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林珞已经不见了。
我心里空荡荡的。
我不知道我对于林珞是什么样的情感,是掩盖在惧怕厌恶下的深深的喜欢,还是因爱而生出的无穷的厌恶。
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它。
我知道世上很多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
我是个庸人,不去自扰。
世上本无事,只怕有心人。
怕的就是有心啊。
我去食堂吃了点早饭然后等图书馆开门后去里面睡了一会儿,然后再回到宿舍睡。
这样的好处是门口的阿姨不会追究我为什么这么早会从外面回来,这叫迂回战术。
回宿舍自然是倒头就睡,一晚上没睡加上脑子超频直接导致头脑有点发热。
在林珞还在的时候我还能凭意志坚持下去,现在没了支撑,也不用坚强给谁看了。
手机一晚上没有充电现在大概已经是自动关机了,我也没工夫去搭理它。
现在才是真正的没什么人会找我吧。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我没有手机怎么知道的时间?
因为我是被舍友们热闹的dota声吵醒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已经能够从他们打dota时的语气里听出大概时间来。
一般他们8点钟开始玩,那时候的声音是最兴奋热烈的。可喜可贺我那时候没被吵醒。
9点到10点这个区间他们会有点烦躁。
10点多的时候他们会有种焦急的快感。
因为学校晚上11点断网。
我起床洗了个澡,没有打扰他们玩游戏,他们自然也不会来搭理我。
洗完澡虽然肚子饿,但是我还是昏昏沉沉的。
发烧了,该死的。
这被常年撸坏的身体啊。
我爬上床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5点左右了。
粗略一算我三次差不多加起来睡了20小时。
这大概就叫做心力交猝的后果。
醒过来自然不是自然醒,一方面是肚子太饿了,接近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另一方面是睡的时间太长了,头愈发痛了。
发烧会在睡觉中发酵。
我不喜欢吃药,所以还是想依靠身体本身的免疫系统复原。
吃完早饭我再次去图书馆开始自己的看书记录生涯。
我现在除了这个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我现在状态很差。
我给自己借口来低落。
不能换电池的手机就是麻烦,我到现在才打开早上刚充满电的veer,放在桌子上。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嗡嗡嗡...
坐我对面的女生抬起头来,对我怒目而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感慨一下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还是这个图书馆太小了。
对面的女生烫着贴身的亚麻卷发,脸上的怒气掩盖不了她一张还稍有姿色的脸。撅起的小嘴真是让人看了就像把她吃掉。
早晨的阳光从我背后透过来,照在我们桌子上。
我喜欢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晚上外面稀稀疏疏的灯火,像漫天的星光。
我想她喜欢坐在这里是因为这里看到早晨像红心鸭蛋一样诱人太阳。
抱歉请理解我饿了一整天才吃过东西的人的感受。
在她眼里自然是和她自己笑容一样迷人温暖的晨光。
仅仅在图书馆看了空调的情况下。
我挡住了她的阳光。
她不是第欧根尼。我也不可能是亚历山大大帝。
但是我现在的确很鸭梨山大。
因为我这是第三次打扰她看书了。
而且每次都是打扰到她的时候我们才把对方认出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但是我现在毫无人性。
因为给了自己低落的借口。
桌上的veer在持续震动着。
我把它拿起来,低着头,刻意不去跟对面的女生有交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晚上9.30操场见!”
“我数到十!你不来,我就!走!了!”
“一”
“二”
..
“十!你真的不来!我走了!”
“你还没来!你真的不来了!”
“你怎么不回我!”
“我真的走了!”
“我!恨!你!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白白!”
这么一条条短信加上一个个的感叹号自然对我原本就不是特别灵活的脑袋是一种巨大的冲击。
我曾经问过崔蕊:“为什么你打字都要加上感叹号?”
“这样表明我是很认真地再跟你讲话啊。”崔蕊仰着头对我说。
“如果我哪次不加感叹号了,一个可能是我生气了。”崔蕊低头继续说道。
“还有的可能呢?”
“不告诉你。”
所以我对于崔蕊最后发过来的“我恨你!白白!”这句话我并没有胡思乱想。
崔蕊的情绪是有严重的即时性的,一般的小事她睡一觉就忘记了,自然像我这样的无足轻重的事情不会真的言重。
我把手机揣在兜里,免得它下次震动又对面的女生鄙视。
过了一会儿我收到了校园十佳歌手组织发来的短信,要我中午去参加复赛。
是60进15的比赛。
随便啦,一个小小的民间玩意儿还弄得这么庄重。
我揉了揉了脑子,企图让它清醒一点。
虽然我只是抱着打酱油的心态去参观参观,但是我还是要负责任地把那些实在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踢下场。
比如那个2b胖子。
复赛的地方是在活动中心的舞台上,大概是真的想要搞的像模像样一点。
不过没有观众,只有评委。
我看到了那个2b胖子。胖子带着2b耳机。颜色鲜明的2b耳机。
吃完午饭恢复一点精力的我确信我没有看错。
只有胖子能够忍受在夏末的时刻脖子上放这么一个东西让自己觉得自己看上去帅气逼人。
我觉得他带上2b耳机囤积的热度不亚于我现在围一个围巾。
我忍受不了,因为我是瘦子。
胖子看上去神色如常,他大概习惯了。
那的确是个逼人。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本该被淘汰。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我更加讨厌他了。
我觉得我一定要打败他。虽然他可能跟评委们已经打过招呼了。
所以我要晋级,我要跟着他,然后踩在他的肥脸上。
然后把他的丨内丨裤抽出来围在他脖子里。
告诉他,围在脖子里的只可能是围巾。
——当然,后面的我只是想想而已。
评委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大概是上届的前几名,还有就是合唱团的成员。
我总觉得用这样正式的称呼很别扭,搞的他们好像真的很了不起一样。
因为他们坐在台下,像极了那些选秀的评委。
让想到了杨三十二郎那张充满yp气质的脸。