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第一天,罗文代表公司给我们派新年红包。发给我的时候,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拆开数了一下,嚯,还真不少。521门。公司用这种方式表达对我们的感激吗?数目也太奇怪了。于是我问同部门的张扬发了多少?他说:“100啊,每年都是这么多!怎么,你比我的多啊?”说着就要看。“没有啦,哪有啊?”我急忙转身走了。刚走到位置上,我的电话就响了,我提起来一听:“小草,你明白我的心吗?”是罗文。我一听到他的声音便感觉到怒火直顶脑门,但是当时的环境,我强压着怒火对他说:“谢谢你,我明白了。”“明白就好,你这几天我多想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也找不到人,晚上一起吃饭吧?”他倒是满腔的委屈。靠,什么人哪?我尽量用很平静的声音表示了我同意。晚上,他又带我去那家湘菜馆吃饭。我把那多出的421元拿出来扔在他面前,尽可能委婉的跟他说:“罗主管,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不缺这点钱。”“什么意思?你嫌少吗?”他觉得很不理解。“主管,我知道你很有钱,钱也能买到很多好东西,当然你也可能用钱买过很多。但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一向瞧不起结过婚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说完站起来走出了饭店。我从来不愿意跟结婚了的,有女朋友的男人暧昧不清。我深信因果报应,你对别的女人使坏,早晚有一天报应就会到你头上。
那次之后,罗文再也没有来烦我。但是我的工作还是没有任何起色。眼看着老板的脸越拉越长。我只有每天拼命的打电话,发邮件。每到周末健都大叫抗议,因为他安排的几次浪漫的周末之行都被我取消了。我要在网上搜索有效的客户。即便是这样收效还是甚微。我开始思考是不是我自己方法有问题,为什么我付出比别人多出几倍的努力却没有跟别人同样多的回报呢?一天下班之后,我看见我们老板在加班。于是我鼓足了勇气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小草,你有什么事吗?”他招呼我坐下之后问我。“老大,”在我们公司不叫老板*经理或者是*总,我们都是叫老大,老板也很乐意介绍这个称呼,好象跟我们打成一片一样。“我想辞职。”我故意这样说。“辞职,为什么啊?”老板不解的问我。“你看我天天做不出业绩,白拿公司的工资,我不好意思。”我说。接着我给我的老板讲了我辛苦工作却收效甚微的迷茫以及我找不到工作方法的苦恼。老板听了说:“你先回去吧,辞职的事等你再坚持工作一段时间再说吧。”
(9)
那天之后,老板把我的办公桌调到了他的办公室并对公司宣布我是他的助理,每次出去拜访客户都会带上我。出去应酬也会带上我并且有意的锻炼我喝酒。有时候供应商过来老板也会带上我。我当然明白老板的意思,工作更加卖力了。在老板的点拨之下,我如鱼得水,工作越来越顺手。前段时间的辛勤劳动的成果也派上了用场。国内的一些客户开始要样品,报价。网上的外贸客户也开始有人过来询盘。我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拜访,送样品,报价.。订单也开始慢慢过来,当然酒量也与日俱增。记得有一次,老板带我去跟东莞的一个供应商吃饭。酒过三巡,供应商对我们的老板说:“跟你们公司合作我放心,不用说你们公司的业务肯定很厉害,你看连女孩子都这么能喝。”月末发薪水,连提成和奖金3000门。我数了一遍又一遍,这个世界太TM现实了。揣着这么一笔巨款,我决定邀请江和她女朋友周末来我家吃饭。跟健商量了一下后,我拨通了他电话:“江,在忙吗?”
“在上班,你呢?”而且传来江温和的声音。
“我也在上班,你周末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和我嫂子来我家吃饭?”我说出我的请求。
“我可能不能满足你的邀请了。”他给我写了一个大问号。
“为什么啊?”我的心里莫名的紧张。
“因为你嫂子回上海了。。。。。。”不过他最后还是答应我自己来赴约。想起那次尴尬的年夜饭,我决定叫上阿静一起去,顺便介绍阿静给他们认识。从我被调走后,便我很少跟阿静接触,再加上前段时间工作的不上手,我一直无法顾及她。晚上下班后我去宿舍找她时她刚冲完凉。“阿静,周末去我家吃饭吧?”我开门见山。“小草,我周末要去一个老乡那里,没有空。”阿静直接回绝了我,语气像结了冰一样拒我与千里之外。她看我时的眼神,就像我欠她的钱不还一样。不用说,这一切肯定跟罗文有关。该死的罗文,我恨恨的想。
我的依旧忙碌。每个周末不是约客户吃饭,就是约客户出去玩。老板开始让我跟他一起去攻一些大客户,健对我越来越不满,他总是说我女人没有女人的样子,他想要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孩。。。。。。有时候我跟客户吃饭晚了要他接我他也不去。有时候当着老板的面我就在电话中就跟他吵了起来,每每此时,老板总是意味身长的对我说:“小草,你还年轻,做事要分清主次,你很聪明,无须我多说。”不管怎样,健的冷淡让我害怕。我有意的拒绝老板一些周末的安排,希望自己有多一点的时间来陪他。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又开始越来越少,态度又开始越来越不耐烦,整天抱着手机发短信,睡觉的时候也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一天,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打开他忘记在桌子上的手机,“哥,我每次想你想的受不了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了。你的铃声很好听,给人一种心灵平静的感觉。我想经常听听可以吗?”这条短信静静的躺在他手机的存档文件夹里,妹妹又来了。这个念头跑上来的时候,我直觉得手脚发抖,心跳也开砰砰的加速。“没有关系,只是一条短信而已。”我安慰自己。
(10)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劳动节又到了。劳动节的到来意味着我的实习期结束,要回学校完成我的大学最后一项作业-----毕业论文答辩。我向老板提出了辞职。老板没有同意,而是给了我一个月的假期。健也放假了。深圳的五月已经非常热了,我对健说:“来深圳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出去玩过。不如我们去海边露营吧?”健同意了。江的女朋友又来了,江约我们一起玩,于是我们又叫上了仁和妖人一行六人浩浩荡荡的向金沙湾开去。傍晚的大海在夕阳的照耀下,碧蓝的海水和天成一色,天空中偶尔有几只水鸟飞过。一阵阵浪花涌上来,唱着欢快的歌。远处游人在水里尽情的遨游,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喝彩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海,看过不少关于海的描述,无一不是它的博大,它的宽阔。就连歌里也是唱:大海啊,母亲。从来没有想过它是这么这么美丽的一位母亲。在海边站了一会,我们开始分工,他们三个男生负责搭帐篷。我们三个女生准备晚上烧烤用的东西。晚上他们几个要下水游泳。我天生怕水不敢下去,主动提出来留守。
阵阵海风吹过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腥味。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听着海浪扑过来时的高歌,我的思绪开始飞扬。那个图书馆里一身白衣的男生,那个秋日的午后一脸认真的给说给我一起回家传宗接代的男生,那个在电话中大吼不要再烦他的男子,那个大年夜向我求婚的男子,还有“哥,我每次想你想的受不了的时候,就给你打电话了。你的铃声很好听,给人一种心灵平静的感觉。我想经常听听可以吗?”。。。。。。“草,草,你在想什么?有心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坐在了我的身边,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没,没有。你怎么不去游泳啊?”我问他。
“不会,也不喜欢水。到底有什么事?”他仍不死心。
“嫂子来看你了,看你多幸福。”我答非所问。呵呵~~~听到我这句话,江笑了起来。“拜你所赐啊。”“我,拜我所赐,为什么?”我急忙问他。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看着远处,若有所思。这时一阵忧伤的音乐传了过来,是卡农——我的最爱。在那无数个被健忘记的日子里,我靠它给我精神上的慰藉。“我的电话。”江扔给我一句话,便起身去接电话。江,是什么让你选择这忧伤旋律?如果是我,对不起,够吗?望着他在远处接电话时的身影,我痴痴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