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秦然,让他快点过来,秦然连忙应着,听得出他也着急了。挂了电话我瘫坐在门前哭的不像自己,右手固执的敲着门求她能起码应个声也好,我不要她死,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的。
我喊着晶晶你能不能回我一句话啊,我是沈浩啊,我求你了,你别做傻事好不好,给我开开门好不好,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不要做傻事我求你了.......
我的声音哽咽颤栗的不像自己,但我发现我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迷失了。我只能一个劲儿的哀求她不要做傻事,我当时真想说我不介意了,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都不介意了成么。
我不停地给她的手机打电话。我分明听见她的手机就在屋内响着,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就在离我一道门的距离,但她却没有接,始终没有接。她到底怎么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判了死刑,那种绝望而又令我我窒息疯狂的恐惧我真的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忽然门咔哧一声微微打开了一道缝,晶晶哭的眼眶通红的站在门内看着我,我瘫坐在地上眼眶通红的看着她,我们对望着彼此,我却迷茫了,我们两个人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我们就是为了折磨对方而存在的。
我站起身狠狠的抱紧她。我知道,我输给她了,我离不开她了,但凡让我想到要离开她的日子,就仅仅只是动个念头,我都能疼的心如刀绞。
秦然紧跟在我身后进了门,看见晶晶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就冷笑着说了一声“我说吧,嘛事也没有。”
我夹在他们两中间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起来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天是晦暗的,日子是阴沉的,我觉得我此生不可能会比现在更倒霉了。
但是显然我那个时候是太低估了生活的多变性了,它还有一千一万种方法排着队等着折磨我,它们肯定都在暗地里偷笑着说:这二货,这样就算是最倒霉了?想得到挺美的。
秦然那天之后就收拾了行李打包回去了,我去送他,他进去临检前回头跟我说“如果我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就回去跟他一起创业。别留在这里自找难受。”最后他还说,晶晶是个不靠谱的女孩子,她要的可能是我卖血卖肾也满足不了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如早断了干净。
我听得很明白,其实那个时候我也早有这种觉悟了,只是晶晶是我命中注定解不开的一个结,也是我此生必遭的一场劫。
其实秦然走后我跟晶晶还是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一个多月,因为我感觉秦然是因为晶晶才提前走的,他受不了晶晶那副冷眼的模样,晶晶也时时刻刻的在找他的难堪,他们就像在进行一场较量,而我就是那个炮灰。
秦然是为了不让我难做人才提前回去的,所以回去之后我跟晶晶就冷战了。大约到了冬天的时候因为才因为一些事慢慢有说话,才好了许多。
其实当爱到那种时候,剩下的全是苟延残喘了。我不知道我还在因为什么而恋恋不舍,但是起码真爱过一场,也没什么可后悔了。
就像秦然说的那样,如果在北京实在混不下去了,大不了回去,世界这么大,还能把人给饿死不成?
后来我没再问过晶晶那天送她回来的人是谁,她也就不再提起,但是在平安夜。我们终于还是将这根扎在我们彼此心里的刺给挑明了。
那天是平安夜,北京下着小雪,我跟晶晶从超市买完东西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晶晶看到一辆呼啸而过的车,怔忪了一会儿,我随她的目光看去,黑夜里看不清是什么牌子的车了,是知道是黑色的,但我脑海里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那辆宝马m3。
还有那一张带着得意的笑脸特拽的看着我的那男的面孔,这些东西就像是扎根在我脑海里的,想忘都忘不掉。
我当时的脸色应该是很僵的,所谓霜打的茄子大概就那样了。
晶晶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表情变化,尴尬的笑了说“怎么了呢。”我摇摇头,没再说话。很多时候我都克制着自己不要去问她,因为我知道,所谓的答案可能只会伤人伤己。
晶晶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温柔的说“在想什么心事呢,告诉我。”我看着她,感觉话都到了嘴边,我想了很久还是开口说了“你是爱我的对么?”
晶晶没有很快的回答我,她深呼了一口气,有些感冒后的鼻音,她眼睛没有看着我,她握着我的手缓缓松了,她说“怎么会想要问这个问题呢,真是傻瓜。”
我说“如果你是爱我的,以后不要去做做平模了好么,大不了以后你呆在家里,我养着你好么?”
晶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为什么突然要这样,我现在的工作才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不要让我放弃好么。”
过了一会儿她转念想了想,小声的问我“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那件事,我就知道你嘴巴上说没在意了,心里肯定还想着。我都说过多少次了,那真只是一个普通朋友而已。跟我工作什么的没关联,你不要把它们混为一谈了好么。”
我无话可说,我只说了一了个字“好。”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对晶晶的爱也快耗尽了,我累了。
临近春节的前阵子公司里的事总是特别多,有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削成两半来工作,白天黑夜拼了命的加班加点。
但只要一想到忙完了之后就可以回家过个好年,我心里就涌起许多的动力,那个时候我还没见过晶晶的家里人,她也没拜访过我的爸妈。
那个时候我想趁着春节带她回我家一趟。
我跟晶晶商量着回去就去见双方父母,然后把我们的事儿给定下来吧。
晶晶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似乎是躲闪也有些不乐意的样子。她没回我的话,岔开了话题问我飞机票买了没有,她可不要坐火车回去了,一路上挤得人都快发霉了。
我说了声买了,临近春节的时候什么票都特别不好买,晶晶又不肯坐火车,我托人左转右转的将之前买的两张火车票给换了两张飞机票,中间费了多少事,欠了多少人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情的。
离家在外,有时候就是少不得要欠人一些,但也终有还回去的那一天。
回去的前几天我带着晶晶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逛了逛,打算给她家里面买些北京的特产,到时候上门去也不至于两手空空。
但晶晶显然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那个下午都是我一个人在一个劲儿的问她“这个不错吧。”“那你看这个呢?”“你爸妈爱吃酸还是甜?”“我给我爸买的这个你爸应该也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