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茶馆的靠椅上,双手蒙在脸上,我不知道究竟该去怎么接受这么个事实。
韩莉莉走了,十年前的仇恨也报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蔡达和旷忠笑了笑。
“咱们三个兄弟,也该过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了。”我拍了拍蔡达和旷忠的肩膀。
“老六阿,风风雨雨的过了这么些年,是该安分守己了,”旷忠微笑的看着我,又看了看蔡达,“蔡达,咱们就各回各的家,老老实实的生活吧。”
“旷忠,期待你回来!”我站起身,看着旷忠说道。
“我会回来的,你们给老子等着。”旷忠用手指了指我和蔡达说着。
我和蔡达笑了笑,微微摇头,“等着你回来,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
“草,谁说你的就一定是儿子?”旷忠听到蔡达这样说,轻踢了蔡达一脚。
“老子的就一定是儿子!”蔡达提高了声调说着,看着我,“六哥,要是咱俩家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干脆就亲上加亲得了。”
“草,老子不跟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说了,”旷忠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又缓缓说道,“要不,我也赶紧找个老婆生一个,咱三家来个群劈?”
“滚~”
……
“先生,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小声点。”茶馆服务员走到我们桌前,面带着和善的微笑向我们说着。
旷忠不好意思的敬了个非常不标准的军礼,“不好意思,太激动了。”
服务员客气的给我们的茶杯里加满了水后,再次微笑了一下,转身便离开。
“哎,这人阿,太高调也不是好事,特别是像我这么帅的人还高调……”
我和蔡达听着旷忠说到这么一句,各自使了个颜色,起身拉起旷忠到一个小包厢里开始了“拳打脚踢”。
……
三人回到医院已是凌晨,张晓兰一看到蔡达便喋喋不休的开始数落,我和旷忠偷偷的贱笑着。
“你们两个狗东西,笑尼玛,赶紧滚,别让我看到你们两个狗东西。”张晓兰见状,又把脾气撒到我和旷忠的头上。
“姐姐,大姨妈是不是常驻了?”旷忠说了一句便撒开步子跑了出去,让张晓兰的一巴掌只甩到了空气。
“晓兰,我看我还是先……”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榛那睡意朦胧的声音。
“老公,你回来了?”
“阿,回来了,老婆,怎么醒了?”我急忙走到叶榛的病床边坐了下来。
“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叶榛握着我的手说道。
“傻瓜,这是医院呢,别让其他人见笑话。”摸了摸叶榛的脸,我柔声的说着。
“我要回家,老公。”叶榛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委屈,“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好好好,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办出院手续,回家静养,好不好?”
“嗯……”
……
“老六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旷忠走到病床前看了看叶榛,“叶子,不好意思,今天才过来看你。”
“哼……你别带着我老公出去鬼混就行了。”叶榛撇了旷忠一眼说道。
“那我没事就先走了哈~”旷忠摸了摸后脑勺说着。
“滚滚滚……”叶榛一边挥手一边说,“哎,旷忠,我们挺想你的,回来吧。”
旷忠听到叶榛最后这一句话,不由得搓了搓鼻子,“我会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着我。”
“去吧去吧……”叶榛笑着说道。
……
待旷忠随着蔡达和张晓兰离开医院后,我折身回到病房里,坐在了叶榛的身边。
“老公,你干嘛去了?”叶榛双眼满含着温情。
“我去做了一件大事。”我笑了笑。
“什么事?”
“十年前的一场恩怨,今天解决了。”我看着叶榛的眼睛,慢慢的说着,“以后,咱们过过平静的生活。”
“回家,好好的过日子,对么?”叶榛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问道。
“对,回家,好好的过日子,”我吻了吻叶榛的额头,“你说往东我不往西,你说走路我不打的。”
叶榛扑哧一笑,“婚礼的台词,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
第二天,在医生查看了叶榛的伤口确定无大碍,再由护士换了一次药后,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我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叶榛,由旷忠帮忙提着换洗衣服等等,一起走出了医院。
因为叶榛除了车祸,汽车还在维修的缘故,只得打车回家。
进到家里,一切都恍若昨天,却已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
阳台上晾晒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茶几上的水果还是叶榛最后的那次摆放,只是烟灰缸里多出了许多烟头。
叶榛坐在轮椅上抬头冲我笑了笑,“老公,我不在家,你抽烟都没规矩了。”
我嘿嘿的笑着,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抱着叶榛坐到了沙发上,“回家了。”
“是阿,回家了。”叶榛环顾着四周,将抱枕横在胸前,“这感觉真好。”
“那么,这感觉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你说好不好?”我坐在叶榛身边,握着她的手。
“老公,你说的什么,我都答应,但是不许做坏事。”叶榛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丫头……”
……
“唉唉唉,别把我当空气,好歹我也是一活人。”旷忠从阳台抽了一支烟回到客厅说道。
“***,狗东西!”
“唉,我说叶子,你怎么和张晓兰一副德行,”旷忠说着,“那泼妇不是你该学的榜样啊。”
“滚……”叶榛从茶几下拿出一包烟扔给旷忠。
“叶姐好人阿,滚之前还有福利,那我滚了哈~”
“滚滚滚……”
……
旷忠也走了,这熟悉的房间里,又回到了我和叶榛的两人世界。
“老婆,伤口还疼不疼?”我从卧室里拿出一床毛毯和一个枕头,一边问着叶榛右边让她躺在沙发上替她弄好。
“不疼,一直都不疼,”叶榛看着我,笑了笑,“真不习惯让你来照顾我。”
“没事,等哪天我也出一次事,你再还回来。”
“呸……”
“姐姐,下次吐口水不用真吐吧。”
……
空调里的暖风让人感觉到昏昏入睡,叶榛没有多久就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我将盖在她身上的毛毯紧了紧,坐在她的身边仔细的看着她,原来这个斜了一般刘海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子就是我的老婆。
轻轻的起身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一个人傻傻的笑着。
叶榛怀孕,出车祸,我、蔡达、还有苏爸的抽血,让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再是一个我和叶榛的生命体。
她(他)有了我和叶榛的血脉,有了蔡达的一部分,还有苏爸的四分之一,同样,苏娜也“回来”了。
慢慢的起身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一支,眺望着天边,苏娜的所在。
“苏娜,五六年了,念着你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
我心里默念着,终于在彻底释放了所有后,不再是悲伤的怀念着苏娜,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切,从叶榛重新开始了。
……
一支烟抽完,回到客厅里,开始仔细的打扫着卫生,为了防止叶榛被吵醒,拿出她的那个手机插上了耳机,塞进了她的耳朵,播放着柔和的歌曲。
从简单的扫地、拖地开始,一会儿就把我累得够呛,我终于知道了一个女人在持家时的辛苦。
提着被打好结的垃圾袋出门,我开始了叶榛以前的日复一日。
把垃圾扔进了小区的垃圾回收站,又徒步走向小区对面的超市采购需要的蔬菜和各种日用品。
推着购物车,选好所需的商品,付钱,提着购物袋回家。
将买回来的东西归类放好,开始洗菜做饭。
短短的两个小时后,中午时分,轻轻摘下塞在叶榛耳朵里的耳机。
“老婆,吃饭了。”
“辛苦了,老公!”
“傻瓜,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做的么?我才做了一天而已,不辛苦。”
……
这样的日子,过得让人真的很惬意。
每天照顾着叶榛,帮助她做做康复训练,在元旦来临之前,叶榛终于能够不用我扶着,自己慢慢的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