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陈语走后的第二天，赵梅跟我打电，说已经到镇上了，我忙找了个摩托车去接她。远处看到她，在我们这种小乡镇有些扎眼，她一改那天的甩熟装，上身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下面一条牛仔裤，裤腿上感觉像洗得有些发白，把腿裹在里面显得浑圆，齐背的头发染成了红棕色，自然的飘在后边。清纯而不失洋气，简约而不简单。

“你怎么来之前不先打个电话呀？”我问她。

“在城里逛街的时候，我遇到陈语，我才来的。”她说。

“我不是那意思。”我心里放下心来。“今天你真漂亮！”我上下打量着她。

“现在你有陈语了可不许乱看！”她红着脸笑着说，我感觉脸烫，我忙把她买的东西套到摩托的货架上，她轻搂着我的腰，载着她飞弛而去。

回到家里，母亲迎了出来，拉着赵梅的手，眼里都有了眼泪，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问赵梅都好吧，赵梅笑着点了点头，“阿姨！这几年都在外面，好想吃你做的菜，上个月才回来的，现在怎么也忍不住，想来尝尝你的手艺。”

“好！你想吃什么，阿姨都给你做。”妈边拉着赵梅往里走，边说。

“我想吃上次阿姨做的那个老腌菜做的滑肉。”赵梅挽着母亲的胳膊。

“好！你去和卓玉聊聊，我来做。”

“那怎么行，我得学学你的手艺，让卓玉烧火，我帮着你做。”说着挽起了袖子，母亲扭不过，只好让她动手。只见她们把瘦肉切成小片，和上粉，加点盐，打个鸡蛋，一边和水一边扮，母亲教赵梅说水不能太多，然后在锅里放点油，把老腌菜炒一下，再加些水，放些姜蒜，开了后，再慢慢放入刚才和好的肉。肉还没起锅，赵梅就嚷着要尝味道，尝了一块还不算，还要吃一块，边吃边说，真好吃，我在灶前吞立着口水，说赵梅点都不淑女了。

饭后赵梅又要我陪她逛宝相寺，她现在好像越来越信佛了，在那里跪了好半天。我跟她聊起陈语的事，说想去找个兼职来做，但是我们这个职业上着班，很不方便，就是想给孩子补课，在我们那山区，家长都没哪意识。

赵梅兴奋的说：“我现在打算在城里开几是手机批发店，我一个人做不过来，要不你来帮我守一个，赚的五五分成。”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那怎么行，我还得上班呢。”

“你那里上班才多少钱，到时你要和陈语结婚，没钱是不行的，去办个停薪留职不就行了。”

“不行！”我坚决的说道，“陈语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切！当年你就不怕我不高兴呀！”赵梅小声的嘟哝着。

“要是你真想帮了的话，我想在我们学校那里开一个手机店，你给我供货。”

“行！没问题。”她干脆的说。

晚上睡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想着赵梅，她对我真好，又想着陈语，心里非常纠结。睡不着尿也多，起床上厕所，轻推了赵梅屋里的门，没锁，心里一阵狂跳，又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想了想陈语，理智告诉我不能那么干。

第二天，我们坐车一起回城，她坐在我旁边，“卓半仙，你又给我看看手相吧，看我今后会怎么样？”她把手伸到我面前笑着说。

“我以前都是胡说的，还真以为我是卓半仙呀？”

“我不管，我就要你跟我看看。”赵梅撒起娇来。我把她右手捉在手里，白皙细嫩的手，十指如葱，很漂亮。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金不空，银不空，一生福禄在手中！夫不空，友不空，真爱自在红尘中！情不空，爱不空，来生来世再相逢！”念完我又逐一解释每一句的意思，说得赵梅不住点头，隔个巷道的一年轻少丨妇丨也专心的起来。

“你真是卓半仙呀？跟我看看怎么样？”那年轻少丨妇丨说着伸出手。看我脸红着不应，又说道：“我给钱的。”

“你也跟人家看看呗？”赵梅在旁边笑着说。我恨了她一眼，即忙跟那少丨妇丨解释说我们只是闹着玩的，赵梅在旁边忍不住格格直笑。

“车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呀？”赵梅说，我觉得今天用的时间有点少。下了车我跟赵梅说，如果要做手机的话跟她联系。她双手交叉在身前提着包点头，“行！”

“那我先走了？”

“行！”她站在那里微笑着说。

我咬了牙转过身，猛吸了口气，走了，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微笑盯着我，我心一阵酸楚，不顾一切的跑回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拥着她，全然不顾路人的眼光。

“好了！去找陈语吧！”赵梅在我耳边说。

听到陈语二字，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我松开她，看见她眼角含泪，仍微笑着。

“再见！”我说道。

“再见！”

我狠了狠心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矛盾得很，卓玉你在干什么，你都有了陈语，你想犯错吗？理智点！

我给陈语打电话，问她在哪里，要买点什么去看她爷爷和奶奶。

见到陈语爷爷、奶奶，奶奶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特好，也很喜欢过。爷爷毕竞做了十几年校长，深知钱、权的重要性，觉得陈语有才有貌，找了我这么个穷小子，算是把他孙女这鲜花插在了我这牛粪上，陈语帮奶奶做饭去后，老校长话重心肠的对我说：“我说卓玉呀！做为男人得有责任心，什么是责任心呢，应该给自己心爱的人最好的生活。陈语喜欢你，我想肯定你还是不错的，我也相信你们的爱情，但是就让我给你算笔帐吧！你们现在工资也就五六百快吧！你们学校穷，没有什么其它的福利，你又没机会补课，想想你五六百块能做什么呢？吃你总得吃两百块吧，电话费得四五十块吧，同事有个红白喜事一个月平均一百块不够吧，一个月回家一次，车费得五十块吧，还不用说给家里买东西，也不给自己买衣服，烟酒也不抽不喝，想想你还能剩什么钱呢？若是你和语儿以后有了孩子，怎么能养得起呀？”老校长一番话说得我全身燥热，面红耳赤。

“我们只有语儿一个孙女，真心的想他幸福，我也并不是不同意在一起，我的意思是让你以后多勤奋一点，责任心重一点，你们谈恋爱时不觉得，以后结了婚就必须面对这些现实，所以现在趁你们都还年轻，语儿还不满二十，我觉得你们应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男人嘛！应该以事业为重。”

从她爷爷家出来，我跟陈语谈起我要做手机的事。

“干嘛呢？我又没嫌你穷。”

我双手握住她的肩：“语儿，是我在乎，我心里想着娶你，我就要给你好生活，要让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知道你嫁给我没选错人。”陈语听了，把头靠到我肩上，搂着我。

“老公，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那你到哪里去进货呀，重庆吗？”

我不知该不该告诉赵梅的事，就顺着说道：“恩！”

我让赵梅替我到移动公司交了钱和材料，回到学校便张罗起来，租店面，还好在我们那里不贵，才一百块，又找人简单了刮了一下仿瓷，做了招牌，陈语都盖着头巾帮我打扫。打来水，把货柜擦得亮铮铮的，一直忙到九点多钟。陈语叉着腰欣赏着今天的劳动成果高兴的说：“看，咱俩的夫妻店就要开业啦。”我从后边一把抱住她，“老婆大人辛苦啦！”又亲在她脸上。陈语挣扎着，“大街上，不怕被人看到呀。”我急冲冲的跑去把卷叶门拉下来，一把把陈语搂在怀里，在她颈子上啃起来，一只手摸着她的咪咪，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臀部，陈语搂着我脖子，在我耳边喘着气。我想把手伸进她裤子里，陈语在我耳边呻呤着：“老公，别！手脏。”我才想起刚才的大扫除，只好取出来隔着她的牛仔裤，轻抚摸着，陈语柔软的身子就在我怀里不断的扭动着，我凑到她耳边：“老婆，我想你吃包子。”然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她两脸通红的看着我，双手一用力把我的头按在她胸前，我边狂乱的吻着，边用嘴解开她的钮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别管他——老公吻我。”我像得到最高指令，更加卖力，陈语双手插进我头发里抚摸着，又是一阵手机铃声，我们照样充耳不闻。

一会我的电话响起，“妈的，谁这时候来电话。”我心里骂着，一看是陈语她妈的，不敢不接，只好撒谎说陈语在厕所，看来我这丈母娘是存心要坏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