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道:“这个还不容易索,只要资金到位了,还怕没得好东东?”说到钱,华妃现在是有财路的人,华妃问道:“上次我给哥引荐的那几个送的钱还剩好多?”颂芝道:“我查过帐了,除去这一向的花销,可能还剩四、五千两银子嘛。”
华妃道:“那啷个得行,给老**的东西要送就要送最好的,要不然还不如不送。哎,钱到用时方恨少啊。要是再能搞到一笔钱就好了。”
其实顺着‘推荐人才’这条产业链吃票子的人,远非华妃一人,周跛子,颂芝也捞了不少,因为最基础的名单都是他们两个提供的,‘人才库’里那么多人,报谁不报谁,先报谁,后报谁,他们两个是有话语权的,所以这些‘人才’们少不了也要给他们表示几个。一听又有生意了,颂芝不失时机的说:“我听周宁海说,有个人想走你这条线引荐已经等了很久了。”
华妃淡淡的问道:“哪个?”颂芝道:“就是上个月被你们哥搞下去的那个赵之垣。”
---华妃立刻反对道:“不行不行,那娃是我们哥亲自在四哥面前请四哥罢免的的人,我现在咋好再把他引荐给我们哥喃!”颂芝道:“老赵说了,不得为难领导你,只要你负责让他见上年将军一面,说一句话就可以,他立刻封5万两银子送给你。成不成都是他个人的事,你统统不用管。要是事情真成了,事后他再给你封5万。”
---一听这么多钱,华妃的态度立刻有了转变,说道:“既然出手这么敞亮,那你们就把钱收了,名字喊周宁海报给我们哥,我倒要看下他要说句啥子话可以翻盘。”
---有钱,能使磨推鬼。这资金一到位,年羹尧立刻为老赵的事情张罗起来。一大早,年羹尧便来到老四的办公室为老赵跑官。刚一到门口,苏秘书长就迎上来挡住了年羹尧,老苏晓得现在是年羹尧正是得势的时候,特别是从上次‘国宴’以后,老苏看出现在这位‘年大爷’连老四都要让他3分,所以和这些大爷打交道必须特别小心。老苏脸上堆满了烂笑道:“年将军来了哈,不巧,现在大领导正在和果郡王下棋,将军有事可能只有等一下了。”
----老年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只晓得低头哈腰的秘书,他眼里,只有他这样的人才是有本事的,其他都是混饭吃的。没好气的说:“那我就在这儿等到三。”
说完就在老四办公室门口中间一站,垮起个脸就给个门神一样。有的领导就是这样的,在下级面前随时都垮起个脸,就给哪个借了他谷子,还他糠一样。老苏一看着急了,按规矩老四办公室门口是不能站中间的,这要是老四看见了,挨骂的还不是他。老苏陪着笑脸说:“年将军啊,这个门中间风大,不好站人的哦。”
年羹尧就给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他。心头骂:老子站到哪儿还要你来教索,也不看下我是哪个。
---老苏一看老年一副挠都挠不笑的样子,心头说:妈的,今天没看黄历啊,清早就碰到这尊瘟神。没办法,老苏也惹不起,灵机一动,赶快喊人去搬张椅子放到门边,请年羹尧坐,这样年羹尧就挡不到中间了,又不得罪年羹尧。但是老年的架子端得很稳,直到苏培盛让人把椅子几乎移到了年羹尧屁股底下,年羹尧才大模大样的坐下。
老四确实是在跟果郡王下棋,但同时也是在听果郡王汇报情况。没两把刷子那是当不了一把手的。老四有他自己的大战略,这次果郡王出差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果郡王到各地区看看情况,主要是搞年羹尧的外调。看看老年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为了不引起年羹尧的注意的,由监察院出面是不方便的,喊其他人喃要嘛太打眼,要嘛信不过。而他这个弟弟他是信得过的,在机关又没任啥公职,爱到处耍也是出了名的。喊他出去搞外调隐蔽性好,又能听到真实情况。
----老四问道:“这次出差,一路上还可以嘛。”
果郡王说:“风景喃还是可以,但是沿路上都听到年羹尧的名字。特别是在西北一带,但凡是反对他的,基本都被搞下去了。我的哥,其影响力不可小觑哦。”
老四听了没有说一句话,表情严肃地往棋盘上落下一子。果郡王看了看,说道:“哥,这盘你赢了。”
老四若有所思的说:“赢了?赢得险啊。”
---果郡王一听晓得老四在说他的江山,但中国文化人嘛就是讲究个‘弯弯绕’,说破了就没文化了,于是答道:“我苦斗了这么久,还是落得个满盘皆输。早晓得就不挣扎了。”
老四道:“赢得太容易就没得啥意思了。非要苦心经营,方可大功告成才过瘾啊。”
果郡王一听,心头暗笑:给我这儿摆啥子玄龙门阵,你娃是没办法了三,还在这儿装啥子喜欢挑战。嘴上说:“说起这个棋道,还是哥你有更胜一筹啊。”
---老四的玄龙门阵没停,继续说道:“这个下棋嘛,和这个管理国家是一样的,都讲究个制衡。”
这点老四倒是说得没错,这世间万物的争斗都源自失衡。这个道理果郡王当然懂,他的智力水平绝不在老四之下,但他能和老四和谐共处到今天全靠他装得瓜,就是那种‘面带猪像,心头嘹亮’的人。听了老四的话果郡王立刻道:“四哥,你说得这些我搞不懂哈,我只晓得进退,不晓得制衡。”
当然这句话是再次向老四表明,他是懂事的,没得野心的。果郡王接着说道:“怪不得每次都输哦,还是没悟透啊。今天就下到这儿嘛,我就先走了。”
---老四的心思其实没在棋局上,当果郡王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呆滞的望着棋盘,陷入了沉思。老四现在谋篇他的大战略,老十七给他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很郁闷,看来年羹尧的威胁已经日渐显露,他必须要早做打算。
----当果郡王走出老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年羹尧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板凳上,一个小秘书还在伺候他喝茶,散淡得就像个市井流氓。看见果郡王,象征性的点了下头,说道:“果郡王,招呼了哈。我在外头征战多年,腿上有风湿,老寒腿了,基本就是半个残废。就不方便站起来给你行礼了哟。不好意思哈。”
老年是老江湖,长期在外打仗那也是死人堆里爬进爬出的,根本没把这些手无实权的公子哥放到眼头。
果郡王晓得年羹尧的心思,也不想和他计较,他才不想参和到这种掉脑壳的争斗中。笑着说:“年将军没得关系,我们这些小字辈无所谓,只要不在四哥面前这样子就行了。”
一句话绵里藏针,说得年羹尧半天没回过神来。果郡王已经大踏步的离开了,果郡王的跟班,看了年羹尧的态度很是不了然,说:“领导,你脾气太好了嘛,安级别,他咋个也该给你行个理三。”
----果郡王苦笑道:“他年羹尧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儿满机关的干部,哪个敢跟他两个啷里个啷?看到他个个都跟龟儿子一样。今天都算是给我面子了。说实在的,我也就是虚名,又没得啥实权,说白了啥都不是啊。”
跟班说:“再咋个级别在三,你也是他上级三。”
果郡王再次苦笑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看下我那几个哥,我算是过得好的了。我这身份,要生存还是夹起尾巴做人比较好,低调点儿,活久点儿。”
---果郡王是把他们哥看清楚了的,像年羹尧这么嚣张行事,已经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