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山寻脉这是摸金的常识,整个东北就那么几条脉,大小兴安岭的脉太缓,打他们一上往长春的火车,胖爷就猜这地儿就在长白山,等到新宾一下车,那就没跑了。”
我哦了一声点点头,问道:“那这一路有没人跟着?”
“有,至少两拨,一拨是在抚顺咬上的,应该是地头蛇。”
“哦?”我奇道:“我怎么没发现?”
“你看不出来正常,这玩意就跟找娘们的性质一样,你要隔三差五就到花街柳巷去玩,经验丰富了,就上大街溜一圈,立马就能瞅出哪个是淫棍。”
“为啥?”我有点不懂。
胖子嘿嘿一笑:“因为你也是淫棍。”
2012-12-2501:01:40
“滚犊子,你才淫棍。”我白了他一眼,道:“照你这么说,咱们后边至少应该有三拨人,那下井时偷袭咱们的会不会是其中一伙?”
“不像。”胖子道:“偷袭咱们的,是铁了心的下死手。虽说道上下斗儿时碰到抢胡劫胡下黑手没错,但如果是他们,不会在没看到宝贝时就把事儿做绝。我觉得那狗日的,就是开枪的人,他是故意把咱们引到上面,然后借机弄死。”
我回忆了一下,当时我们是被枪声引到营地的,以为是薛老二他们出了意外,但到营地却连人毛都没见到。操作室的对讲机可以证明二哥在地面是留着人的,会不会就是他暗中躲了起来,见我们不是一路人,才下黑手的?
胖子道:“有可能。”
之后我们死里逃生,又碰到暗河道上的一群死尸,那群死尸是谁的人?
胖子抽几口烟,想了想,伸出俩指头说,“只有三种可能。”
我瞟了瞟他的手,问:“几种?”
2012-12-2501:03:18
“别打岔,你听胖爷说完,这第一种,就是开漳圣王陈瓢把的手下,是薛老二一伙的,这个可能性最大。第二:就是陈三麻子找的人,不过几乎不可能,他现在满世界找薛老二,不会未卜先知拉一票人直接就过来。
我点了点头,道:“那群死尸身上有三棱刺形状的伤口,红娘子身边的白衣小背篓使的一根黑棍子,貌似就是那种形状,他们肯定交过手。”我突然想到红娘子,就疑道:“不对啊,红娘子既然已经来了,陈三麻子怎么会不知道?”
胖子嘿嘿一笑,一副胖爷懂行的模样:“你没听说过自家的闺女,别家的人?她上了薛老二小炕头,盖上小花被,那肯定和薛老二一条心。我估摸着,这红娘们是偷偷摸摸来帮薛老二的。”
“扯淡。”我摇头否定:“要这样的话,密码文件和密码机就没法解释了,你不是怀疑她干的?”
2012-12-2501:03:30
“肯定是她发现了蚂蚁文件有什么重要东西。”想了想,胖子又自我否定:“不对,抢蚂蚁机显然是有预谋的,难道她一直在监视咱们?”
我觉得如果是红娘子的话,那她需要很深的城府,和极强的计算能力,还要对日军这片遗迹相当熟悉才能办到。先找到地下的备用发电机打开,然后趁着我们砸地面时,在暗室地下等着收菜。不过,要是这样的话,那又回到了之前的矛盾点,没必要等我们出现才去做。
从办公室的防护措施上来看,红娘子几人在那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不像是时间紧迫任务中,得假我们之手,冒很大危险的样子。
这中间肯定少了什么重要环节。
“对了,第三种可能呢?”我问。
“这就是胖爷给你伸俩指头的目的,第三种,就是北方其他瓢把头找的人,这种可能性比第二个还小,一群生面孔带这么多家伙在北方活动,道上不可能没一点风声,除非有遮天的能耐。胖爷实在想不出北道上哪个瓢把头有此实力。”
这么说下来,基本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棋盲突然走进一盘下了很久的棋局内,短时间内根本就搞不清内在的起始因果。
我心生烦躁,点了烟抽起来道:“如果能碰到二哥就好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2012-12-2501:03:58
“他手里捏着第一手资料,肯定比咱们好过,也许他已经找到什么宝贝。老实说,胖子我也没想到这地下这么复杂。不过你也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解决的。现在休息一下,一会我先出去打探一下……”
“还是一起去吧,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好有个照应。”这里地形很乱,一旦遇到危险,慌不择路间很可能就找不到原来的地方。
胖子道:“成……”
之后谁也没在言语,为了节约电能,我们把狼眼都关了,只打了一根冷光棒。胖子屁股上有伤,只能垫着背包斜靠在墙角,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我脑子里是一片茫然,觉得自己有点傻,不,是我和胖子都傻。我们出济南已经快五天了,连地下究竟有什么还不知道,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就像两只没头的苍蝇,在乱飞中寻找那坨藏在下水道中的东西。
2012-12-2501:04:14
我想了很多事儿很多人,包括爷爷,我大哥,薛老二,老爹,甚至是麦家女和王小花。从老家到北京,从小学到大学,基本把记忆中的东西全回忆了一遍。想着想着,人就迷糊了,也许是之前突发的低温症加上一路的奔波和惊吓,让身体疲乏了,迷糊一阵,我就睡着了。
我是被胖子叫醒的,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时甚至以为是在老家的土炕上,也只有老家的土炕才这么硬。
我正想问胖子几点了,就突然被他捂住了嘴,接着他就用极小的声音,在我耳边道:“别说话,上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