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莉莉走了,像上次一样,与我零距离的接触之后点到为止,没有再越过半步。
起身穿好衣服,在包厢的卫生间里洗漱一番后,坐到了大厅里等着旷忠的完事。片刻之后,旷忠一脸满足的叼了根烟出了包厢门,紧跟着一名技师紧夹着双腿脸露难色的跟了出来。
和旷忠点头微笑后,我自觉的再次买了单。
……
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摇滚乐“砰砰”的鼓声伴着嘶哑的唱腔撞击着我的心,伸手在仪表台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伴随着音乐微微摇头。
“老六,你有心事?”旷忠侧头看向我。
“如果我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那该多好。”
眼看着一支烟即将烧到尽头,再次狠狠的吸了一口后,用力的夹着烟头弹出了车窗。
“我在想念苏娜,所以学不了你的没心没肺。我也爱着叶榛,也学不了你的没心没肺。”
“我的没心没肺,也是苏娜给的,如果她还在,肯定会揪着我的耳朵拖我回家。”
“算了,哥们不谈过去,谈谈未来。”我将车开向沿江路,停靠在了路边。
“未来?呵呵,我们还能有未来?”旷忠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一手夹烟,一手摸着太阳穴,摇头冷笑。
“为什么会没有?我曾经以为我失去了所有,连同苏娜也不要我了,可我看到今天的自己,才晓得什么叫生活。”
“老六,咱俩哥们了这么多年,深奥的东西你也别讲。”旷忠拍着我的肩头说。
“我想回归正常的生活,店铺,咱们转了吧。”
旷忠见我一脸正经,不像是开玩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转了吧。”
“回头让叶榛给你算算你的本钱和分红。”
“得了吧,那点钱你们先给我留着,等到哪天我活不下去了,自然会来找你们。”
我微微一笑,挂上档位,继续向家驶去。
……
回到家中,叶榛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的早餐早已冰凉。
我拿起压在乘满新鲜豆浆的杯子下的一张纸条看了看:
老公,醒来没见到你。我去店铺了,见字后留意卧室抽屉,留有2000块。爱你的老婆,留。
……
“看来叶榛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嘛。”旷忠凑过脑袋看了字条后感慨道。
“她就是一个脱离了温柔的苏娜。”
“那谁又是脱离了霸道的苏娜?”旷忠反问我。
“那个人曾经出现过,可我还没来得及爱上,她就走了。”
“原来你也和我差不多是个情种。”
“旷忠,我和你不同,你是四处播种,我是四处留情……”
“哎哟,哦草,老六,尼玛可不可以别文艺,老子受不了。”
……
半个月后,在征求了蔡达和张晓兰的意见后,开张了差不多两年的店铺,最终还是转入2010年就这么过完了,2011年的本命年也随之而来。
在我刚过生日后不久,蔡达和张晓兰的婚礼也如期举行。
……
“尼玛,快点快点,这发型太难看了,换了换了……”
凌晨四点,哥们几个齐聚蔡达的新房中,准备着迎接新娘的准备。
“唉,六哥,我这事儿还比你提前了,你和叶榛什么时候也办了吧。”蔡达坐在椅子上,任由造型师打理着他的头发,一边和我交谈起来。
“再等等吧,我家人不像你这样,都在省内,说来就来的,我和叶榛也得考虑到他们,毕竟人的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也对。啊,那个,旷忠阿,老子今天把话给你说清楚了,今晚谁来闹洞房,老子以后绝不放过他,反正你们这几个王八蛋都没结婚的,老子有的是机会……”蔡达说完便点起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帅,***帅!”
“草,大不了老子这辈子不结婚了,看老子今晚怎么整死你个小王八蛋!”旷忠站在一旁不以为然,我听后只是笑了笑。
“哥,你是我的亲哥,行不,算你狠呐!”蔡达听后急忙给我们发了一圈烟,“别整过头了,我求求你们了!”
“哦草,尼玛当个新郎倌,抽和气生财,”旷忠一把抢过烟盒,“拿来吧你!”
……
早晨七点二十八分,八台奥迪花车准时从蔡达家出发,沿着芙蓉路直取张晓兰家。
我开着车,和旷忠共乘一辆,行驶在车队的第三辆。
“老六,长沙这座古城,留给我们的回忆,是不是到今天就打止了。”
“也许吧,最起码,蔡达有人管着了,”我笑了笑,继续说道,“现在就你了,我们盼着你回来。”
“老子会回来的!”
……
“啪啪啪”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后,一行人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来到了张晓兰家楼下。
坑爹的是旷忠这孙子一手提着公鸡,一手提着母鸡,和我一手剃着一篮子鸡蛋,一手提着两条鲤鱼,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此,还冲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一大帮小孩子堵在楼房单元进口处嚷着喊着要红包,蔡达二话不说从提在手里的塑料袋里抓出一大把红包撒向头顶,还未落地就引来小孩子的一顿哄抢,我们也趁乱进入了楼房。
“丫的,坐电梯还是爬楼?”蔡达回头跟我们商量着。
“就这么一次,爬楼吧!”人群里不知是谁说出这么一句。
“嗯,也对,为了表示咱们兄弟的决心,也表示蔡达这孙子的心意,爬楼吧!”旷忠连忙附和道。
“好好好,兄弟们冲啊……”蔡达一马当先冲进了楼梯往上开始爬去。
“我的妈呀,你们这是干什么!”
“摄像大哥,委屈你了,回头给你加200块工资!”我看着一个30多岁的中年人扛着一部摄像机,不由得安慰道。
“请问是几楼。”摄像大哥眨巴着眼睛问我。
我憋住笑意,“不高,18楼,大哥加油,看你的了。”
说完我提着鸡蛋和鲤鱼跟随着大伙的脚步开始了爬楼,剩下那位摄像大哥欲哭无泪的跟着我们一路追拍。
……
气喘吁吁的一行人好不容易赶到了15楼眼见就要到达目的地,蔡达停下脚步,从兜里拿出一包烟,给我们没人发了一圈后,坐在了阶梯上。
“咿,摄像师傅呢?”蔡达问道。
“在后头努力呢,早跟他说用三台DV拍,他不听,一定要自己扛大家伙,这下自讨苦吃吧,哈哈……”一个手拿DV机的小伙子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
“等会他吧,最精彩的画面全都得拍下来。”另一人说完,得到众人的默认。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大约等了半支烟的功夫,伴随着一阵唏嘘,摄像师傅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兄弟们,咱们一鼓作气,赶紧的把新娘给抢出来,别让那帮娘们把门给堵死了,冲啊!!!”
“哎呀妈呀,中场休息时间呢?”
“大哥,加把油,等会给你再加200块!”我安慰道。
“小兄弟,我不要钱,我要命阿!”
……
“开门开门!”蔡达冲到防盗门门口用力的拍打着,里面一群姑娘打扮得漂亮至极,惹来门外一群狼友的贪婪眼神。
“不开不开,红包没发哪有开门的道理。”一个妹子大声的叫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