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九叔摇摇头,之后将地上的手提箱打开,向我招了招手:“东西在这儿。”我走过一看,就发现箱子里静静躺着一个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是那件没错。但九叔既然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那些古怪的问题?
我拿出沉甸甸的报纸,放在桌子上打开,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九叔看了一眼,道:“我接到电话后,特意到火车站去了一趟,把你的东西拿回来了。”瞟了瞟我,又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里面应该是尊三足鼎。”
九叔跟二哥混了这么长时间,对古玩鉴定的眼光是相当的准。但就算是只三足鼎,也犯不着对我下手吧?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坐牢的。我问九叔,九叔道:“这件东西在战国墓里,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但在外面不一样。而且,这东西曾经出现在私人拍卖会上,以四千九百万的价格……”
我顿时倒抽一口冷气,心道,这么贵?原本我以为,就算是战国青铜器,撑死百十来万算到头了,不可能这么高价。要是件件能卖到这个价钱,老子就是豁出命也得再下一趟战国墓去。
2013-02-2015:50:43
九叔看出我的惊讶,解释道:“值钱的不是青铜器,而是里面的东西。”
里面?我问:“里面有什么东西?”
九叔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二爷应该知道。小薛,你别管那么多事儿了,山东是二爷的地盘,有我在这儿压着,没人敢把你怎么着,但这件东西得处理掉,要么你自个儿藏起来,要么你交给我。这东西不能摆在台面上,不然很多人会睡不着觉。”
听九叔这么一说,我有点想打开看看的想法,但九叔立刻制止我:“最好不要打开看,不然会引火烧身。”
我纳闷起来,这他娘的算是什么事?那些要对我下手的人,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东西?
“我要是把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试探的问道。
2013-02-2015:51:00
“等二爷回来再做打算。”说着,九叔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火车票,看着我道:“那个胖子在新宾市医院,你估计用的着。”
我接过来一看,是济南到北京转新宾的车,和我回来时的路线一样。我心道:九叔果然是个人精,我还正打算去看胖子呢。之后,我问了一下关于薛老二的消息,二哥还没回来,也没同铺子联系。我看着九叔一脸神秘的微笑,知道薛老二肯定和他有联系。我很想知道薛老二在哪,在地下时我见过一具他的尸体,甚至还看到过一个活蹦乱跳的薛老二,究竟哪个是真的,我无法分辨。
说了会话,我把黑疙瘩交给九叔暂时保管,毕竟论手段和实力,我拍马都追不上。我告诉他这是胖子的东西,如果等胖子伤好了,我会拿回来给他。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往火车站走了。一直坐到火车上时,我才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儿……
2013-02-2015:51:51
我从二道白河跑到济南,才没多长时间,这回又要上新宾。让我不得不感觉,貌似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然而,坐到火车上,我仔细一想,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太巧合了,我才刚回来,就碰到了宋小兮,一回到铺子就接到她的电话,接完电话九叔就回来了,甚至把去新宾的票也买回来了。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故意要赶我离开济南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经过之前的复杂遭遇后,我觉得这事儿没表面看来那么简单。
难道是因为胖子交给我的那尊三足鼎?三足鼎是从下幽冥古棺必经之路时的棺材里找到的,按理来说,应该没多重要才对。不然谁会把一件宝贝扔在马路边上?
我有点想不通,现在我隐隐有些后悔把鼎交给九叔了。万一那老小子给我来个掉包计我都不知道。
2013-02-2015:53:35
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我躺在卧铺上年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有种直觉:这事儿还没完。等到新宾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奔波一路,我也没睡好,下火车时精神萎靡不振。
我打了个的,直接到市医院,在门口拎了一篮子水果,进医院打听了一下胖子的病房号。估计胖子也没少在跟人扯淡,那护士一听我要找一个背上有伤,看起来要死的死胖子。
她就犹豫了一下,说:“后面住院楼二楼208倒是有个胖子,也是背上受了伤,不过他可精神着呢。”说着还捂嘴乐了一声,道:“你可以去看看……”
说着人就拿着几盒药走了,我心理纳闷了,这狗日的死胖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连忙就朝着住院楼208走去。我本来以为到那后,胖子肯定跟医院的小护士扯的正溜。但我推门进去时,发现是个单间,病床上摊着一坨肉,屋里开着暖气,热腾腾的。
2013-02-2015:54:03
我伸头一看,果然是胖子。他正侧身在睡觉,身上搭着薄被子,不时的咂巴咂巴嘴,挠挠裤裆,好像在梦到了什么美事儿。
看到胖子没事,我是狠狠松了一口气。旋即坐到他床边,看着床头柜上又是香蕉皮又是苹果皮的。心道:你这死胖子过的还真潇洒。
胖子的警觉性很高,我刚一坐下,他就睁开了眼,瞪眼一看是我,就咧嘴嘿嘿笑,满脸欣喜:“小靴子,你他娘果然没死,终于来了,老子还以为你把胖爷给忘了。”
我见他似乎对我的出现一点也不惊奇,当时我在幽冥古棺中打开无纹匣子,在白光中变老消失后,胖子应该没讲过我才睡,就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死?看到我留的字条了?”
“当时白衣小背篓给我说的时候,胖爷还不信,到营地看到你留的字条才知道你小子命大,这回心里总算踏实了。”
提起小背篓,我连忙问:“对了,小背篓上哪去了?”
2013-02-2015:55:02
胖子见我神色紧张,摆摆手道:“没事,他跟红娘子他们一起走了,他身上有枪伤不能住医院。来接应的人中有医生,应该没多大问题。”
我哦了一声,“是陈三麻子的人吧?”
“不是他还会有谁,我们刚从山里边出来,他底下的伙计就开车把我们接走了,本来他们还想把胖爷拉回去,半道上差点把我老命颠没了。”胖子说完后,一皱眉就问我:“说来也真他娘奇怪,当时在大棺材前,胖爷明明看着你变成了一坨屎,怎么遭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你起身给胖爷走一个转个圈圈看看。”
“别扯淡了。”我也很奇怪这个问题,就把我从如何醒来,又是如何见到小舟子和之后的一切事情全部说了遍。胖子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他又问道:“你是说,咱们在仓库时遇到的日本人,是薛老二铺子里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