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想喝什么自己点,不用客气,还有,这里的点心也不错,要几样来尝尝,你呀,就是太瘦了,再增点体重就好了。”慕容文雪的语调很温和,和上次大相径庭。
“谢谢阿姨,就请阿姨看着点吧,这里我也不是很熟悉。”对于慕容文雪的态度,简惜颜有点摸不着头绪,不过简惜颜并不会天真的以为她是喜欢自己了,至于何故,她也猜不透。
这里的点心再美味,对面坐了她,怕是也吃不出味道来吧,食物也是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品尝出它的美来。
“现在的年轻人,都争着要骨感,其实有点肉对身体更好,这里的点心做的很精致,光是样子就让人有食欲,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做主,点几样。”慕容文雪淡声的说,此时,她的语气就像是在和一个晚辈随意的聊天。
简惜颜点点头,她自然不会笨到真的自己去点,虽然她现在是孤儿,但也曾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一些必要的礼仪,更知道慕容文雪不是单纯的请她喝茶吃点心。
很快一碟一碟的点心就端了上来,还甭说,卖相确实很引人食欲大开,但简惜颜更喜欢的是那装糕点的精致小蝶,与其说是点心衬托了碟子,不如说是碟子让食物看上去更美味。
简惜颜本就对制作糕点感兴趣,看着这一碟蝶的小点心,心里都痒痒的,嗯,等回去她也要练练手艺了,对,就做个煜吃,他还没见识过自己的手艺呢。
如此想着,简惜颜不受控的勾了勾唇角。
“尝尝看,味道都不错,而且不会那么甜,女人喜欢甜食,却又担心长胖,所以它这里的糕点都不含蔗糖,都是材料本身的味道。”慕容文雪边说边将碟子推到简惜颜的面前。
“好的,阿姨,我会用心品尝。”简惜颜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确实没有甜的腻口,味道比那颜色还入心,若是和慧慧一来,她一定会狠狠的满足一下自己的味蕾,但现在,她不能。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慕容文雪问道。
“嗯,当真很好吃,谢谢阿姨。”简惜颜如实的回答,当然,她不觉得慕容文雪,只是来请她吃糕点的那么简单,她更希望她能开门见山的说。
比如,那天我跟你说的是考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想好去哪个国家什么的,如此她就可以,把自己对慕容文煜的爱道给她听,让她成全他们的爱。
但她却只字不提,然后不停的让她品尝这个,品尝那个。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点,等回去的时候我让师傅每样再给你打包一份。”慕容文雪道,她的表情无波,简惜颜实在看不懂她,却又无法开口去问,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阿姨,不用那么客气的。”简惜颜努力让自己笑的好看,笑的甜美,希望慕容文雪可以多喜欢她一点。
“阿姨只有一个儿子,要是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就好了,漂亮又乖巧。”慕容文雪拉着简惜颜的手说。
经过上次那次碰面,慕容文雪很清楚,这孩子心软,受不住绵软的语言,所以她这次使用感情战术,虽然有些假,但为了达到目的也只能如此了,若是真让叶颖儿出面的话,结局或许是没办法控制的。
“阿姨,那个......”简惜颜显得有些别扭,若换做别人,她或许会说,如果阿姨不嫌弃,就让我做你的女儿好了,可这个人是慕容文煜的姐姐啊,若做她的女儿,那他们之间成什么了?
“没关系,阿姨知道你不愿意,不要有负担,我也只是感慨一下。”慕容文煜依旧握着简惜颜的手不松开,简惜颜感觉自己的掌心,都有点冒汗的感觉,黏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却又不好抽出来。
感情这东西并非是很多时候是负担。
“阿姨,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顿了顿简惜颜问道,她不认为慕容文雪只是请她来喝茶的,又实在不想这样一直惶恐下去,是杀是剐痛快点。
“人老了就想找年轻人唠叨唠叨,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希望丫头不要嫌弃我。”慕容文雪放开握着简惜颜的手,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然后取了一小块糕点放到嘴里。
只是简单的动作,落到简惜颜的眼里,却是异常的优雅,生活在优渥环境中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慕容文煜和慕容文雪的眉眼还是十分相似的,只是慕容文煜的线条更冷硬了些,前两次她也觉得慕容文雪线条生冷,今天看来却是柔和了不好,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大美人。
“如果阿姨不嫌弃,可以随时找我的。”简惜颜说着客气话,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都会努力的喜欢你,因为你是煜的姐姐,我便有义务这么做,爱他,便爱他周围的一切。
“真是乖巧的孩子,我母亲很大了才怀了我弟弟,没想到会早产,生下来小煜只有三斤重,因此小的时候他的体质一直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医院里,家里上上下下都把他看的很重。”慕容文雪道,我们如宝一样养大的弟弟,我岂能让他走弯路。
“这样啊。”简惜颜实在想不到,现在如此健硕的他,小的时候却是个病秧子,每个人都有别人不知的过往。
“后来我父亲专门请了师傅来教他习武,小孩子贪玩,为此没少挨师傅打,我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为了他能有个好身体只好忍着,想到他吃的那些苦,到现在我的胸口还觉得疼。”慕容文雪边说边揉了揉胸口的位置。
“确实是啊。”简惜颜应和着,她似乎对他的过往一点都不了解,还以为他是蜜罐里泡的大孩子,才会生了这样一副臭脾气。
“因为对摄影偏爱,瞒着父母去国外学习,因为没有按父亲的意愿,父亲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给他,于是他就边打工边学习,常常吃了这顿没下顿,即便是这样,都不肯要姐姐们的钱。”慕容文雪说的很动情,眼底竟蕴了水气。
此时的简惜颜也觉得心底酸酸的,她用力的吸气,然后赶走心底的酸液,她不是可以随便忧伤的人,她的泪会让她爱的男人心痛,所以她不能悲伤。
“再后来,父母出了意外,小煜放弃了他最爱的摄影,回来接管公司,那时他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但他什么都没说,毅然决然的撑起了这个家。”慕容文雪幽幽的陈述着。
“为了不让父母的心血在他手里垮掉,他日夜不停的看资料,分析比对,经常是一天睡不到两小时,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比一天瘦,却什么忙也帮不上,那种心情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慕容文雪接着说。
简惜颜认真的听着,她的煜竟然是这般的不易,一如我们看到的只是台上的光鲜,却看不到台下的艰辛,以后她定要加倍爱他才行的。
“但很多是事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在公司发展之初,小煜也是到处碰壁,有时候我甚至劝他,算了吧,做自己喜欢的事吧,但他说,姐,没关系,我是男人,我一定会把公司经营好。当然,我也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就是不忍心看他吃那么多的苦。”慕容文雪忘了一眼简惜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