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娜,你的婚礼,一定是我参与的,重要的是,我站在你身边。”
“傻瓜,走吧。”
那天,一个寒冷的冬日,在寒风中,两人在一家婚纱摄影店的橱窗前久久不肯离去。
“汤明元,我好累!”
“那我背你走,来!”
苏娜趴在我背上,在我脸上用力吻了一口,我则嘿嘿笑着。
“汤明元,辛苦了。”
“不辛苦,等咱俩结婚那天,我就这么一路把你背回家,你说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不要婚车,不要酒席,就让你背着我回家。”
“好咧,咱们回家咯……”
……
“老公,你怎么了?”叶榛看着我把头埋在双膝,轻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将盒子重新放进抽屉,握住了叶榛的手。
“老婆,陪我走完这个下午,好么?”
“嗯!”
……
这是个阴气沉沉的初春,虽然没有当年那一场从北方带过来的超冷寒风,可我和叶榛还是穿得严严实实。
一路从河西走到河东,超越了见证这座城市发展的大桥。
“老婆,累么?”
“不累,陪着你,根本就不觉得累。”叶榛摇头,看着我笑道。
“来,我背你!咱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不要,这大街上呢,多丢人。”
“丢的不是脸面,这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汤明元,爱着叶榛。”
……
在繁华的市中心,一个男人背着一个素颜的女生,走过这不算长的街道。我,在回忆里体会着现实,她,在现实里感受到回忆。本来这矛盾的不同体,却因我和叶榛,也结合到一起,从悲伤转化成幸福,笑容,像花儿一样绽放在贴近的两张脸上。
……
轰鸣的音乐声混杂着各式各样的游戏音乐,这里是一家街机游戏厅。
“老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叶榛从我背上小跳到地上,挽着我的手臂问道。
“喜欢洋娃娃或者卡通娃娃么?”
“喜欢呀,怎么了?”
“那我们就抱一个最大的回去!跟我来!”
……
“看好要哪一个了么?”我指着面前被玻璃阻挡的娃娃,向叶榛问道。
“这个!”叶榛指着一个半人高的加菲猫说。
“好,今天咱们就得到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只寻我老婆的一个开心!”
“老公,有必要么?”叶榛顺了一下嘴角的发丝,问我。
“有!”我斩钉截铁道,“因为你是我的叶榛。在这等我一下。”
……
“麻烦你,拿200块钱游戏币,这是会员卡。”我递给吧台两张钞票一张会员卡说道。
“好的,”服务员确认钞票后插入会员卡,随着“叮叮”好一会儿的游戏币撞击声,递给我一个塑料盒子,“祝您开心,谢谢光顾。”
在门口的小店买了两瓶饮料后,我拿着游戏币走到叶榛身边的座位坐下。
拧开瓶盖将饮料递给叶榛,“老婆,咱俩开始了!”
“老公加油!!!”
……
在拍打按键时引起的响声吸引不少人围观,我身旁的另一对情侣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与我的竞争。
“兄弟,你打了多少了?”小情侣中的男生问我。
我看了看盒子里剩余的游戏币,大致计算后回答,“现在差不多50块吧。”
“唉,我都打了差不多400块了还没拿到手,早知道直接去买一个得了,真划不来。”男生摇着头说道。
我点起一支烟,又给男生递过一支,“兄弟,别把钱看得太重,女朋友的心,你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也对噢,唉,倩倩,要不我再去买一些过来。”男生侧过头问了问身边的女生。
“算了吧,都花了这么多钱了,这个月又要超支了。”女孩拉住男生的手,皱着眉摇头。
“等我会儿,我就回来。”
在男生即将起身时,我拉住了他。
“兄弟,日子还得过,在你承受范围内,为爱付是好事,过头了可不行。”
男生听到我的话后默默的坐了下来,我往嘴里塞了一颗槟榔,继续说道,“我这里的游戏币打光了没得到它,那我和我老婆也会离开这,因为我知道,它与我们的爱没有缘分。”
叶榛看着我笑了,将小脑袋靠在我肩头,双手挽着我的左手臂。
……
在围观人群中散发出一阵惊呼后,加菲猫头上的照射灯亮起,我在即将打完所有游戏币时,已经百分百的得到了它。
照射灯闪烁了几秒后,变成了静止的光源打在加菲猫身上,最上方的液晶显示屏打出一排字幕:您是否选择最后一博?
我看了看叶榛,她脸上洋溢着最幸福的微笑,和苏娜一样,笑起来的月牙眼特别迷人。
“兄弟,来,拍下去!”我指着桌面的按键,对身旁的男生说道。
“我拍?这个不好吧,你们要是现在放弃,百分百可以拿走一个阿。”
“可我不愿意只拿走一个,我想你也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我们应该一起享受,看它与我们有没有缘分。”
“这……”男生还在犹豫,而他身边的女生则是一眼期待的看着橱窗里的加菲猫。
“拍阿,我和我老公都相信你。”叶榛此刻也跟着我说道。
“那我就看看它与我们有没有缘分,敢不敢陪着我们一起幸福……”
男生说完,用力“啪”的一声打在按键上,指示灯转了几圈后停在了5号格子上……
“耶,成功了!”男生跳起来抱着女孩发生叫喊。
我看着两只加菲猫面前的橱窗口缓缓打开,在停止后伸手拿了出来,将其中一只交到男生手里。
“你们也是幸福的!再见。”
我拿起桌上还未打完的游戏币,和抱着加菲猫的叶榛一起离去。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幸福!”
……
年关将至,过年的气氛在各个住宅小区体现得越来越浓,相反,大街上以往的热闹场面却暂时脱离了视线。
站在阳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江面,浑浊的江水顺流而下,带着我记忆深处的痛苦,奔着天边而去。
“老公,在想什么?”叶榛总会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中贴在我的身后,温柔的问道。
“老婆,咱们这个家,是不是该热闹点?”我笑着,将叶榛的手握在胸前。
“老公你好坏!”叶榛一脸娇羞道。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去你家蹭蹭饭吃了。”
“哎呀,老公你涮我……”
……
开车在行驶去叶榛家的路上,我一脸笑容的把心中的兴奋体现在表情上,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着。
“老公,你又在想什么?”
“姐姐,你能换句台词么?”我伸出右手摸了摸叶榛的头,拨乱了她的发丝。
正当叶榛想要答话时,手机震动后响起了一阵铃声,将车停靠路边,接起了电话。
“旷知我,有咩事?”我学着一口广东腔,开始打趣起来。
“雷地扑街货,靠你老母!”
“旷知我,今天吃丨炸丨药了?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就挂了。”我威胁道。
“尼玛,老子三人行,快点回家!”
“靠,我刚出门,不回!”我故意装作一副生气的语气,“人民公社,体育路这里,爱来不来。”
“喂停佛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