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健康的时候都会说如果生了病总是会想得很开,但是所有的人正当生了病,都会承受不了那压力的,看到父亲从车上下来,觉得精神头都矮了很多,我和爸爸坐车回家,又忙着做晚饭,给陈语打电话,她说牌还没打完,让我们自己选吃,爸爸问陈语呢,我说单位上的要整点资料,爸爸说就是心慌,晚上睡觉都睡不着,掀起衣服让我看,说心脏自己都感觉使劲在跳。我安慰他说没什么的,谁的心脏不跳呢?不跳反而不好呢。吃了饭,我让爸爸洗了睡,他说他不想睡,在床上反正睡不着,还不如看一下电视,我知道爸爸喜欢看老电影,就在网上给他搜来看。陪着看了完了一部地道战,陈语还没有回来,我又叫爸爸先去睡,爸爸说陈语这么晚都还没有回来,问我要不要去接她一下。我说不用,她都这么大的人了,弄完了打个车就回来了。
父亲睡下过了一会,陈语才回来,我问他吃饭没有,她说提起来的牌钱大家叫饭来吃的。我说父亲感觉不舒服,明天没事的话就一起带父亲去检查一下吧!她说明天没空,单位上的有同事结婚,我说让人带送个礼呗,她说好朋友,不去不好!
我听着都有点生气:“难道我父亲还没有你一朋友重要?”
“这是什么话?不就去检查个病吗?用得着前呼后拥的吗?你一个人又不是不得行。”
我背过身,“好,我一个行,我家的事就不劳你大驾。”我赌气说。
现在的医院不管什么病都得查上一圈,什么查血查尿,做彩超,做CT,CT缴费一千多,爸爸心疼的说怎么那么贵,我笑着说没事。我们八点钟开始忙到十二点就没看见半颗药,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说还在检查。在医院有空调,我觉得温度刚好,但爸爸却满头大汗,我说去给他买瓶水,他点点头,我买了两瓶水,又在医院门口买了盒饭,爸爸要检查没吃早饭,我父子俩就坐在那里啃起饭来,我感觉特别悲催,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父亲说浪费了,也拿过去吃了。
下午医生两点上班,我们立马拿着单子让他看,他简单的看了一下,说爸是心脏病,说着拿着彩超指给我看,说一是他心脏变大,二是心脏出口那瓣膜好像失了灵,引起血液倒流,得住院,父亲说拿点药吃吃行不行。
我看着满脸沧桑的父亲,心疼的说:“爸,医生让住院我们就住院。”医生又说心太脏病是个养老病,平常就得用药养着,注意别重活和感冒。我给母亲打电话说得住院,母亲焦急的问要不要她下来,我说这里有我呢,况且今天太晚了,要下来明天吧!
然后到住院部忙活了好一阵子,才住下来,打上点滴。守着输了一半天,我跟父亲说我回去做点吃的来,盒饭不太卫生,父亲说别做多了,吃不了。我便又到农贸市场,买了东西,简单的做了几个菜,时间紧,没去买鸡鸭。
第二天,母亲来得很早,问爸有什么感觉,爸说就是累和心慌。我跟妈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去买个鸡给爸炖来吃吧!我给母亲钱,妈说她有,我还是塞给了她。下午陈语母亲来看了一下,送了两百块钱,聊一会就走了。
母呆了一下午,说家里还有蓄牲,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父亲说,回去把家里存的钱取来,我说我有钱,父亲说用媳妇的钱会让我以后抬不起头的。我生气的说我们不会用她的一分钱。
父亲住着院,陈语就和我玩消失,早出晚归比国家主席还忙,回家两人就背对着睡觉,我心里的怒火在积聚着,正如鲁迅先生所言,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三十四
住院的第五天,我问医生说晚上可不可以回家,想回家给父亲洗洗澡,医生说按规定是不许了,不过要是家人自己要回去,他们也不管,我知道这是医院免责的一种说法。下午输完液,我就带着父亲回了家,忙着给他做点好吃的,打电话问陈语,她说她在她妈家,看孩子,今天就不回来了。
这几天的治疗好像还是有效果,但是身体很虚,不经热,坐在客厅都满头是汗。我对爸爸说,反正今天陈语不回来,你睡我们这间屋吧,我们这屋有空调。父亲睡下,我去洗澡,听有开门声,我叫陈语,还没等我穿上衣服,陈语摔门跑了。我打电话给她,只听她在那里大叫,问有哪家会把公公弄到儿媳妇的床上睡的,没等我解释,她就挂了电话,再打就是关机。我心里也一阵阵激动,不就睡一下空调屋吗?就你城里人规矩多,你有钱人咋啦,老子还不侍候啦。
我回屋,父亲问是不是陈语回来过,我说她回来帮艾雅拿点东西。父亲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感觉好了一点便说什么也要出院。
送走了父亲,回到家里,陈语正在家里做晚饭,弄得屋里香喷喷的,我则是一肚子的火,坐在沙发上。陈语穿着红色的裙子,围着白色的围裙,黑色的长发挽在脑后,盘着漂亮的发髻,笑盈盈的跑过来,坐在我怀里,搂着要亲我,我把脸往一边。
“怎么啦,对大美女的投怀送抱没感觉吗?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她站起来在我眼着转了一圈。
我当时觉得她的投怀送抱,一笑一颦都是一种讽刺,我冷淡的说,“陈语,我们离婚吧!”语气是那么坚定。
陈语呆在那里,“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我们不适合。”
“我早早的买菜回来的,就等的是这两句话吗?卓玉,你就是混蛋。”
“我混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对你的这顿饭我应该感激涕零吗?就得就你贤妻良母,温柔贤惠吗?”
陈语又开始流出泪来,这是她一惯的技俩,她流着泪狠狠的瞟了我一眼,“你早就预谋好的吧,想跟我离了婚去找赵梅。”
我感觉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哪跟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生气的说。
“我欲回之罪,呵呵!”她冷笑了两声,“要不然怎么赵梅会离婚。”
“赵梅离婚了吗?”我惊奇的问。
“装!装!卓玉,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虚伪,赵梅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凭什么会和我堂哥离婚,我堂哥都说不在乎了,她还要离,要是没找到下家,有她这样的吗?”
不会生孩子?
“她为什么不会生孩子?”
陈语尖酸的笑起来:“呵呵!你干的好事,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会生孩子,她和陈松结婚都两年了,一点状况都没有,去检查,说是输卵管堵塞,你干的好事留下的后遗症。”
我脑袋全蒙了。陈语继续说道:“卓玉,你想离婚,没门,你想去和赵梅风流快活,你想都别想。”
我立起身,开门准备出去,她拦住我,我手一挥,陈语便在一边上,我走出去,把门重重一摔,跑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