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爱情故事》(四)
“你说我们今天坐的车子怎么这么巧呢?”西门宝玉也感慨起今天的邂逅。
“怎么说?”半弯月还是迷眼不睁。
“放了你发给我的那首歌!”他道。
“这是天意吧,驾驶员是上天派来的!”
“呵呵,你晕了!”他瞧着她的半睡不醒样子,乐了。
“真的!”她肯定,语气坚决。
“驾驶员好象很喜欢那首歌,重复放了好几次!”
“就是,他应该很喜欢的!”她只随口应着。
见她仍这么慵懒的样子,西门宝玉说如果困了就睡吧,天也不早了。说完便放了她向一边躺去,故意装睡。见他这么溜向床边远离自己,半弯月突然双目大睁,翻转着她的撩人玉体向他贴过来。一连声地吵闹着说不许睡,并双手扒着西门宝玉闭起的双眼。
接着她更是玉指乱划,拍打着他的睡意朦胧的脸。
被她这么一折腾,西门宝玉困意全无。再加她在怀内那一身顺滑的肌肤暖暖地刺激,已是冲动不已。
他搂住她贴上来的温热,享受着阵阵醉人的眩晕感。
她扑闪着双眼,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西门宝玉。那一抺的红晕布满双颊,继而漾出的一个娇羞浅笑,诱惑得西门宝玉再也不能这么老实地聊天了。
一阵急切的忙乱,两人便似一对戏水鸳鸯,摆尾交颈,翻腾得雾气缭绕,直溅得一身的露珠来。
“见我们是一对情人,他是有意帮着制造浪漫气氛的吧!”享受了肉体的激情快感,西门宝玉再次回味起今晚一路畅心的旅程来。
“是位不错的师傅,长年开车也够寂寞的,音乐相伴才不会走神吧。”她悠悠地,说得总是那么斯文。
他半开玩笑地让她回去将今天的经历写出来,作为他们爱情的永恒记忆。
西门宝玉相信半弯月的水平,父亲是教师,也算是书香门第。自小就背诵《诗经》这类高雅的诗歌,可见她起步早层次也高。他小时候听都没听说过,与她不能比。好在自己后来看得多,补上了。
“现在很少写什么了,别因我的拙笔,搅乱了这么唯美的记忆。偶然在电脑上写个一言半语的,只不过为打发时间自娱自乐而已。”这么优美的表达,带着才气。
“自娱自乐才是真的乐!”
“哎!成家后一切都成了泡影,所有的爱好乐趣全被家庭的硕事拖累得全无!”她很有些失落。
想起她与陈艳两人因为那么酷爱文学而落榜,西门宝玉对半弯月更是怜惜。
他知道爱好文学的女人是忧郁的,因为思考的太多,往往最是多愁善感。也是多梦的,她们对情感的感触是有神经质的,所以常常将自己置身于梦一般罗曼蒂克中,完美地想象着,几乎是不食人间烟火。又是感性温柔的,她们视爱情为生命,因为深爱,所以会卑微。像张爱玲说的那样:“爱上他,就把自己放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了。”更是冲动的,为了自己的爱,可以放弃一切所有。张小娴就说过:“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怀抱着这么一位有才情的女人,西门宝玉象在品味着一部大书,一部读一次就有一次新鲜感的看不厌的长篇。
“要是有闲暇,你最爱做些什么呢?”他情不自禁地问,觉得她的所为一定都会是很有情调的。
“有时间我还是续我的文学梦!你不知道我上中学时是多狂热地爱呀!”她追忆起青春的印记,还是这么热切。
“文学青年,狂热正常!我也有过这种经历!”西门宝玉是位大玩家,广泛到琴棋书画无所不好。
那个时候这样的青年一大批,八十年代中国就是个充满阳光的时代。因为改革开放刚起步,一切都让人感觉新鲜,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让所有的文化人激情满怀。知识青年更是热情澎湃,精神换发。
“那样的梦,让人心醉!”他何尝没做过呢。
聊上彼此感兴趣的话题,两人都似回到了从前,回味无穷。
“可不是!成了落榜生!”
“这就是教育制度的缺失!”西门宝玉不无惋惜。
半弯月说她中学时代有五六本读书笔记,全是自己的读书心得。“都狂热的象是中了邪!”她这么评价自己。
提起读后感,她仍是记忆犹新。那时她曾专门摘抄自己写好的两篇寄给《人民文学》,虽然没有发表但收到编辑部的来信。对她这种敢于挑战权威的做法予以肯定,但同时指出有些观点的提法还须进一步商榷,证据也不是太充分。
想起西门宝玉上次关于对《诗经》中《桃夭》的那段歪论,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她那两篇的文章也是很另类的,竟然说《红楼梦》存有瑕疵、《围城》的书名与内容有些名不符实。
西门宝玉不知为何她怎么说着说着突然这么笑出声来,便问她怎么回事,喜滋滋的一定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半弯月说她也有邪说,她这么谦虚着。但是调侃他说,不是他的关于女人NaiZi似桃形的艳论。
“那是关于男人的?”西门宝玉也打趣她道。
“去去去!我是关于作品本身的!”
西门宝玉没搞明白,一脸的迷茫。
“说出来听听,我也好学习学习!”他好奇也很虔诚。
再次提起当年的想法,半弯月还认为自己是对的,证据也充分。
“我看《红楼梦》五十四回史太君破陈腐旧套,就想到,曹雪芹将人家《西厢记》批得不成,他自已的书也不是没漏洞的!”
“多少回你都记得呀,《红楼梦》也会有瑕疵?”西门宝玉觉得新鲜,他重来没想过。
“是呀!这一段当时我全背下来的,批的太到位!”
“现在你还能记得住吗?”他记不太清,想让半弯月说出来,自己也好插话。
“背不全了!”她道。
“背几句我听听!”
“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把人家女儿说的那样坏,还说是佳人,编的连影儿都没有了。开头都是书香门第,父亲不是尚书就是宰相,生一个小姐必是爱如珍宝。这小姐必是通文知礼,无所不晓,竟是个绝代佳人。只一见了一个清俊的男人,不管是亲是友,便想起终身大事来,父母也忘了,书礼也忘了,鬼不成鬼,贼不成贼,哪一点儿是佳人?便是满腹文章,做出这些事来,也算不得是佳人了。比如男人满腹文章去作贼,难道那王法就说他是才子就不入贼情一案不成?可知那编书的是自己塞了自己的嘴。再者,既说是世宦书香大家小姐都知礼读书,连夫人都知书识礼,便是告老还家,自然这样大家人口不少,奶母丫鬟伏侍小姐的人也不少,怎么这些书上,凡有这样的事,就只小姐和紧跟的一个丫鬟?你们白想想,那些人都是管什么的,可是前言不答后语?”她竟一口气将贾母的话全背了出来。
“高人、大才!”西门宝玉折服。
“我是跟着感觉的,不知不觉就顺着口出来了,不知道对不对呀!”她因为自己的完好表现,兴奋得脸似莲花,红红的煞是好看。
“那《红楼梦》的漏洞呢?”
“又想一夜不睡吗?”她问他。
“不困,亲爱的,一晃两个月了,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有机会呢!”他确实不困了。
“哎!是的!太多的不可知了!”她叹息着,开始娓娓道来。
“《红楼梦》中贾宝玉、林黛玉的年龄有时大有时小,没人能说清!贾府到底是在南京还是在北京,乱的很,反正我那时到现在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