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房证,看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打开网银,看着自己名下那一百多万余额,略感安慰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情债是没法衡量其价值的,而且有些人情债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对于交易来说,付出的,要有回报,得到的,要有人买单
这不同于当年和于大头他们吃饭我买单那几个小钱,那百八十块钱没人会真正计较
但我把自己卖给了张楠,我得到了房子,得到了钱,所以我得以我的痛苦来买单
同样,张楠得到了和小影一起生活那份她认为的幸福,所以要给我钱,为这份幸福买单
其实有时候我想想,这件交易还是很公平的
毕竟当时张楠提出条件的时候,我完全可以不答应,但为了钱,我还是答应了
其实这么多年,除了和淑芬在一起那不到一年的时光,我一直是单身生活
每天下班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生活,多少年来都是这样,很快我就习惯了
偶尔给刘健打个电话,闲聊一会,偶尔找亮子国权喝酒,慢慢也就不觉得怎么痛苦了
而且,哥一直是个出色的演员,撒谎技术越来越精湛,张口即来,几乎没有破绽
给刘健打电话的时候,和国权亮子喝酒的时候
我都说我现在活的很幸福,还说我老婆张楠对我不错,而且那么漂亮,哥享尽艳福
在单位,我也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收账,因为哥是驸马爷
老板给我安排了一份闲差,让我当财务公司的副总,
这个副总职务没有什么具体工作,每月拿着将近两万的年薪,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因为老板知道他女儿很要强,是个女强人,所以他给我安排个闲差,让我有大把的时间照顾家里
而且我和张楠配合的也相当默契,每次老板叫我俩去他家吃饭的时候,我俩都很恩爱
吃完饭,下楼,各自开车,回自己家
有时候我在想,我不知道什么叫所谓的灵魂的出卖,因为它太虚无缥缈
而所谓的人格尊严的标准和定义是什么,
以前连于大头宋矮子杨毅那群鸟人都在天天欺负我,而现在他们在我眼里还真就不算什么,
曾经郭春海家里买了条狗,起名叫“大黑”,于是这货给我又起了个外号“二黑”
叫了半年我都不明白“二黑”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也习惯了,学校里称呼我的不是“大二比”就是“二黑”,反正每一句好话
因为那时候我除了抗揍还有对哥们仗义还算优点之外,一无所有
而换做现在,哥已经是几百万身价的人了,他敢那样么?
其实有个道理若干年前我就懂,但只是因为无力打破那个牢笼才编织一些高富帅谎言骗自己
如果刘健只有身姿挺拔相貌堂堂,如果他爹是农村种地的,他也是个屌丝
高富帅,富是最重要的,高和帅只是陪衬,浮云而已
男人的身高,看钱包
如果所谓的人格尊严的标准就是高贵的趴下当狗,那我宁可不要
可是半夜睡醒的时候,我经常会哭,喝醉了回家,也会苦,自己既然认可了,还哭个毛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
这个问题是不能请教刘健的,因为我没告诉他我只是张楠的名义上的假丈夫
于是我想了很久,多少悟出来了一点
这个世界上的富一代,就像刘健老爸那种的,还有张楠老爸那种的,哪个当年初始创业的时候不是一身流氓习气,一套土匪做法?当年他们从商的时候,哪个不是奸商?
当他们功成名就了,于是他们开始高尚了起来,四处捐款,各种荣誉光环戴在头上,开始换掉土匪衣裳,抹去奸商嘴脸,换一身阿玛尼,或是一身休闲,一副善人模样...
往往,很多高尚而纯洁的面具下
都藏着一段男(和谐)盗女(和谐)昌的过往,最后才粉墨登场的
【62】
而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因为那时候的谈的理想,可以往死里吹牛逼
长大以后,我曾经和刘健一起聊过理想,我说我理想就是吃着韭菜盒子搂女神睡觉
刘健说我没出息,其实那时候我是不敢去想自己的未来而已
因为我困在那个所谓的“铁饭碗”牢笼里,却没有魄力去打碎他,于是我看不到明天
而今天,我的理想是能赚够了钱,离开这个牢笼,找到淑芬,娶她当老婆
这个理想很坚定,这两年来都没有变过,而且以后也不会变
不论淑芬变成了什么样子,也许她正在某会馆里早已经年老色衰,哪怕她已经沦落街边足疗
我知道,如果当年我有百万身家,我不会爱上淑芬,可我已经爱上她了
她已经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最深的那一块净土,那片最纯净的空间,即使淑芬是个表子
我把自己卖给了张楠以后,我不可能再出去接触其他的女人,而淑芬会在每天的梦里陪我
其实恨一个人恨久了,也许都会变成爱,更别说是爱一个人那么久
但我也知道,理想之所以称之为理想,就是因为它是太难实现的一件事
而且,一百万是不够花一辈子的...
【63】
今天去了我的婚房,就是张楠和小影的家
因为我要向张楠请假,我想回老家一趟,大概需要四五天,张楠电话打不通,我就去了一趟
进屋后,我发现张楠和小影真的很甜蜜,感情很好,虽然看起来很别扭
因为床边柜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跳蛋和电动工具忘了藏起来,花式繁多..
我说我想回家一趟,张楠问:你不会走了就不会来了吧?
我说:我怕你爹弄死我...你放心了吧??
张楠冷笑一下,说:下周四之前必须得回来....
我抢着说:你放心吧,我记得,你奶奶过生日,我得陪你去她家当影帝去..
张楠说:滚!
我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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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回到老家,打刘健的电话,刘健正在喝酒,却没在香格里拉
到地方一看,原来是郭春海凑的局子,请刘健喝酒
刘健看见我很高兴,哈哈笑道:草,你个山炮,回来前也不先打个招呼
我也很久没见到刘健了,说真的,还真有些想念他,我也笑的很开心
郭春海也客套了一下,笑着说:大二比,你咋也来了..
我拧头看了看郭春海,翻着眼睛问他:草,大二比也是你叫的?
说完了我自己也很诧异,因为在以前,我肯定不敢这么和郭春海说话..
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他,这么说话得让他拿砖头干死我
可现在我却能脱口而出,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知道,他现在是绝对不敢随便打我的
他从小就是欺软怕硬的人,遇见牛逼的就跪下叫爹,遇见怂货就不撒口,往死里整
而现在,作为老板的女婿,哥自然一身高端,脚蹬爱马仕,因为不能给老板丢人
换做是谁,也不会对这样穿戴的人随便动手
郭春海愣了一下,但反应却很快,连忙笑道:哎呀,这么多年兄弟了,开过玩笑,来,兄弟,入座,入座..........
入座后,刘健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知道他是在为我高兴,因为他也觉得我逆袭了
我也冲刘健笑了笑,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笑的很苦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出卖自己换来的
【64】
今天我离开了老家,回到了那座城市,开车的时候,一路都在哭
本来在老家的这几天很舒服
每天早上起床去老蔫吧家吃韭菜盒子,晚上和刘健去丽京吃猪尾巴棍儿
而且和刘健在一起,我不需要当演员,虽然假结婚的事不能和刘健说
我们俩喝酒的时候,不需要祝对方身体健康,还是习惯性的一举杯“我草!干了!!”
可是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亮子打来的
亮子告诉我,国权死了,从二十多层的楼上跳下来的,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