,都不晓得忍两把,老是胡人家的咋子嘛,整得人家小杨不高兴。”
冯晔和文贝贝笑了一下,文贝贝说:“我又不是故意胡的,都是自摸我才胡的。”
“嗨呀,说这些!”陈孝行这时忽然一改先前的不高兴,打断了她们俩的话,笑道:“打个牌,有啥子嘛,该胡就胡三!”然后对院子里面喊道:“老板,上菜!”又对大家道:“没事,不用担心,我们先在这儿把饭吃了,然后再说。”
大家听他这样说话,感觉顺耳多了,也就不再坚持让他去追小杨,因为其实大家都不是很喜欢那个“抽烟的女人”,觉得陈孝行和她不是一路的。
那天的晚饭吃了很久,大家都把陈孝行很批了一通,陈孝行后来也不生气了,笑嘻嘻的听着大家给他开批斗会,但随便大家咋个说,他就是不发表对他那个会抽烟的女人的看法,一副板油样子。甄雪后来很无奈的说:“哎,金兔哪,你娃完了,被迷了。”
金兔是被迷住了,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金兔几乎没有再和大家联系,专心去经营他的爱情去了。其实不是金兔不愿和大家联系,确实是没有办法让有些东西融洽,只有季明还和金兔以及那个会抽烟的女人有过几次会晤,之后便一直没有了消息。
春节的时候,李敏最终还是跟着冯晔去了攀枝花。
春节这一趟攀枝花之行,总的来讲还是很不错的,冯晔的父母对李敏也很好,唯一的一个遗憾,是李敏和冯晔的妹妹之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虽然也不是个什么事,但李敏却多多少少在心里留了一丝歉意。
冯晔的妹妹比冯晔小六岁,名字叫冯静,在冯晔上大学之前,他这个妹妹一直很依赖他,无论在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会告诉冯晔,如果遇到有人欺负自己,那更是要让自己的哥哥去为自己出头,冯晔在上高中以后,没少帮妹妹解决问题,原因是他妹妹长得太漂亮了,惹得学校的“操哥”们,隔三差五的去“骚扰”。
记得有一次,是冯晔已经念高三了,而冯静那会才上小学六年级,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让一个初三的男生给看上了,便每天放学后,就跑到放学路上去堵她,堵住后也不干嘛,就塞给冯静一封信,每天如此,一直坚持了将近一个月,这让冯静很害怕,也很担心。害怕的是这个男生哪天做出出格的事情,担心的是怕老师知道。这个事情她没敢立刻就告诉冯晔,因为虽然以前也有过小男生来骚扰的事情,可都没有谁给过情书,或者就算给过,那也不过是张小纸条什么的,她到也不在乎,扔了就算了。可这次,这个男生不但每天来骚扰,还每天一封情书的给,自己不接受还不行,不接受他就堵住冯静不让走,周末还跑到冯静家楼下大声的唱歌,想引起冯静的注意,这么经过了十多二十天之后,冯静开始有点崩溃了,终于在一天下午放学后,冯静在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掩护”下,避开了那个男生的阻扰,在中学门口拦住了刚刚放学的冯晔。
冯晔当时正和自己最要好的一个铁哥们刘志走在一起,根本没注意到妹妹在学校门口等自己,突然被拦住,一看是冯静,吓了一跳,赶紧问:“哎,冯静,那咋跑这儿来了喃?”
“哥,我给你说个事。”冯静愁云满面的道。
“咋子了?”冯晔赶紧把冯静拉到一边问,刘志也跟了过来。
冯静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刘志,咬着嘴唇没开口,冯晔知道妹妹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便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说:“这是刘志,我的铁哥们,不得事得。”
冯静又看了一眼刘志,勉强对他露了个笑脸,对冯晔说:“哥,有个男生老是放学后在路上来堵我。”
“哪个?”冯晔惊讶的问:“有好久了?”
“都有十多二十天了。”冯静说。
“啊!”冯晔道:“你咋不早给我说喃?他堵到你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