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结婚前，我把店转给了陈彬，那仔儿高兴忙了，反正他上体育，和她女朋友刚好轮得过来。但是我就苦了，以前每个月有进帐不觉得，现在只出不进感觉钱一点也不经花，在陈语面前又不能显得太扣，不然她会耍小脾气，说你不疼她，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但一看到小孩漂亮的衣服就忍不住了，我根本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小的一件就怎么老是一百多一百多的，每个月的按揭会按时光临，点都不留情面。
我跟王成打电话，他拍着胸脯说没问题，但是我还是很不放心，因为王成什么时候都是牛哄哄的。学生刚考试完，我就跟岳父大人说了声，他听了对我的行动还是很肯定。
“学校这边的你放心，年轻人是得走出去出去，不过出去可不是玩的，得用心做事。”
陈语挽着我的手臀，“要是外面做着不舒服，你就回来。”丈母娘也如是说。
“你们女的说是妇人之见，做事往往有了后路，往往做不好，要断了后路才能义无反顾，卓玉你要想着，如果自己出去做两个月，灰头土脸的回来，我看你自己也脸上无光。”
我点点头，“爸说得对，放心吧，我能吃苦。”
重庆的天气一个字——热，在长途客车上，虽然打了个空调，但是屁股好像还是被汗水打湿了，丨内丨裤粘在屁股上，很不舒服。一下车，王成戴着太阳镜一手搂着吕艾芸一边向我招手，吕艾芸见了我忙从王成怀里挣脱。
“走，我们去吃火锅。”王成引着我们打了个的，来到德庄火锅，在我们县城里也有加盟店，但是跟重庆比起来，场子就不可同日而语。我们坐在大厅，许多人早已在那里围吃得热火朝天。
我们围了起来，服务员走上来，王成喊道：“来两扎鲜啤！”又叫把菜单拿上来，不一会锅里的红汤翻滚，热气腾腾，两杯冰冻啤酒下肚，沁人心脾，但好像马上又从毛孔流我出来，觉得一身的通泰，王成把体恤挽在腋下，露出圆白的肚皮，我也满头是汗，说他的空调怎么吹起没啥感觉。吕艾芸不能像我们男的这样不文雅，不停的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刚走出门，一阵热气从地上扑起来，刚在屋里那是热，这才是真的热。回到他们的出租屋，说是屋，其实就是主人用水泥砖在屋顶加盖的两间屋子和一个卫生间，屋顶盖的是石棉瓦，进了屋里面就像进了蒸笼。王成拿起两件衣服，“我先去冲个冷水澡。”说着钻进厕所，一会光着上身，水还在上面的滴就跑出来，抱着风扇吹起来，又让我去冲，我开起水，这那里是冷水哦，放出来都烫人，但洗了换身衣服感觉好多了。然后吕艾芸又去洗，她出来已经把我俩刚才脱在里面的衣服都洗了。我想起丨内丨裤都在里面，红着脸说麻烦嫂子了。
凉好后，王成便带我去他公司，在车上，他说，现在租房子贵得很，别看刚才那两间也得八百块，我们跑销售的一个月在那里住不了几天，用不着租贵的，不划算。这个我觉得说得有道理，我只要有一席之地我就足也。
他们的公司位于渝中区，里面装得也很气派，王成拉着一男的出来，“张经理，这就是我前面跟你提的我表弟。”
“张经理你好！”我伸出手。
张经理握了我的手，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对王成说：“你们得拿个人带他哦！”
王成嘻嘻的说，没问题，交给我。
三十三
王成给我拿了一大叠资料回来，是各种新药，要我熟悉一下，我一个人呆在小屋里，吹着风扇流着汗看起来，先是隔壁两人在谈话，然后两人又打得嘻嘻哈哈的，让我静不下心来，没一会隔壁就安静下来了，发出些想听此时又不想听见的声音。
反正看不进去，我给陈语打电话，听到里面的嘟嘟声心里有些紧张。
“老公，还没睡呀？”一阵熟悉的声音。
“没呢？在看资料。”
“想我了是吧？”
“老婆，俺是想你了，你不知道他们俩在隔壁翻云覆雨，我在这边独守空房。”
陈语格格的笑起来：“你去踢他们的门吧，告诉他们别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去踢啦，王成说没关系，打个电话去给我叫一个来。”
“你敢！让我知道了非把你阉了不可。”
“你舍得呀，况且你又打不过我。”
“哼！我先给你安眠药吃，再把你绑在床上，呵呵！到时你还不就是菜板上的肉。”
我听了身上一冷一冷的：“呵！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呀！”
“老公！你在外边可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别在外面乱来，知道吗？那王成可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想我了，你就想象着抱着我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那就抱着铺盖卷睡吧！”
“可我现在就想抱着你睡。”
“那你插个翅膀飞回来吧，回来我送你个吻给你。”陈语在对面格格的笑起来。
“只有一个吻呀！那可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呀？”
“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可不能使坏，我答应肚里的女儿也不答应。”
“好像隔壁没有动静了。”
“别有事没事偷听人家，让人知道了多不好。”
“你以为我想听呀，听了一身怒火我找谁去？”陈语又在那边笑起来，“不和你聊了，要不然可真得起火了，我去冲个凉水澡，灭灭火。”
第二天王成拉着我，“昨晚听到有动静吗？”
“你们屋里的老鼠是吧？在那里闹腾了半夜，今晚在闹腾我就去买老鼠药。”我望着他笑起来。
“哎！你不知道，其实我也不想，就是——”他头向屋时一摆，“需求大嘛！”
“你就混蛋吧！得了便宜还说人家。”
三十四
我三个商量，他们决定每个人带我跑一个星期，王成先带我，我们一起乘车到了一区县，下了车天还没黑，王成打电话跟几个人，都是药房的，说晚上一起吃饭，又对我说，隔个把月来喂这些龟儿子一次，才能的把关系稳得住，这些仔儿心黑得很，不但明着要提成，暗地里还得要回扣，你不经常来烧香，他那几尊老佛爷才不来保佑你呢。
于是晚上就来了七八个，大家就喝起酒来，在这桌子上，大家称兄道弟起来。王成把我推出去，说我是他兄弟，刚进入这一行，以后还得仰丈大家照顾，大家都说这自然没题，只不过初次见面怎么也得来个点球，王成向我递了一个眼色，我自然得义不容辞。王成跟我介绍一个，我便托起杯子，敬酒，然后一饮而尽，杯口朝下，以示干净，还得说句：“我干了，您随意。”开始一两杯还觉得啤酒清爽可口，越到后面来越觉得苦涩难咽，那些人却说：“啤酒，没事，打两个嗝等二氧化碳冒出来就没事了。后来又转了两圈，我感觉酒在住上冒，只好说要上洗手间。
王成然后拿出我们这次的任务来，说有十三种新药。没等王成说完，一个姓骆的说：“上药决对没问题，不过今天第一次与这位兄弟相识，刚才看他点球一路过来，面不改色，酒量可不一般呀，我提个建议看大家同意不，从现在开始，他喝一杯酒，我们上一种药，喝两杯就上两种。”那几个七嘴八舌的都说好，王成看着我，面露难色，我站起来：“兄弟我刚入这行，以后都得靠各位兄弟的提携，今天第一次相见，酒怎么也得尽兴。”我拿起杯子一杯一杯的倒，又一杯一杯的喝干，干一杯桌上便响起一阵掌声，我知道那并不是鼓励，只是想看我喝到哪一杯算受不了，十三杯喝完，我又倒了一杯让大家一齐喝，喝完就冲到了洗手间。那些人都知道我去做了什么，知道我今天是着搞麻的了，我心里就搞不懂这些人，看到人家喝麻了就特别高兴吗。他们的目的达到，自然也豪爽了起来，说这十三个品种的新药都得给上齐了。
再后来脑袋就迷糊了，啥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旅馆。
第二天睡醒已经是十一点，王成看我醒了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说就是有点头疼。他举起大拇指说我昨晚喝出了气质，今天那事全落实了，那几个人都说我兄弟你是个耿直的人。我说这年代说人耿直实际是说这人没头脑、没城府，不算什么褒义词。我们吃了午饭，下午就去名个药房，王成说，搞定了上层只是第一步，然后还得去找各个售货员，得给她们点好处，说是去买了一些小礼品，我打开看，就是一盒一盒化妆用的，里面有修眉的、剪指夹的、其它一些我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插了一盒。
王成对付女的总有办法，进每一个店那些人总把她王哥王哥的叫起，王成叫他们可劲的卖哪些药，每卖一盒都有什么样的提成，又跟他们介绍我，我也得和她们陪养一直感情，于是我就绘声绘色的把我那次买避丨孕丨套的事吹给她们听，听得那几个捂着肚子笑成一团，说我不可能有那么二哦！肯定是编的，听了我又对天发誓起来。
出来王成还拍着我肩头说，你仔儿吹牛不打草稿，只不过吹得还挺好玩的，看来你是做销售的料。我说这是真的，不是吹的。王成不信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