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对自己儿女这么严苛安排的父母,让子女觉得不可理喻的父母。本身就是因为父母的无能,虽然这话说得有点大逆不道,但却是不争的事实。说白了就是他们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而那些能够去追求自己想做的事的人,他们的父母可以承受这样的损失,甚至可以给他们很多的帮助。”我说。
“你以前的理想是做什么?”编辑突然问道。
“嘿嘿,说出来你可别笑我。我幼儿园的时候想当科学家,那时候我不知道科学家只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以为物理学界,天文学家都不是科学家。然后有人问我的时候,我说我不管什么物理学家,天文学家,我就是要当科学家。”
“听到我说这话的人他们都笑了。”
“我后来大一点了想过要当画家,然后自己买了书自学,然后煞笔兮兮装模作样自己画了几幅,居然自认为还很不错,后来才知道那只是一个笑话。”
“再大一点我想当歌手,我觉得我唱歌不错,我觉得那些什佬子歌手比我唱得还渣渣,后来我在中学校园的比赛上发现自己连麦克风都握不好,我觉得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到最后我有想过像韩寒那样高中不读完就辍学搞文学,后来我知道韩寒他爸就是文学家兼干部。”
“现在我不去想我要做什么,我做什么那就是什么,你可以管这叫做脚踏实地,也可以管这叫做无能为力。”我一口气说完,编辑没有打断我。
“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唉。”编辑沉默了许久,终于回复了我。
“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或者说所有无能为力的人年轻的时候都这样。不说了,你洗洗睡吧。”编辑说完这几句就下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qq的分组,看着那些群消息,准备点开它们把那些一一捋平。
qq最近越来越人性化了,不但一些视频收费业务的广告做得非常广泛,无孔不入,连群组的消息也是很人性化,但是让我觉得不爽的是那个看上去非常突兀的红色数字。
我只要看到就一定要把它点掉,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就是要点。
“祝大家国庆快乐!”
“同乐同乐!”
这个是国庆节时高中群里的消息。
“xxx你最近去哪里玩了啊?”
“没空啊,最近都没时间,工作忙死了。”
这是初中群。
“xxx你最近在哪里工作啊?有妹子了没?”一个男的问另一个男的。
“最近在镇上的一家厂工作,搞机电的。妹子还没有。”男的回答。
“工资怎么样啊?”
“4000一个月,一个月只有休息几天,比较累。”
“那还不错嘛。xxx你怎么样?”他又问另外一个女的。
“最近累死了,忙得要死啊,日子过得太吃力了。”这个是刚刚在初中群看到的那个抱怨工作女的,我们小学和初中都是同班。
这是小学群。
那个说自己4000一个月的同学小学成绩就不好,后来读了个烂初中,可能高中读了技校或者直接就去工作了。
那个说自己工作累的同学初中读完就去读了卫校,现在在医院实习,每次上线都能看到她说累说工作忙,生活不如意。
我并没有像很多人猜想的那样生出读书无用还不如早点工作闯荡社会早点赚钱来得有用的煞笔思想。
我只想说我是后期英雄,他们这些前期如果不找办法拓宽自己的话越往后越会觉得疲软。
对于那个老是在群里抱怨甚至时常在qq空间还有人人上唠嗑的那个女同学,我只想对她说呵呵。
这并不是传闻是哈佛校训说的那样你所厌恶的现在是将来你回不去的曾经,而是你所厌恶的现在是因为你在过去挥霍曾经。
每一种生活都有它的苦处,我们不需要缩小也没有必要夸大它。
另外,不要经常在别人面前表现出你的懦弱。这么世界我们那么忙,没人会在意你的小情绪。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很没用。
但其实严格来说,崔蕊也时常会跟我抱怨自己忙自己累,可我看得出来她是乐在其中的累。
她是自己找事情做自己主动去累。
“累死了,我昨天看物理看到了凌晨一点钟!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看!”
已经迈入秋天了,崔蕊自然也已经套上了厚实的外套,原本就小的身子愈发显得圆鼓鼓,胸前原本就不大的两坨隐藏在衣服深处更加难觅踪迹。
“你看,我这个衣服的拉链可以拉到最上面,”崔蕊说着就开始拉自己外套的拉链,“可以把头头盖住。”
崔蕊把拉链拉到脖子那边,把帽子带上,我看到帽檐也镶着拉链。
“我这个头上是一个恐龙的翼,你看!”崔蕊指着自己的头。
果然有突起,真是幼稚啊。
我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拉链往上,直接拉到帽子顶端,把她的头给盖住了。
“诶,真的可以拉到最上面。”
“快放手!我看不见啦!”崔蕊叫道。
崔蕊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一只小恐龙。
“好啦好啦,不玩你了。”我把拉链拉下来。
崔蕊却是撅着嘴,哭丧着脸,一副欲落泪的样子。
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好啦好啦,瑞瑞我错了,瑞瑞不要生气了!”我赶紧安慰她。
“不睬你了!你好讨厌!”崔蕊一跺脚,又是一拳打我胸口。
看见她又要快快跑开,我赶紧拉住她。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这么玩你了,摸摸头。”我隔着帽子捏了捏她的头。
事实证明小女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者说崔蕊的情绪只是装出来的或者掩饰地很好,她哭丧的脸立马变好了,只是还撅着嘴,另外把鼻子也给皱起来了。
“不给摸!”崔蕊一把把我的手拍落。
“就不给摸!你摸了我会变笨的!你把我的智慧都吸走了!怪不得我最近看书越来越里不从心了!”崔蕊变得恶劣起来。
崔蕊又想跑开,我用九阴白骨掌的姿势捏着她的头,让她逃脱不得。
“手在我身上,我就要摸。”
“嘿!”崔蕊一下子跳起来,一股香风袭来。她一掌拍到我头上,顺带把我的眼镜拍落了。
我手心一下子失去了掌控,回过神来只看到崔蕊已经跑出五六步了,我赶紧捡起眼镜带上。
“嘞嘞嘞!就不给!不给不给!”崔蕊在前面拉着眼皮伸着舌头对我做鬼脸。
我苦笑一声,又追了上去。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有关于变不变的问题的确是值得好好思考的东西,比如崔蕊始终不让我坐她边上,说是影响她学习,比如我现在再次坐在陆凤的对面,她的眼神和脸色要比秋天的天气更加让人觉得凉快,程度之深甚至让我觉得如坠冰窖,再比如我时常会去书架那边翻翻书抖抖书看看里面有没有字条,又比如变的是自从我看到长安某留的那张字条我就开始发奋练字,把这当作我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