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演技那是一流的,就等有人问了,一听一休问话赶忙说:“我没得啥子,只是见莞厅刚才跳惊鸿舞,一时触景伤情,有点伤感。”
老四也觉得华妃演得有点夸张,于是说:“当年纯元跳惊鸿舞的时候,你都还没上班,根本就没见过,你哪来的触景生情喃?”华妃道:“最近我有点空,就经常看得古诗。……”此话一出连果郡王听了都差点把饭吐出来,华妃大家都晓得的,汉字总共也就学了个刚够用,平时有空不是打麻将,就是洗桑拿,要不就搞斗争,除了漫画书,就没正经读过啥子书,现在居然说读古诗,听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有很多小人能爬到领导层,就是因为他们敢于在光天化日底下面不改色的说出最无耻的谎言。
华妃根本没有在乎周围投来的‘佩服’的眼神,继续说:“看见了以前梅妃的一篇楼东赋。惊鸿舞喃是梅妃得意时跳得,楼东赋是她失意时写的。所以,今天一看莞厅跳惊鸿舞,我就想起了梅妃遭遇,所以伤感。”
这个话一说,甄嬛、一休基本就晓得啥意思了,一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心想:自己嘴咋那么贱喃,多啥子嘴嘛,老子要是不问,等你娃哭,不让你开口,憋死你。老四也不是瓜的,晓得华妃是说:不要只看到新人笑,没看我旧人哭,不要把我凉拌起哈。
但老四就不信华妃看得进去书,老四问:“既然你说对楼东赋有感想,背两句来听下。”
华妃这次是下了功夫的,有曹贵人指点,晓得这些东西老四是要较真的,耍不得小聪明,一定要死背。只听华妃缓缓道:“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奈何嫉色庸庸,妒气冲冲,夺我之爱幸,斥我于幽宫。……”估计表演这个华妃是受了苦的,因为不仅要背,还要声情并茂,华妃根本不懂,全靠曹贵人在书上批注表情,例如‘此处应该皱眉’‘此处应该嚎啕’之类的,读书不行,华妃表演可是一流的,以前没本子华妃都演得声情并茂,何况这次是有本子的,演起来更是如鱼得水。听完华妃背诵,老四沉思良久,心头说:看来华妃是下了功夫的,用心良苦啊。
于是说:“小华,难为你了,这样子,隔两天我晓得去看你。”
意思是:你演的我看懂了,你也可以收工了。甄嬛和一休都很不了然,就这样看着华妃硬是厚着脸皮又回到了老四身边。一休低头喝了口闷酒,骂道:果然是演技好哦,中间连一次都没卡过,一条过啊。该表演的都表演了,接下来谁抽签表演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宴会结束,一出门,甄嬛就叫住曹贵人:“姐,没看出来,你还学过魔术哈,今年春节你也上春晚三,那个演惊鸿舞的条子,你变得快哦,我今天跳这个看来是姐早就安排好了哈,姐你简直有心哦。”
曹贵人道:“妹儿你在说啥哦,我没听懂喃?”甄嬛笑道:“姐,你谦虚,你啥子东西搞不懂,没得惊鸿舞就没得楼东赋,没有楼东赋华大侠又咋个重出江湖喃?”曹贵人暗自佩服甄嬛眼光犀利,智慧过人,不过知道又怎样,反正咬死不认账:“妹妹,我嘴笨,说不过你,你说啥子就是啥子嘛。”
公正说,这次曹贵人一石二鸟的计谋是很厉害的,环环相扣,步步杀着,可套用一句名言:不是国军无能,确实是共军太厉害了。
这次生日庆典的战役,华妃派和甄嬛派可以说的打了个平手。对于甄嬛来说,由于华妃对自己的个人信息掌握不准确,导致本来是用来遏制甄嬛的《惊鸿舞》反而给甄嬛增光添彩。对于华妃来说,虽然没有打压到甄嬛,但重进‘圈子’的战役目的还是基本达到了的,重回‘班子’对华妃来说只是时间问题。斗争,无休止的斗争,不知为了什么的的斗争,两败俱伤后,再凶猛的猛兽也要回窝舔舐伤口,这就是和平。
而在后勤服务部这些猛兽当中,华妃应该算怪兽级的。像她这样的武林高手有两件事会让她十分郁闷,一件是隔三岔五的有人来挑战,让人疲于应付。以至于后来卖保险的和磨刀的也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问她是不是要买‘意外伤害险’或是问她需不需要上门磨刀的服务,这太人撮火了。二是根本没人来挑战,学了一辈子武功,最后只能编武侠小说玩儿,这也让人很郁闷了。
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斗士。每次斗争的失败不仅没让她偃旗息鼓反而激起了她无穷的斗志,华妃就是这种人,所以即使在舔舐伤口的时候,她也没忘了驱使斗兽级的曹贵人一起着手下一场战斗。这场‘生日攻势’战斗就是在华妃‘疗伤’时精心策划的,而甄嬛在每次斗争中也在不断进化,最终进化成了那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奥特曼’。
【第11章完】
贵人在上次散会以后,给甄嬛丢下一句含义颇深的话:“现在最要紧的是仔细照看沈厅肚子里的胎。”
沈眉庄对自己的‘胎’是很仔细的,三天两头的让刘畚来号脉,然而再仔细也是枉然,刘畚这个深度‘卧底’能给她看出什么好来?然而即使是再精明的潜伏者也是有破绽的,当沈眉庄感觉自己身体已有异样的时候,只要另外请个医生看下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但她没有。当她把山楂糕赏给刘畚的时候,刘畚说是齐顺斋的产品,其时齐顺斋已经关门3年了,而刘畚如果真是才从济州(齐顺斋所在地)调来,肯定是知道的。而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巨大地破绽,而沈眉庄也发现了这个破绽,只要她在深入调查下,一切也真相大白了,然而她没有。
她顽固的认为自己的同乡就是自己人,不会害自己,这种任人唯亲而非任人唯贤的用人思路注定她会落入华妃的圈套。
安陵容其实也很郁闷,那天那么卖力唱歌,结果甄嬛的光芒盖过了一切,老四最终连她的名字也没有记住。这几天她正忙着给沈眉庄‘被’怀孕的娃娃做衣服。这次沈眉庄出面喊她来休假她还是很感谢的。正在忙,她手下的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领导,不好了,你们爸出事了。”
一听这话安陵容脚都软了,听完汇报后,安陵容急急忙忙地跑去找沈眉庄和甄嬛帮忙。在那万恶的就社会,正义、公理、法制、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关系。
沈眉庄正和甄嬛在散步,看见安陵容急急得跑过来,见到两人立刻跪倒哭诉,两人一见立刻将其扶起,安陵容说道:“我们爸被弹进去了。”
甄嬛惊讶道:“咋搞的喃?你慢慢说。”
安陵容道:“我收到家里头的报信,说松阳县县长将文庆奉命去给西北前线押运军粮,我们爸是他手下,自然要跟着去,哪晓得半路遇到敌军小股部队,就把军粮劫跑了,军粮遭劫也就算了,但是他龟儿的将文庆居然跑了不说,还啥子钱都敢吃卷走了大量军款,这么大个事,一把手发火了,成立专案组全国通缉将文庆,没几天把他抓了回来,我们爸因为是他的下级也受牵连一起被抓了。现在啥情况也不清楚,我怕大领导一发飙,统统杀光光,我爸就死定了。”
甄嬛一边给安陵容擦眼泪一边急切地问:“你问清楚没有,卷款潜逃的事情你们爸参与没有?”安陵容哭道:“肯定不会,我们爸胆子小得很,这种事打死他都不敢做。”
甄嬛说:“你先不要着急,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先摸个底,搞清楚状况。才好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