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不想你有什么思想包袱。现在你长大了，我也可以说给你听了。”老妈说完看了看叶榛，又问道，“不要嫌弃我家。”
叶榛使劲摇头表示不会。
“在我生下汤明元一岁多时，他认识了几个生意人，经常一起出去吃喝玩乐，我要带着儿子，自然没精力再去过多的管着他。后来他从老家把汤明元的奶奶接了过来，和汤明元的外婆一起带着，我也有时间出去工作了。就这么过了差不多两年，虽然他经常不回家，我也当是为了儿子保全一个完整的家，没有去跟他吵闹。突然有一天他说要跟我离婚，当时我就没答应，他也就没再提。后来过了一阵子骗我说在昆明有好工作让我过去，给了我五百块钱把我送上了火车。等我到了昆明后才发现不对，我又买票回来了。”
……
“当我回来后在火车站打了个电话给他，他连家门都没让我进，又把我强行送上了去广州的火车。我在衡阳下车，返回株洲去家里带走了汤明元，回到了娘家。后来和他商议离婚，我把汤明元的抚养权争取到了，还有那栋新建的楼房以及四万块钱，91年的四万块比现在的四十万还要值钱的。再后来，他就带着家里所有的现金，存折和那个女人走了，连家里新买的大窗帘、新被子也一起带走。”
叶榛听着骂了句真不是人，我冲她眨了两下眼睛，叶榛感觉有点过分，又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丫的，连着我也一起骂了，让我情何以堪。
“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的。这次他出来了，我本来是不同意他再进家门的，看在汤明元他奶奶带着汤明元长大，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暂且给他一个安身之地。”老妈说道。
“妈，谢谢你。”我握了握老妈的手说道。
“回去看好房子，别让他给乱搞给败出去了。”
“放心吧，我和叶子会看好房子的。”我说道。
“不要脸，谁要跟你一起看房子了，真是的……”叶榛打了我一拳说道。
……
在汕头呆了几天，无非就是到处看看，更多的时候是陪着老妈喝喝早茶，看看店面。
几天后我和叶榛也坐上了飞往长沙的航班，回到了株洲。
在长沙时很想去看看苏爸苏妈，可惜这俩老人都没在长沙，在四处游山玩水，我也只得作罢。
回到株洲后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叶榛去了店面，而我则是去见了我老爸。
十七年后再见时，早已是历经沧桑，眼角浓密的鱼尾纹，满头的白发，不太合体的衣服，我始终感觉不到眼前之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带着父亲先是吃了一顿饭，和他聊了一些过去。他也明显的知错，一个劲的责怪自己。这让我心里多少感觉到了些许舒服。
饭后又给他买了几身衣服裤子，从头到脚换了。傍晚时分我把叶榛也叫了过来。
……
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心里突然没有了那股恨意。叶榛是开车过来的，我隔着饭店的临街大窗看着叶榛手挽一个小挎包，从车上下来。
我在上菜前就已经和叶榛通过电话，告之了饭店和座位。
“叔叔好。”虽然叶榛听着我妈诉说的过往，对于我爸这人是很不感冒，不过此刻她顾及我的立场，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叶子，坐这里。需要吃点什么吗？”我将身旁的空座往后拉了一把，待叶榛坐下后又问道。
“不用了，我不饿。”叶榛笑着说话。
“老公，那个……不是，这个你先拿着。”说完又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从未粘合的封口处往里瞄了几眼，百元钞票，整齐的一摞。
“这里有多少？”我拿着被信封装好的钱问叶榛。
“5000块。”叶榛回答。
“爸，刚出来比较紧张吧，这个你先拿着，应应急。”说完我把信封推到父亲手边。
“都吃好了么？吃好了我去买单。”叶榛看出我和我老爸还有话说，连忙找了个借口暂时回避。
待叶榛走到服务台时，父亲问我，“结婚了？”
我笑了笑，摇着头说没有。
“唉，是该结婚了。儿子，放心吧，你这结婚大事，我不会不管的，十七年的欠缺，我也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我看出父亲眼角的老泪，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只希望你再莫辜负我们。”我说完这句话起身离开，父亲连忙追了过来。
“请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作为你的父亲，能够补偿得起。”走到饭店门口时，父亲突然拉住我，对我说。
“嗯，我给你这个机会。”
叶榛在路旁回头看着我，我走上前从叶榛手中接过车钥匙。
“要不要我送送你？”我问父亲。
“噢，算了，我到处看看，走走。”说完便迈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老态步伐离去。
我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的人群中，微微摇了摇头。
“老公，我们，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算了，他的事情，我不想过多的参与。”
“可是，他是你的爸爸。”
“叶子，感情不是用来同情的，同情也不是感情，他走到这一步是他咎由自取，年轻时犯的错，荒废了十七年的代价。他现在出来了，可是欠债并没有还清，他还欠了奶奶的，妈妈的，还有我的！”说完我打开车门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坐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抹杀梦想
我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自此以后，我轻易不敢再去招惹她。
再次被她蹂躏一番后，我疲惫不堪的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床上，连伸手拿烟的力气都没有了。
“六哥，问你个问题”叶榛这会儿作了个小鸟依人的动作，声音非常卡哇伊的看着我，六哥我顿时菊花一紧。
“我交代，我和蔡达、旷忠真没什么！”
“你说什么？”叶榛莫名其妙的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
“嗯，我也可以装，而且装得很像。”
我想问你，是不是恨我，而且看不起我用这种手段。
“啊……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不用装，我现在说的是实话。”
“真的么？”
“难道我这样子说话看起来很假么？”
真的，我保证是真的。宝贝！”
“嘻嘻，六哥，你真好！”
“嗯，我三好男人。”
好吧，我又被掐了老二。
……
“六哥，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嘛，让我有个准备。”
“我家？情况？这是什么情况？“汤，明，元！你再装！？”
“嗯，这一招对我非常有效果。”
“其实我家也没什么情况，就我1个人！”我伸了伸手拿过了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一支。
“具体点！！！”
“喳！”
“扑哧……六哥，你好可爱。”说完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诶诶诶，讲究卫生阿，你看把我脸上弄得黏糊糊的了。”
“汤，明，元！嗯？”叶榛等着眼睛看着我，我随眼从胸口往下看，小腹部一只手托起了被窝拱了起来。
“MUA~”我也往叶榛脸上亲了一口。
“乖哈，继续把情况汇报汇报。”
……
“3岁父母离异，跟随母亲回到娘家，4岁时外婆离世，后来老妈去了汕头打工。我被送回到奶奶家里，老妈一直负担生活费供我读书，奶奶一直照料我到初中毕业。然后去了长沙读高中，又回到株洲读大学，后来的事情，蔡达应该都告诉你了。
“我一口气说完。”
“没了？”叶榛问我。
我对着叶榛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没了”。
“怪不怪我。”叶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