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自己的手机,便跑进书房将正在充电的手机开了,果然有十五个来电提醒,全是家里的电话号码。看来她几乎从昨天晚上打了一夜,早上七点至八也还有五条的来电提醒信息。可见她急成什么样了,怀疑与恼怒他都是有理的。
把小孩安顿好,他又思前想后地虑了一会。但从目前的情况看,她还没抓着他什么把柄,手机又没电,她也不好就断定他在外面是鬼混的。所以他拿定主意,主动溜进他们的卧室,让她先开口,自己再随机应变。她憋着一肚子的气,也不会就这么安稳地睡着的,西门宝玉心里有数。
“你昨天晚上在哪的?在下面市里的吗?”
她知道他坐在床边,开口了,果然没睡,此时也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她这是打探西门宝玉的虚实,他一听就明白了。真庆幸自已的先见之明呀,刚才已从小孩的口中掌握了这些信息,不然说自己还在下面,就不能自圆其说了。
“我昨天上午就回来了,回家的路上还遇见你的一位女同事,原来也见过的,但记不清叫什么了,她还与我打了招呼。”他顿了一下,有意没说出对方的名子,这样更让她感觉话的真实。
“可就在我快到我们小区的大门口的时候,接了一位从连云港来的高中时同学的电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多少年没联系了还能找着我。让帮他个忙,说他弟弟因为打人出了事被判刑,在省监狱,想通过关系见见他,父母焦急着,也算是安慰一下他本人。这位同学在中学与我最要好了,住在上下铺,这么大老远的找着我,又是这种事,就答应了。我认识位朋友就是省公丨安丨厅的,可能会有办法吧。然后和他一起把公丨安丨厅的那位朋友请了,中午在一块吃了饭,晚上又在一起云天雾地地喝了。效果很不错,朋友帮着找了有关的人员,这事就办妥了,答应今天上午让他去见的。他一高兴就把我留着在酒店,让我陪他侃了大半夜,将同学时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给抖了出来,一直耗到今天他去看人了,我才回来。”西门宝玉这个谎编的可真是完整无缺,自己都吃惊,那儿来的灵感呢。
“那你关什么手机,有病呀!”老婆仍阴沉着脸,但语气缓和多了。
“忘记带充电器了,手机没电,现在不正在家充着吗!”
“你就不能找电话给家里说一声,我们娘儿俩死了,你都不知道!”
“酒喝的太多了,昏沉沉的也没想起来,光顾着穷侃了,等想起来时,都深夜十一点多了,就没敢再打扰你,怕吵了你睡不好觉的。”
“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小孩折腾一夜,你倒睡得安心。”
“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对不起,亲爱的。”
西门宝玉感觉差不多了,便也和衣与她躺下,把她搂抱入怀,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上温贴一会。谁知正垫在小莉咬的伤口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所幸还是忍住了。这个地方最近可要保护好,不能让她看着,牙印太明显了,他在心里暗暗地提示着自己。
她安然地枕着自己,静静地闭上了双眼,象一艘归港的船,踏实着。女人的不安还不是担心男人靠不住吗,既然这么融洽了,她就没有什么可再怀疑与怨恨他的了。西门宝玉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淡定了下来,可算是过了这道关了。
看来她没有问他的同事,自已是瞎担心。
“你怎么不问一下我同事呢?”他故意这么问一下,也确实感觉有些奇怪。
“凌晨三点多了,人家都在觉头上,何况我也没你们那些人的电话。”
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他是怡然自得。
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起身下床,负责照看着小孩。虽然也感觉疲劳,但必须坚持,不能让她看出半点的蛛丝马迹来。
从卧室出来,先瞧了下儿子,见已熟睡,便溜进书房,把昨天的电话记录给删了,也将所有的信息给删得一条不留,以防万一。自此以后要更加小心,必定她的脑海中有了这层影子了。
西门宝玉轻手脚地出去买了菜,回来又一声不响地将午饭给做好,也没喊他们。直等到老婆自己醒来才操持着吃饭,已过下午二点了。
按照医生的吩咐,他做的是一色的素菜。虞洁起来一瞧桌上的碟子,可乐坏了。一份豆腐,一份干丝,一份素鸡与一碗清荡荡的黄豆芽汤。
“你真行呀,豆氏四姐妹!”她嬉笑道。
“绿色食品!”他一本正经地。
“绿色食品到你这就全成这豆制品了!你厉害,如果让你当家还不把我们眼都吃青了!”
说是说,他这么积极的表现,她当然是满意的。还夸赞说菜总体看起来还不错,能引起食欲。只是小孩不满,起来吵着要她再做道下饭的菜。
她心疼儿子,就炒了份小孩爱吃的土豆丝,炖了一碗鸡蛋,也不算什么荤,这顿午饭才算勉强地对付过去。
“你下午帮小孩好好洗洗,浑身是医院的药味!”她说话中还对着小孩的衣服嗅了嗅,皱着个眉头,很禁忌的样子。
“你也一起洗洗,把身上全换了。外面宾馆的东西那么多人用更是乱七八糟的,感觉污躁。”她又交待西门宝玉。
“对的,医院那儿,别再有什么传染病毒。到处都在传非典病蔓延,注意些好。”他没提宾馆的不卫生。
“你们先洗,我最后洗,地我拖就行了。”
通过这一次的小风波,夫妻之间象是更亲密了,这么阖家欢乐的宁静日子,其乐融融的,多幸福美满呀。
饭后,虞洁先将他们爷俩洗澡要换的衣服一件件地放在卫生间,看着他们洗了,才又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精心打理起自己的小家来。
儿子小的时候都是她带着洗的,现在大了自己在家也能自理了,但洗澡也是冲冲而过。今天西门宝玉准备好好尽一位做父亲的责职,将他仔细清理一次,小孩自己平时太马虎了。
“爸爸,你跟谁打架了?怎么胸口被人咬伤了!”
正在他帮着小孩冲水的当儿,儿子好奇地问着面前与他一样赤裸着的西门宝玉。
“嘘,别说!”他低声制止着。
“咋啦?”
“别让你妈知道!好儿子!”
“哦!怎么了?”
“她知道会生气的!”
西门宝玉胸口的伤,还是被儿子发现了,好在儿子是偏向着他的,平时不管什么事,他总护着小孩,管束的事全是虞洁做的。所以他很有把握,他不让他说,儿子是不会乱说的。只要老婆不知道,几天过后就没事了,他还挺得意地。
一下午的时间本身就不长,他们午饭吃的又很晚,所以等三人洗了澡,虞洁把换下的衣服洗净凉起,也就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西门宝玉今天真是勤快,抢着活做,女人洗衣时,他早早就做起了晚饭。为了拉拢儿子,他让他在电脑上玩了一下午的游戏。虞洁说也没用,他说小孩身体不舒服,就该休息,他现在是更要与儿子搞好同盟的。
晚饭后,无论西门宝玉怎么袒护着小孩,虞洁都不让,与以往一样亲自到小孩的房间里陪着他做作业,并时不时地提醒他抓紧时间。
“妈妈,告诉件事!”小孩正在埋头写着作业,忽然抬起脸挺神秘地小声对她说。
“什么事呀,安心做你的作业!”虞洁很不以为然,认为他是想耍花招偷懒的。
“我爸与人打架了!”他边说还拿眼看着关着的门,好象怕西门宝玉突然会溜进来。
“你怎么知道的?”
“身上都被人家给咬破了!”
“伤在那儿呀?”
“胸口这儿,红红的都有些紫了!”他还做了个手势,在自己的那个部位比划着。
“你看到的?”她注意了,女人的直觉,感觉不对劲。
“下午洗澡时我看见的,他不让我告诉你,怕你生气,你千万别说呀!”
“好儿子!妈不说!”
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又让她那颗脆弱的心嘭嘭地慌乱起来,自已心爱的老公真的会变了吗。他一夜未归,到底在外做了些什么,要瞒着自己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