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一听,晓得小甄还有情绪,安慰道:“你们催秘书已经给我说了,情况我也了解了,这个案件性质是很恶劣,两个杀手花穗和小印子已处决,余莺儿也判了。你放心,我已经给他们打了招呼,今后你这边的安全保卫工作一定要加强,另外你的饮食、药物都要严格检查,我保证,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甄嬛一副楚楚可怜姿态说:“四哥,你晓得的,我重来没给人家争过啥子,这次因为无意得罪了余莺儿,才搞的那么多人头落地,都是我不好啊。”
老四一听安慰道:“这个事情咋个能怪你喃?你也是受害者,我本来也要整顿下后勤服务部的工作作风,正好借这个事杀杀歪风邪气。”
甄嬛一看前头的铺垫已经差不多了,开始转向正题了:“过年那天,我在花园许愿。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哪晓得天不随人愿啊。”
果然,老四一听这几句话立刻显得十分在意问道:“你是在哪个花园许的愿,许的些什么愿。”
甄嬛故作不在意的回答:“就在倚梅园三,就是说的‘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为了进一步加深映象,甄嬛继续说:“那天因为下雪,我还把鞋袜都打湿了。”
老四问:“那你那天遇到什么人没有喃?”甄嬛故作惊讶的反问:“四哥咋个晓得的喃?那天我确实遇到一个男的,因为我是带病外出,加上时间太晚,男女见面不方便,为了避嫌,我只好冒充是倚梅园的工作人员才脱身的。”
顿了一会儿,甄嬛又恍然大悟的说:“那天晚上那个男的不得就是四哥你嘛?哎呀哎呀,四哥对不起哈,那天确实天黑我又害怕,没认出你来,有啥言语没对的,四哥原谅我哈。”
甄嬛在一问一答间既揭发了余莺儿又丝毫不露痕迹。她对整个事情了若指掌,却又装作浑然无知,在整个告黑状的过程中没有一次提到余莺儿,一切都通过启发式引导让老四自己想到余莺儿身上,其‘借力打力’的功夫已入化境,显示了甄嬛过人的斗争天赋和表演天赋。老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你索,居然是你。我还把人认错了。老苏,给冰凉办管事的说,就说我说的,经组织周密调查,余莺儿对组织隐瞒重大历史问题,加上指使实施谋害我中央高级干部,现改判她死刑,立即自行执行。你去监督执行。”
没取证、没听证、没庭审、甄嬛一句话小余就死翘翘了。不是什么话都能要人命的,关键是要说到点子上,当然甄嬛在达到目的以后,还不忘在老四面前展示自己的善良和单纯,因为老四喜欢这样的人,领导喜欢是最重要的。
甄嬛问:“哎呀,四哥,你咋个给人家小余改判死刑了喃?”老四说:“她娃在部里边乱整就算了,我都想饶她一命的,现在看来,她娃敢冒名顶替你,分明是侮辱我的智商,这个不能原谅,只有死。”
在我们古老中国的文化中,做错什么事都是可以活命的,可以原谅的,无论是杀人越货还是贪污腐败,但唯一不能原谅的,要人命的就是侮辱领导,特别是侮辱领导的智慧。小余杀甄嬛是可以活的,但是冒名顶替,让领导把一个文盲当高级知识分子任用,就是侮辱了领导的智慧,大大伤了领导的面子。谁让领导下不来台,领导就要拆了谁的台。这是那个万恶的旧社会,恒古不变的真理。甄嬛对此显然是领悟透彻的。见老四决心已下,甄嬛话锋一转开始装好人说:“其实她也是想干一番事业,只是方法不对,还请领导原谅她。”
老四说:“既然你都求情了,那通知那边,她死了家属可以来认领尸体嘛。”
甄嬛一听说:“谢谢四哥,给我面子。”
老四拉着甄嬛的手坐下说:“这次还有个事给你说,这个户部(民政部+财政部+交通部+建设部)提出要搞土地所有制的改革试点,要把地方土地财政收归国有(就是井田),现在中央各部委对这个事争论不休,与其等他们乱闹,不如我自己去调研一下,所以这几天我要出差几天,你在机关好好养身体等我回来。”
实事求是的讲,老四当政那几年还是很做了实事,为大清盛世是打下了良好基础的。
从老四的办公室回来,甄嬛集团在甄嬛办公室也开了个碰头会。一开始,大家都没说话,安陵容道:“咋个大家都不说话喃?”甄嬛叹口气道:“哎,觉得闷得慌,我虽然对那几幅颜色恨得很,但是不晓得咋个的,等领导真的要杀他们了,我又觉得心里头高兴不起来。”
这句话是真心的,不是客套话,这是甄嬛第一次设计杀人,也是她征战江湖的第一战,即使她有‘杀手’的技术天赋,但第一次杀人未免心理上还要拿时间来适应。沈眉庄也说:“看到杀人,我心头也不舒服。关键是,这次打垮了余莺儿,今后还不晓得有好多硬仗要打。”
安陵容倒是很平淡的说:“管它有好多,来一个弄一个,只要我们几个联手,现在这部里边没得哪个能把我们怎么样。哪个要害我们,她就只有死!”当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一层霜气罩上了安陵容的脸。杀气,比华妃更甚的杀气,瞬间毕现。这种杀气可不是流朱审花穗时那种装出来的杀气,而是自然流露出的,发自内心的杀气。这一瞬,沈眉庄心里不由一惊。
就在这时,浣碧跑进来汇报:“领导,那个余瓜娃儿死不认帐,说有人诬陷她,她想翻案,说不见一把手一面,她不得认死。”
甄嬛说:“见一把手?大领导早就出去搞调研去了,未必她还要等领导回来才死?给部长说,喊部长来处理。”
沈眉庄说:“部长这两天病在床上起都起不来。”
甄嬛说:“那就喊华妃,她不是啥子事都要插一腿的,这个事她正该管哈。”
流朱说:“华妃那里现在装起没反应,也说是病了。”
沈眉庄道:“她龟儿的,平时就给余瓜儿一伙的,现在余瓜儿出事了,她娃肯定要躲多远,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了。”
甄嬛一时也没得办法说:“等她闹,她娃也是垂死挣扎。”
安陵容听了,冷笑了一下,心道:余瓜儿,你也有今天,老子马上来收拾你。说道:“姐,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哈。”
出了甄嬛办公室,安陵容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关押余莺儿的中央冰凉办(冷宫)。其实这个冰凉办基本就是个半监狱性质,那些犯了事,不听招呼的、得了病的都统统送到那个地方,到哪儿也就是个等死。
到了关余莺儿的房间,余莺儿正又哭又闹的,苏秘书在一边愁眉苦脸的。见安陵容进来问道:“安处咋个来这种地方了喃?”安陵容说:“莞厅让我过来看下,老苏,这儿在搞啥子喃?”苏培盛说:“一把手是喊她自己了断,哪晓得余瓜儿耍泼,毒酒也倒了,白绫也撕了,就是不想死。”
余莺儿一见是安陵容,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叫道:“咋个是你哦,咋个是你哦,老子要见的是大领导。”
安陵容心道:大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索,老子都还没见过几面得。冷笑着说:“领导咋可能来这种地方嘛,你娃闹来闹去的不想死,是不是还没搞清楚领导为啥要你死哇?我就来给你交个底。你娃本来自己在屋头玩点儿超科技,耍下布娃娃就算了。但你娃还嫌不过瘾,非要出来耍高科技,好的不学,学人家当杀手,给莞厅下毒药,有没得这回事嘛?”与莺儿一听,这才晓得自己投毒的事情真的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